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晚快十點鐘,沈棠才回到租住的公寓。
蔣城聿從工作室接到她人後把她帶回別墅吃了一碗菜粥，阿姨特意為她做的，是她幾年前吃的那個味兒。
她只是崴了腳,背被砸了一下,蔣城聿興師動眾,把她當成了病號。
今天晚飯吃了一個半熟芝士再加一碗粥，腳傷了又沒法做運動,她明天起來肯定要胖半斤。
蔣城聿一直抱她到家門口,讓她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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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拍他肩膀：「放我下來吧,園園在家,進去不方便。」
蔣城聿沒放,「她還沒回來。」
「？」沈棠半信半疑。
「秦醒帶著們公司的人去所團建了,回來最早也得凌晨。」
沈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班第一天,帶人到娛樂場所去團建？」
蔣城聿：「開心就行，在哪團建無所謂。」
哪是團建，這是赤.裸.裸收買人心。
秦醒的特長就是玩，跟著他真能玩出花。
蔣城聿把沈棠抱到臥室,他沒急著離開,怕她走路不穩,萬一洗澡時在浴室滑倒,園園沒在家，到時叫天天不應。
「等洗過澡躺床我再走。」
他轉身去了外面客廳。
房子裡過於安靜，蔣城聿手機進來消息的震動聲像被擴音。
陸知非：【聽說跟沈棠複合了，恭喜啊。】
蔣城聿：【謝謝。】
陸知非下午剛到北京，回來陪父親過節。
晚朋友約她到會所玩，她遇到了在隔壁包間狂嗨的秦醒。
秦醒帶來的都是她們不熟悉的人,沒往她們那個包間帶，在旁邊另開了一間。
從秦醒嘴裡知道，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蔣城聿追回了沈棠。
那麼高不可攀的一個男人，兩次追了同一個女人。
陸知非：【對你，我是真心祝福。對沈棠，說心裡話，我巴不得她過的不好。但貌似她怎麼慘，都沒我慘。也許你可以跟沈棠說說，她現在有了愛情，就不要再在我生意里插一腳，放過彼此。以後在時尚資源，我能幫得她的，我盡力為之。】
蔣城聿：【我從來不強求她做什，也不勸她。們倆之間的事，她心裡把尺子。】
「蔣城聿！」
沈棠在臥室喊他。
「怎麼了」蔣城聿起身。
「幫我把包拿來，那裡面有噴劑。」
蔣城聿從玄關櫃拿了包給她送過去，沈棠趴在門框等他，她伸手抓過包帶，「回去吧，我答應明天給慶祝父親節不行？」
蔣城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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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棠照常班。
園園凌晨三點才回來，這兒正呼呼大睡。
周末，只有她跟秦醒去了辦公室。
秦醒著哈欠，眼裡沖了幾根血絲。
困得睜不開眼，他給自己泡了兩杯咖啡，沒加糖。
「今天怎麼不休息？」沈棠推門進來時，訝異道。
「我爸媽都不在家，不用在家吃飯。」秦醒把咖啡當成了白水喝，沒品到什味直接從嗓子裡流下去。
「我班第二天就休息，不像話。」
沈棠今天要去跟某平台談個綜藝合約，儲冉那部《我該如何愛你》開機還早，這幾個月閒著，時間錄個綜藝。
秦醒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一把臉，陪沈棠前往。
這檔綜藝邀請了當紅的六位流量小花，陳一諾和儲冉年紀相仿，兩人同時接到了節目組的邀請函。
冤家路窄，今天樊玉也去給陳一諾簽合約。
好巧不巧，迎面遇到。
樊玉趾高氣昂，「聽說也在爭《我該如何愛你》的女一，怎麼樣，把握嗎？」
看來她不知道這部劇已經簽給了儲冉，沈棠淡笑，「說呢？」
樊玉自然是不屑，「那次在章許婚宴上，我就好心提醒過，要是把一諾當靶心，陳南勁第一個會衝上去。」
「是嗎？那可惜啊。」沈棠毫不留情給她的沾沾自喜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在time時裝秀現場，閨女中的那根箭是陳南勁自己插她心口的。」
樊玉臉色驟變，「什意思？」
沈棠沒愛搭理，跟秦醒並肩離開。
樊玉預感不妙，心裡七八下。合約的細節，今天她沒心情談，找了個藉口跟節目組約了明天。
她急匆匆趕回家。
今天女兒要陪陳南勁過父親節，這兒正在家裡給陳南勁準備父親節禮物，是手工製作。
女兒昨晚特意去買的。
她剛才之所以在沈棠面前那麼底氣十足，是因為父親節這重要的日子，陳南勁是跟陳一諾聚餐，那部劇的主角應該是陳一諾莫屬。
不然女兒不心情手工製作禮物，晚約了陳南勁吃飯。
這中間到底出了什她不知道的紕漏。
陳一諾製作了六個小時候的禮物終於完工，她呼口氣，一直盤腿坐在地毯，腳發麻。
『砰』一下，母親摔門進來。
氣勢洶洶，像是來找她算帳。
可早上出門時她跟母親還說有笑。
「媽，怎麼了？」陳一諾知道母親去談綜藝合約，以為是合約上了不愉快，「是不是沒談攏？沒談妥就算，氣大傷身。」
「陳一諾，現在出息了！」樊玉把手包砸茶几，碰倒了杯子，水淌得到處都是，包也沒能倖免。
她在回來路找人聽了，原來《我該如何愛你》簽給了儲冉。
剛才她在沈棠面前簡直像個小丑。
「早就知道這部劇給了沈棠是不是？是你爸給的，是不是？」
一連兩個咆哮的逼問。
「媽--」
「別喊我媽！」
樊玉冷笑，「陳南勁到底是怎麼給洗腦的？人家都把角色給了沈棠，在這自欺欺人給他做父親節禮物，諷不刺諷刺？陳一諾，怎麼這可悲！」
陳一諾聽不下去，這個時候不管她解釋什，母親都是冷嘲熱諷。她沒申辯，起身收拾剛做好的禮物。
「陳一諾，腦子問題吧，都這個時候了，著爸！我這拼死拼活到底是為了誰？我不是為了！」
樊玉差點沒喘氣。
看著女兒事不關己在整理那個禮物，她上前兩步，奪起來就摔地上。
「媽！干什！」陳一諾這一聲，歇斯底里。
「我就是咽不下去這口氣！憑什是你先要的角色，他給了沈棠！憑什！」樊玉指著門外，「現在就走，去找陳南勁去，說你跟我鬧崩了，無處可去，以後你住他那。沈棠可憐他就心疼，那你現在也可憐了。陳一諾，這是你唯一爭取到你爸所愛和資源的機會。」
「呵。」陳一諾抹著眼淚把自己反鎖在屋。
她開始收拾行禮，這個家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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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跟節目組的合約也沒簽，不少細節需要再敲定。
已經中午，她跟秦醒找個餐廳覓食。
「隔行如隔山哪。」秦醒感慨。
今天上午他聽沈棠跟對方負責人談細節時，才知道水那麼深，稍不留神就掉對方給刨的坑裡。
沈棠喝了幾口溫水，一午說的口乾舌燥。
「誒。」秦醒喊她，「看左邊那桌，那兩人一直盯著看。」
沈棠順著秦醒示意的方向看去，一道凜冽的目光直逼她來。
是肖冬翰。
坐他對面的是肖冬凱，兩人比她們到的早，菜已經桌。
肖冬翰舉杯，隔空敬她。
沈棠微微一笑，用手裡的水杯回敬。
「那誰啊？」
「肖董的孫子。」
就連秦醒都感覺出來了，來者不善。
吃過飯，從餐廳出來，沈棠故作不知道肖冬翰在北京，發郵件問肖冬凱，肖冬翰怎麼也在北京，什時候來的。
三個小時過去，肖冬凱也沒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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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點，蔣城聿離開公司。
他給沈棠發消息，問她現在忙不忙，過去接她。
沈棠給他發來定位，她已經在他別墅門口。
今天家裡沒人，管家和工人們都不在，她在院子裡等著。
「怎麼不等我接你？」蔣城聿給她打來電話。
「下午在這附近約了人，聊完就直接過來了。」沈棠心不在焉接他電話，一直盯著平板上的郵件琢磨。
肖冬凱十分鐘前回復她：【他在這談個合作，來了些日子。】
「我剛從公司出來。」
蔣城聿的聲音打斷沈棠的思緒。
天悶熱，蔣城聿讓她先進屋，「家裡的門禁系統沒更新，指紋還在裡頭。」
沈棠心裡頭想著事，脫口而出：「這個主人還沒來，我哪能先進去，不合規矩。」
「沈棠--」只喊了她名字一聲，其他沒說。
蔣城聿的聲音明顯不悅。
沈棠反扣平板在腿上，從郵件里抽離出來。
剛才脫口而出跟他說了什，她竟然一點印象沒有。「院子裡比前幾天過來時漂亮，移栽了不少花。」她打岔。
這些花去年春天就在院子裡，次過來海鮮燒烤時已經盛開，她只是沒注意看已。蔣城聿沒戳破，順著她的話，「嗯，管家前幾天整理了花園。」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到家至少得一個鐘頭。
他再次提出：「到客廳里等我。」
沈棠看著滿園的花：「院子裡空氣好。」
電話里默然。
「沈棠，那也是你的家。」
沈棠聽出他話里不高興，哄哄他，「我要是沒拿這裡當家，我就等著去接我過來，哪會提前跑這裡等。再說，在院子裡等，不是能比在客廳，提前幾秒看到你。」
「......」蔣城聿已經習慣了她的口是心非。
肖冬凱緊跟著又發來一封，【什時候空？】
郵件成了她和肖冬凱的聊天工具。
沈棠急著回郵件，跟蔣城聿道：「掛了啊。」
她回復肖冬凱：【沒有空的，都是看心情。】
肖冬凱：【這樣的聊天沒效率，浪費時間，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吧。】
沈棠這回很爽快，加了他微信，【下周找個時間請吃飯，略盡地主之誼。】
今天在餐廳看到肖冬翰那一剎，她竟然感覺一張無形的網，在朝她撒下。可能被一起困住的，蔣城聿。
蔣城聿對收購案莫名的不安，肖冬翰的突然出現，肖冬凱鍥而不捨要跟她見面。
太多的異常。
也許，肖冬凱是這場陰謀的知情者。
可他又不置自己的親弟弟不顧。
沈棠關了平板放包里，這個最大號的包是溫笛送她的兒童節禮物，現在派了用場，裝個筆記本電腦都綽綽有餘。
「先回吧。」
她跟保鏢說了聲，推開車門下去。
保鏢現在兼職她的司機。
沈棠徑直進了別墅，滿腦子都是跟肖家有關。
她不知道自己是早已入瓮，是在局外。
接下來又該怎麼破局，她一點頭緒沒。
放下包，沈棠開電視看。
她靠在沙發里，環視客廳，是她分手前的樣子，絲毫沒變。
一期綜藝看完，外面傳來汽車聲。
沈棠調小音量，出去等蔣城聿。
蔣城聿下車，院子裡沒人，走了幾步才看到別墅大門，沈棠在門口。
她今天穿了黑色t恤，低腰長褲。
「要是我在院子裡，能早兩秒鐘看到你。」沈棠單腳支地，受傷的那隻腳輕輕繞在另一腿上，懶懶地靠在門邊，盈盈細腰在黑色t恤下若隱若現。
時而露出幾寸刺眼的白。
蔣城聿很少見她這休閒的扮，可能是為了方便後背藥。
「穿黑色不熱？」他快步走近她。
「不在空調房就熱。」沈棠說：「想跟湊情侶裝。」
可惜，他今天穿了白襯衫。
蔣城聿彎腰抄起她，「腳疼不疼了？」
沈棠摟著他脖子，「不用勁兒的話沒感覺，再噴兩天藥就應該沒什問題。」
家裡就只有他們人，擁抱親吻便沒了任何拘束，蔣城聿低頭要親她，沈棠故意別開臉。
親不到她嘴，他的吻落在她額角。
把她放沙發，「我去換衣服。」
沈棠閒著無事，去廚房把今晚要做的菜從冰箱拿出來。
她找了條圍裙繫上，是上次蔣城聿給她系的那條。
二十多分鐘過去，蔣城聿下樓。
聽到腳步聲，沈棠轉臉，他剛洗過澡，換上了黑色襯衫。她說穿了黑色t恤是想跟他配情侶裝，他就放心了。
「我剛就是隨口說說，哪用專門換衣服。」
蔣城聿：「換件衣服已，又不是什大工程。」
他總會在一點小細節滿足她，卻又輕描淡寫。
蔣城聿點開中島台上的作業系統，裡面有他今晚要做的幾道菜的視頻，是廚師一個步驟一個步驟錄下來放裡面。
沈棠站在他旁邊，跟著他一塊看屏幕，「不看視頻不做？」
「學會就沒再做過，這幾天忙忘了。」蔣城聿認真看著視頻，回想自己之前學做這道菜時的步驟。
沈棠解下圍裙放台子，挪了幾步站在他身後。
「找什？」蔣城聿轉臉看她。
「不找什。」沈棠從背後抱住他，「接著看視頻。」
他腰腹結實，沒有一絲贅肉。
隔著襯衫，能清晰感受到勻稱的肌肉。
沈棠從自己褲子口袋掏出一張紙，「我手放你口袋，這樣胳膊不酸。」
蔣城聿：「隨你。」
她側臉貼在他背，趁著手插進他口袋，把那張疊起來的紙一同塞進去。
之後佯裝無事，一直靠在他身上。
蔣城聿觸到了口袋裡的東西，她剛才放進去時，紙條折起來的邊角戳到了他腿，鋒利度不像是手指。
「棠棠，幫我洗點蔥備用。」
「好。」沈棠站直，重新穿圍裙。
蔣城聿趁她不備，掏出那張紙。
一張a4的大白紙，面是像小孩子的信手塗鴉，主題是父親節，這幅畫幼稚里飽含天真。
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爸爸，我愛你，父親節快樂！和媽媽等著我哦！
——來自未來的小小小蔣】
看得太久，等他回過神要收起這份珍貴的禮物時，沈棠不知道什時候站在了他旁邊。
蔣城聿小心翼翼折起禮物揣兜里，一把將她抱起來。
手掌用力過猛，忘了她背被砸的地方。
『嘶--』沈棠倒抽冷氣。
「對不起，我給忘了。」蔣城聿連忙將她放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給我看一下。」
「沒事，不碰到就不疼。」
蔣城聿看了才放心，他慢慢捲起t恤，被砸傷的那道痕淡了一點，肉眼看不出傷得多重。
他低頭，輕吻受傷的地方。
沈棠渾身一個激靈，差點沒坐穩，一手撐在吧檯邊沿。
蔣城聿的吻從沈棠後背再落在她唇。
他托起她將她攬在懷裡，沈棠雙腿自然攀住他的腰。
蔣城聿就這樣抱著她，兩人親著，情不自禁就變成了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