第64章 看破
「可是累了?」寧王看著盤腿坐在帳篷里的明華,不由露出了一絲笑容,「若真是累了,不如本王給王妃揉按一番?」
「王爺還有這般手藝?」明華笑著看過去,伸開雙腿趴在軟榻上,「既然如此,本王妃可就不客氣了?」自那日說開之後,夫妻兩人比之新婚之時還有再親昵三分。私底下更是多了幾分畫眉之樂,倒是讓明華身邊伺候的人都喜上眉梢。
王妃與王爺相處融洽,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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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笑著起身過去,伸手輕輕落在她的肩膀,指尖落在她的穴位之上,輕輕用力揉按,一股酸爽的感覺就讓明華忍不住呻、吟出聲。轉瞬,酸楚過去,舒爽的感覺就蔓延開來,讓她懶得動彈分毫。
許久,明華才睜開雙眼略微回頭看了下身後的人影。
「王爺說要讓柏晏鈺參加春獵,難道是為了……」想起今日在山林之中看到的情形,明華略微頓了下,又把下巴放在了枕頭上,雙手略微撐起了身子,低聲道:「王爺怕是查了柏晏鈺過往吧?」
她倒是沒有讓人去南邊查柏晏鈺的過往,然而不用查,只看柏晏鈺膽大包天的舉動,就當知道這定然不是他第一次這般行事。一個膽大包天的公主府世子,如何會吸取教訓,收好尾巴呢?
寧王揚眉,停下手中動作坐過去看向明華,道:「王妃是在林中,看到了什麼?」
「真是王爺安排?」明華不由揚眉,「王爺可知,這般會讓無辜婦人身敗名裂……」身為女子,總是更艱難一些。此事若是被人揭露,柏晏鈺自然是會受到教訓,只是那女子,不管她是被誘惑也好,被下藥迷、奸也罷,總歸是沒有活路了。
身為女子,她難免會有種兔死狐悲之感。
所以,最終明華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了這話。
寧王搖頭,「你以為那柏晏鈺膽大包天的好色性子,用得著我特意安排嗎?」他原是有所安排的,不過……「他這個人,被大長公主寵壞了,根本就不知道害怕和收斂。我倒是沒有想到,這才剛到麒麟山上,他竟然就……」
這樣人,在京城之中,活不長久。
明華聞言一愣,心中的那點糾結消散無餘。她信寧王,既然他說沒有,她就相信寧王不會為了對付柏晏鈺而故意做出這樣的安排。
「是我誤會王爺了。」她垂下眼帘,起身坐在寧王身側,「只是,王爺可知道那與柏晏鈺在林中私會的人,是誰?」
寧王揚眉,「難不成王妃連著這個都看清楚了?」
「我遠遠的看過去,雖然未曾看清楚人,卻認得那衣服。」明華道,「今日穿著那般亮麗顏色的,也就只有齊王妃了。」想想齊王妃的年齡比柏晏鈺大兩倍不止,她心中就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寧王卻只伸手摟住了她,低聲道:「這些事情,與我們無關。」
明華緩緩點頭,是啊,這事情確實與他們無關。難不成,她還要跑去告訴齊王妃,我知道柏晏鈺是什麼樣的人,你離他遠點,別被他得手了?
別開玩笑了。她若真傻乎乎跑過去這般說,只怕齊王妃非但不會感激她,說不定還要在心中恨死她呢!更說不定,齊王妃反口一咬,要污衊她跟柏晏鈺不清不楚!不然她怎麼知道柏晏鈺是什麼樣的人?
更何況,她與齊王妃也沒有這麼深厚的交情,值得她去提醒那麼一句。
之前覺得心中憋悶是擔心此時與寧王有關,而非與齊王妃有關。
春獵第一天就這般不疾不徐地過去了,第二日才是真正的熱鬧,不要說是那些文武官員了,就連秦王、齊王都下場了,最後晉王也是經不住晉王妃屢屢催促、鼓氣,竟然也跟著下場。
「我定要獵幾個上好的獵物,給你做個斗篷,免得今年冬日再凍著你。」晉王認真對晉王妃道,明華就看到一旁的晉王妃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起來。
為了避免晉王妃尷尬,明華不由挑眉看了一眼寧王。寧王見狀笑著搖頭,道:「此時的野物,皮毛都不好。你若真的想要,等入冬之前,那些動物吃的膀大腰圓,皮毛油亮的時候,我帶你去山上狩獵。那時候的皮毛才適合做各項東西。」
明華抿唇笑了下,道:「沒有想到王爺還懂得這些。」
「北疆苦寒,將士們經常打些野物打牙祭,那些皮毛讓家裡人處理了,賣給皮貨商,也是能夠補貼家用的。」寧王道,語調波瀾不驚倒是讓還未走的晉王露出驚訝之色,「難不成,那些軍餉都不夠他們花銷?」
寧王但笑不語,只輕輕拍了下馬道:「快去吧,等著晚了,只怕連著野雞都沒了!」
等那浩浩蕩蕩數百人離開,明華就和晉王妃一同鑽進了帳篷,兩人閒著沒事,一個拿著讓丫鬟搬來了繡架慢慢做繡活兒,一個則一派懶洋洋的姿態,手中拿著書閉門養神。
晉王妃繡著那快要完成的依從翠竹,抬頭看了明華一眼,笑著道:「六嫂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我也是呢,習慣了京中的軟床高枕,這帳篷里縱然是收拾得妥妥噹噹,也還是覺得不習慣。」
「我有些擇床,換個地方總是會有些睡不好。」明華略微換了個姿勢,放下書看了眼晉王妃做的繡活兒,不由驚訝道:「這麼大一副繡活兒,你是準備做什麼用的?」
「再過些日子就是舅母生辰,這是給她準備的生辰禮物。」晉王妃笑著道:「我也沒有別的能耐,只有繡活兒能夠拿得出手。舅母是五十整壽,我想著給她做一套梅蘭竹菊的屏風。」
「你倒是有心。」明華點頭,過去細細看了,只覺得那密密麻麻的針腳看著就讓人眼暈。她雖然跟著林矍習武多年,然而女紅是從小就跟在母親身邊學的,這些年來也不曾放下。只是她並不擅長,因此鮮少會主動動手做些什麼。
晉王妃聞言也不過是笑了笑,「不過是心意而已。我小時候性子跳脫,為了讓我磨性子,母親特意請了繡娘教我刺繡的手藝。只不過,讓母親失望了。我繡活兒越做越好,性子嘛,也沒有見穩妥多少。」
「我看你這般的性子就很好。」明華道,見晉王妃看過來,又補充了一句,「與晉王殿下倒是琴瑟和鳴,讓人羨慕呢。」
晉王妃聞言剛剛才褪下去的紅暈就又浮上了臉頰,她左右看了下,見並無旁人,這才低聲道:「六嫂快別笑話我,你與寧王殿下才是真真讓人羨慕呢。」
她說著一雙眼睛閃亮亮地看向明華,「只那一日寧王殿下在大長公主面前護著六嫂,就讓我艷羨不已呢!」
明華一愣,想起這些日子來京中的謠言,連著父親都忍不住讓姑母私下過來詢問過她寧王的情況。沒有想到,倒是晉王妃是個明白人,竟然一點都沒有想過寧王那話是真的嗎?
晉王妃見她愣怔,轉眼就明白了是為什麼,只掩唇笑著道:「我又不是傻的,這話要是旁人說出來,我說不定還信上幾分,偏偏是寧王殿下自己說的……若是真的,男人怎麼會承認呢!」
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偏偏,如今京城傳的滿城風雨,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話是寧王自己說的,更是不知道當時的情形。
明華忍不住失笑,想起大長公主想要給寧王府塞個側妃噁心她的意圖,不由微微搖頭。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若非那一日她步步緊逼,說不得寧王側妃如今已經選得差不多了。
如今嘛,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倒是省了她的麻煩。
寧王被皇上叫了過去,如今他回京一年,在京中利索地辦個幾樁差事,倒是頗得幾位朝臣的稱讚。皇上又不能明擺著說「這個兒子越能幹,我就越不喜歡!」,因此聽著朝臣們的稱讚,只能把寧王叫過去一起作陪。
寧王都是謙遜有禮,不管朝臣如何誇讚,他都榮辱不驚,至於功勞嘛,他是做了事,但是也離不開皇上的指點,兄長們的幫助。因此,半天混下去,就又得了一個敬愛兄長,恭謹孝順的標籤。
皇上見寧王識趣,心中倒是略微好了些,就道:「你兄弟們都去一展身手了,偏偏你,明明一身的武藝,竟然不下場試試!」
「兒臣身上的舊傷還未完全好呢,大夫交代要多多修養,就不與兄長們爭這一時的表現了。」寧王笑眯眯地道:「再者,若真論武藝,我定然是比不上那些將門出身的將軍的,就不下場獻醜了。」
「寧王殿下太過于謙虛了,殿下在北疆六年,震得北陵國不敢侵犯絲毫,就足以傲視群雄了。」兵部一個官員笑著稱讚,寧王雖然在兵部待的時日不久,然而總歸是留下一些人脈的。更何況,軍餉一事如今還在慢慢調查,不止是軍部和戶部受惠,就連著兵部也挖掉了一些國之蛀蟲,讓不少有志之士得意一展所長。
寧王雖然不曾結黨營私,卻是不知不覺中收攏了不少官員的支持。
「打仗與打獵,自然是有所不同的。」寧王笑了笑,沒有再深入說下去。只希望這話能夠點醒皇上,不要再派一個「謝天峰」去北疆就好。不然,再這麼折騰下去,這些年北疆的大好形勢就真的要毀於一旦了。
皇上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如今正問著身邊的鄭海個人的收穫呢。
鄭海笑著道:「與往年差別不大,吳將軍、劉將軍,秦王依然名列三甲,只看讓人送回來的獵物都能堆成小山了……還有就是晉王和柏世子了,竟然也與他們三個不相上下。今日究竟鹿死誰手,不到最後只怕誰也說不準呢。」
「柏世子?」皇上道:「是皇姐的孫子,柏晏鈺,我只覺得他文質彬彬的,倒是沒有想到騎射功夫也不錯!」他說著很是高興,「賞,要好好賞他才是!」
「能得了皇上的稱讚,只怕對於柏世子來說,就是最大的恩賞了。」鄭海湊趣了一句,笑著道:「還有就是,齊王殿下竟然獵得了一隻火狐,只可惜開春的狐狸皮毛不大好,不過那狐狸是設了陷阱套住了,倒是可以養一養……」
「齊王的運氣,素來不錯。」皇上滿意地點了下頭,轉而又問道:「魏王……哦,魏王此次留在京中了。嗯,楚王收穫如何?」
鄭海笑著回答,底下朝臣不由偷偷交換了眼神。
齊王之前屢屢犯錯,看似被罰了,然而皇上春獵都帶著他,可見並未真正氣惱他。至於魏王,留在京中還被皇上記掛,也是有希望的。只可惜了寧王,這般的性子和本事,竟然不得皇上重視……
天家的事情,他們也只能看著罷了!
這第二日的熱身賽,倒是一直熱熱鬧鬧,不時就會有人從山林之中送出來獵物,或者是數量取勝,或者是種類取勝。最讓人意外的,大約就是齊王獵的那隻火狐了。餘下不管是梅花鹿或者是羚羊,又或者其他野物都不算是什麼稀奇的東西。
中午所有人出了山林齊聚,那些獵物自然也是要分發下去讓大家都沾染喜氣的。寧王這邊就得到了晉王送來的兩隻狍子,一隻山羊,還有兩隻幼鹿。
「六哥看看,這東西倒是被餵的很是肥胖呢,雖然提前放入山林幾日,也沒見瘦上多少,大部分都呆呆的,人過去了都不知道躲。」晉王盤腿席地而坐,挨著寧王低聲說話,「反而是那些野兔、野雞之類的小東西,才是真正的難獵。」
他說著看了明華一眼,「六嫂昨日獵得野雞和野兔,才真讓小弟佩服。」
明華聞言抿唇笑了笑,不多言語。倒是一旁晉王妃笑著道:「六嫂的本事,還用得著王爺說?當初力挫傾城公主,比的不就是騎射嗎?」
「是了是了,是我大驚小怪了。」晉王好脾氣地笑了笑,正想說話就見一旁齊王和秦王兩人一同過來。
「為兄倒是來晚了呢!」齊王笑著過去,看了看火架上被僕從護衛烤著的獵物,不由道:「不過九弟可有些小氣了,竟然只送來這麼些東西。」他說著揮手,示意身後的人把獵物搬來,竟然是各色東西都有,且看著都不錯的樣子。
「反正為兄也贏不過二哥,更是贏不過那些沙場老將的將軍們,倒是不如大方些,讓兄弟們吃了算了。」齊王說著就拉秦王一同坐下,笑著看向寧王道:「倒是六弟,原本應當有與那些將軍們一戰高下的本事,扳回皇家一些顏面才是。可惜了,你竟然沒有下場。」
「我擅長帶兵,卻不山上狩獵。」寧王笑著道,「若是下場,萬一丟了顏面豈不是不好。」
明華在旁看了看這過來的兩人,這時候略微輕了下嗓子,問道:「齊王殿下,怎麼不帶四嫂一同過來,我們妯娌也好說說話。」
「別提了,你那四嫂昨日非要吵著試試去林中獵幾樣野物,結果東西沒有獵到,倒是扭傷了腳,此時正在帳篷裡面歇息呢。」不管私下如何,齊王對外脾氣倒是很好。此時笑著解釋了下,轉而才道:「如今二嫂正陪著她說話呢。」
明華笑著點頭,倒是沒有說去探望的話,讓一旁晉王妃有些奇怪,也就把接下來的話給咽了回去。
既然決定了依附寧王,那麼就要做到以他們馬首是瞻才是。奪位之爭,最忌諱的就是牆頭草,左右搖擺了!
因為多了齊王和秦王兩人,這說話的氣氛就有些變了,幾人不咸不淡地聊著,等用了午飯之後齊王、秦王就又離去,晉王這邊卻是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吃著水果道:「反正我是比不過了,倒不如下午歇歇。」
「你倒是識趣。」寧王笑了笑,上午時他在皇上處,自然知道晉王收穫不錯。加之齊王之前特意說他送來的獵物少,難免是有些警告的意味在裡面。「秦王今日的收穫很是不錯呢,反觀齊王,聽聞是因為要獵那隻火狐的緣故,收穫比之往年少了三成左右。」
晉王聞言猛然坐了起來,看著寧王:「六哥……」
「不管出於什麼想法,總歸這一次齊王是想要讓秦王出出風頭的。」寧王神色悠閒,「那些將軍他無奈,然而自家兄弟總歸是要告誡一二的。」他嘲諷地笑了下,看向晉王,「你下午若是再去,只怕就要有意外了!」
「這才第二天……」晉王有些訕訕,他確實是有所猜測這才偷懶的,可是被寧王這般說出來還是有些不解,「重頭戲不應該是明日嗎?」
「明日是給那些朝臣之子,將門之後,侯門公子表現的機會,不過是個遊戲而已。」寧王笑著道:「難不成九弟真以為誰射殺了那黑羊,就真能在千軍萬馬之後,取敵將首級不成?」
「今日之爭最起碼還能看出誰帶著護衛更能小範圍協同作戰,也能看出誰武力略微高些。」
「原來如此。」晉王恍然大悟,半響才道:「這麼說,齊王兄是想讓秦王兄去北疆了?」
「軍餉一事,齊王在兵部和軍中損失了大半的人手。如今為了能夠抗衡魏王,自然是要動些心思了,不然他又怎麼捨得為秦王謀一個前程呢?」
「這些年來,齊王兄一直對秦王兄很是好,怎麼六哥的意思卻是……」齊王虧待了秦王不成?
寧王看了一眼晉王,笑著道:「這些日子,你在戶部可還好?」
晉王一愣,不明白寧王怎麼突然轉了話題,下意識道:「還好,曲大人很是照顧我,有些不懂的事情他也願意教我……」說到這裡他猛然一愣,神色變化了幾次才道:「我明白了,六哥尚且惦記著給我在戶部謀了個缺,然而這十多年來,秦王兄卻一直只有一個王爺的名頭,並無半分差事在身……」
沒有差事的王爺,自然沒有權利。再加上不受皇上喜愛,自然是看著光鮮,實際上卻是過的艱難。
若非齊王時時照看,又屢屢維護秦王,秦王的日子只怕過的更難一些。然而,若真是關心的話,齊王如何會想不到給秦王謀一個缺呢?還是說,齊王並非關心秦王,只是拿著秦王做樣子,博得一個愛護兄弟的美名?
這麼簡單的事情,他竟然一直沒有看穿!
晉王用力拍了下腦袋,「我竟然早沒有想到!」他搖頭,一臉的自責,「秦王兄當初那般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
「是啊,秦王兄當年那般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子……」寧王緩緩嘆息了一聲,他比秦王相差十四歲。小時候,秦王是那般的英氣勃發,走路都帶風一般。他深受皇上喜愛和信重,十三四歲開始就開始在六部做事,參與朝政。
若非那一場禍事,讓他毀了容貌,讓皇上對他厭棄起來,如今哪裡會有齊王和魏王相爭的機會。
秦王倒下,這才有了齊王和魏王出頭的機會,兩人漸漸占據了秦王的位置,一明一暗這些年來也斗得很是精彩。說起來,當初秦王毀容之事……他那般驕傲的人,一朝跌落下來,當初與誰都不來往了。若非齊王多年如一日般的耐心對他示好,只怕秦王也不會與齊王那般親近。
只是,齊王可不像是這般禮賢下士之人。
寧王雙眼微微眯了下,似乎是不太適應這春日裡面漸漸明艷的陽光一般。
也許,是時候讓人查一查當年的一些舊事,順便翻出來說一說了。
第二日的狩獵到天黑才算結束,駐地之上火光通天,所有人的獵物都在被一一統計,最後果然是秦王獨占鰲頭,倒是第二名讓人意外了一些,竟然不是些將軍們,而是柏晏鈺這個公主府世子。
「運氣好而已。」柏晏鈺笑了笑,「遇到一群山羊,又湊巧附近沒有人驚動了它們,這才讓我布下陷阱,帶人圍剿了個乾乾淨淨。」他很是謙虛,「若是比起真才實幹,我如何比得上諸位將軍和幾位表兄呢?不過是大家想著我初回京城,輩分低又年齡小讓著我罷了。」
他說著笑眯眯看向了齊王,「之前齊王表舅就讓過我幾次獵物,這隻鹿,還有這隻……都是齊王表舅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