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醉酒人,邪惡催眠師
徐先生讓朋友幫忙,雇了位本地導遊,又設法弄了輛三輪摩托車,按照多年前的印象去找崔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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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有許多民族,有些只有幾百個人,他們信仰巫師,生病從不看醫生,人數也在逐年減少,雲南十萬大山的深處,大都是盤旋在峭壁上的土路,摩托車根本沒辦法在上面開,只好就近找了處寨子付費寄存,我擔心回來他們賴帳,導遊笑我多慮了,因為寨民認為那樣做會被神靈懲罰。
我不由感慨,信仰在指引人方向同時,很好的監管著良心,而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大都是不信鬼神,因果的人所為。
三天後,我們來到一處大山深處的密林中,導遊指著一幢蓋在大樹幹上的木屋,喊道:「就是這裡了。」
木屋下面的樹幹有三米多寬,五米高左右的位置,枝幹彎曲生長,托著一幢木頭搭建的屋子,邊緣掛著很多白色鈴鐺,後來我才知道,崔玲每殺死一個人,都會用他們身上的骨頭,製作一枚鈴鐺,就像捕獵人會把牙齒掛在脖子上一樣。
徐先生敲了敲門,一個女人把門打開,她穿著五顏六色的布衣,盤起頭髮,身材婀娜,清純美麗,像名女大學生。
崔玲認識徐先生,略顯驚愕:「你怎麼來了?」
徐先生指了指我背上的大海:「我朋友中了很厲害的催眠術,有性命危險,想請你幫忙解開。」
崔玲沿著樹幹中間鑿建的木梯走了下來,她肌膚雪嫩,冷艷美麗,距離我越近,我越感到窒息。
她翻開大海的眼皮看了下,說:「對方使用了頭骨?」
我點了點頭。
這位冰美人轉過身,對徐先生說:「老規矩,三十萬一條命。」
徐先生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如果在被催眠前看到她的一抹笑臉,哪怕送命我也心甘情願。
崔玲把大海放在一張木床上,拿著一枚白色鈴鐺(骨頭製作成的)輕微搖晃,發出種很詭異的響聲,徐先生讓我把耳朵堵起來,我急忙照做。
崔玲嘴巴里念念有詞,鈴鐺搖的越來越快,原本平靜的大海忽然抽搐了下,他慢慢睜開眼睛,呆呆望著天花板,幾分鐘後,大海忽然抱住腦袋,痛苦的扭曲身體,崔玲念誦的越來越快,大海把腹部弓起,身體繃直,然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軟綿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我們急忙跑過去,崔玲收起骨玲:「他的催眠術已經解開,下術者手段不高,不然早就沒命了。」
大海在半個小時後醒了過來,他終於想起了那天的所有經過…
大海和李先生來到廁所後,先努力把自己心中情緒釋空,然後把這顆毫無雜念的心傳遞到眼睛處,盯著李先生看。
李先生心中的『炫耀欲』被投射到這雙瞳孔中,不斷放大,跟著便被催眠了,過程和我在電話中聽到的沒什麼太大出入。
因為李先生拿著洗潔劑跑了出去,所以大海認為不會有意外發生,便關掉了手機。
大海正要出去,忽然有人問:「你有紙嗎?」
大海本能的轉身,驚訝的看到一顆頭骨!那雙黑洞洞的眼眶越來越大,把他整個吞噬,耳邊有一個溫柔的聲音縈繞:「你中了降頭,身體裡全是蟲子,一周後發作,你不知道這件事,也忘記了我的存在。」
徐先生問:「你沒看到他的臉嗎?」
大海點點頭:「他把頭骨放在我面前瞬間催眠,不過我看到他的背影了。」
徐先生很奇怪:「你怎麼看到的?」
大海笑著說:「那個聲音我聽過,是假裝喝醉酒的人,我當時還特意看了下他,他背著一個黑包在撒尿。」
原來是這個人!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大海被催眠這件事,沒在電話里聽到了。
徐先生提議回去後找一位繪畫的朋友,把那個人背影畫出來,再交給偵探調查,他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千方百計要弄死我的是誰!」
支付崔玲費用時,徐先生問我卡里有多少錢?我說剛買過房,也就幾萬塊錢,他讓我全拿出來,我氣的不行,可反抗無效,終被收刮一空。
徐先生又自己拿了些,總算湊夠了三十萬。
回去時因為我卡里沒錢了,所以徐先生大方的幫我買了動車票,還不忘記囑咐下筆生意賺到立刻還他。
大海和我們一起回了診所,徐先生找到位畫家朋友,描繪出那個假裝醉酒的人,列印了很多份,交給了他的偵探朋友們。
另外,徐先生還拍了張高清照片,讓我在論壇里發帖,為了不暴漏自己身份,我們匿名買了張手機卡,撒謊說這是自己走失的親人,重金尋找。
接下來幾天,很多人打來電話,但提供的線索五花八門,有的說在西藏,有的說在四川,放佛這個人無處不在,我向徐先生抱怨,他說這很正常,誰讓只有背影呢。
又過了一周左右,徐先生興高采烈的找到我,說他的偵探朋友們調查了下前幾天在河北X市的視頻,終於找到三個嫌疑最大的,要比網上靠譜的多。
李先生吃飯那家飯館旁的街道上,有很多監控,那些偵探根據時間,又進行了一次篩選,又排除掉兩個,剩下最後一個人!
徐先生拿出平板,上面有一個比較模糊的照片,他笑著說:「你看他,眼熟嗎?」
我仔細辨認了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這個人…我確實見過!
因為怕那個人在暗中下手,大海並沒走,而是在附近找了家賓館下榻,徐先生把照片拿給了他,大海看過後很確認的說:「就是這個人!」
徐先生哈哈大笑:「他媽的,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小子在搞咱們!當時我沒有下死手,真是便宜了他,這次看我不弄死他。」
徐先生聯繫了幾個朋友,去打探這個人的下落,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因為我很驚訝怎麼會是ta在搞鬼?我誰都想到了,唯獨忽略了這個人!豎日早晨,徐先生打來電話,怒不可遏的說:「真他媽的運氣背!咱們晚了一步,那小子已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