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往事如謎


  我重新坐回炕上,葉陽仍舊站在屋裡。

  我點起根煙道:「跟我說說死人溝的事情?」

  牛保守著那麼一具帶血的屍體道:「我家三代都守在這個村里,靠木匠活兒過日子。我爸什麼木匠活兒都會,我爺卻只打棺材。」

  「在我十歲之前吧!我家一直都很太平。日子過得也不錯。我爺除了有個喜歡收大錢的習慣,沒什麼其他毛病。」

  我聽到這裡打斷道:「你說,你爺收集大錢,他收的是什麼樣的大錢兒?」

  牛保轉身掀開炕席,從火炕一角里翻出來一個包裹,在那裡面抓出一把古人用的銅錢,送到我面前。

  我隨便拿起來一枚聞了聞:「這是死人的壓口錢!」

  「對!我爺弄回來的大錢都是這種東西。」牛保道:「那時候,也沒人知道他往家裡拿壓口錢。」

  「就在我十歲那年,我爸也不知道為什麼進了死人溝,再沒回來。我爺為了找我爸,也上了山。我爸走的那天晚上,村邊的墳地全都讓人給挖開了,死人的壓口錢也都丟了。」

  「我一直懷疑,那些墳是讓我爺給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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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爺上山之後倒是回來了,他跟我說,我爸再也回不來了,帶著我給我爸立了一個衣冠冢。從那之後,我們就在一起相依為命。」

  我聽到這裡再次打斷了對方:「你的意思是,你爺進過死人溝?」

  「不知道!」牛保搖頭道:「我爺從來沒跟我提過,他上山之後看到過什麼,我問,他就說時機沒到。」

  「後來,時機到了,我爺也丟了。」

  「我爺說的時機,其實是我們村里一個老闆挖煤。打穿了死人溝。」

  我和葉陽對視了一眼:「你怎麼知道?」

  葉陽也沉聲道:「你能確定麼?」

  按照,孟家給我的資料,死人溝的位置應該是深入安嶺之內。牛保住的這個村子卻是在嶺外。

  一個個體開礦的老闆能把煤礦開到多遠地方?往山上十公里,還是二十公里?這點距離,別說是觸碰到死人溝,就算是死人溝的外圍都達不到?

  那個老闆開礦挖煤,還能挖穿了半個安嶺不成?

  牛保點頭道:「至少,我爺是這麼說的!我爺說了,如果,你們一定要去死人溝。就讓我給你們看一封信。」

  牛保從包裹里翻出一封用蠟封好的信封。

  信封上正面用毛筆寫著三行楷書:

  正人君子,勿看此信。

  非棺材門人,勿看此信。

  非誓死入死人溝者,勿看此信。

  寫信人的字跡雖然工整,但是一筆一划之間都帶著絲絲殺意,這是一種警告。

  做不到他說的這三點的人,看了他留下的書信必死無疑。

  我撕開信封,拿出裡面的信紙,平鋪在炕上,慢慢看了下去。

  老夫棺材門傳人,牛天路,見過同門:

  老夫身為術士,本不該妄動秘法。但是,為了保我牛家香火,為了報殺子之仇,老夫寧願滿手血腥,死後墜落地獄。

  魏家開礦鑿穿死人溝門戶,豢養活屍為我孫兒擋災替死,皆是我一人所為。濫殺無辜之罪,老夫一人承擔。

  朋友,想進死人溝,可聽我孫兒指引,找到老夫留下的秘圖。但是也請護我孫兒性命。

  牛天路感激不盡。

  我合上信件道:「你爺爺留了線索?」

  「留過,我可以帶你們去找。」牛保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能答應得如此痛快,要麼是毫無心機,要麼就是有持無恐,不怕我和葉陽反悔。

  從牛天路留下的這封信上看,我更傾向於後者。

  牛天路在信里對自己濫殺無辜的事情直言不諱,說明他還留下了後招。說不定,我找到線索之後,也只有牛保一個人才能看懂線索代表的是什麼意思!

  我就只能一直保著牛保!

  我想到這兒,便按住了牛保道:「先不著急,給我說說,你爺當初是怎麼坑了那個礦主?」

  牛保搖頭道:「要不是我看見這封信,我還真不知道,魏家死人的事情是我爺乾的。」

  「在你們來之前,我一直都以為是我爺好心救人,才遭了橫禍。現在看,全都不是這麼回事兒啊!」

  牛保又喝了口酒才說道:「你們不著急走,我就給你們講講當年的事情。」

  「我爸走了之後,就剩下我爺跟我相依為命。那時候開始,我爺就悄悄教我學功夫。只不過,我不知道,他是要傳我秘法而已。」

  「在我爸走了第二年吧!我們村里一個叫魏大強的老闆,在山上開了煤礦,不少人都在礦上打工。」

  「那之後,我家就又出了變故,我才知道,我爺不是普通的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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