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肆先生


  說完彌麼麼拍了一把她掐的死死的手:「好好愛惜身體才對。」

  柳娘緊咬牙關,自始至終沒說一句話,只聽彌麼麼自顧自說了句:「開個掛給我暖暖身子,我要做晨練了。」

  不過一會兒柳娘氣沖沖走了,彌舞月站在彌麼麼身側看著對面屋頂上的積雪,輕笑著說:「六妹妹,做人做事莫要做的太絕,以免後悔。」

  「五姐姐,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我還是要送你一句,夜長時夢多著呢,你哪來的底氣高枕無憂呢……」彌麼麼湊近彌舞月說,語畢沖她耳朵吹了一口氣,在彌舞月側臉看來時,她的笑容越發明朗,臉上的酒窩小小一個,看起來格外天真。

  望著眼前人,彌舞月心中猛顫,曾經那個不管她說什麼都會乖乖照做的彌小麼怎麼判若兩人了?不僅僅是她性格大變的緣故。

  她的眼神和口吻,像極了養尊處優高高在上慣了的貴女,眸光輕閃就叫人感到一股分外明顯的狡猾氣息,哪還有半分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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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到彌舞月對自己起了疑心,彌麼麼抬手就勾上她的下巴,猛地貼近,離她唇角三厘米遠時,她抬起眼皮子露著嘲諷:「傅卿安當日也是這般對你,怎的輪到我做這些,你就沒有一絲觸動了?」

  彌舞月驚住,彌麼麼只咧嘴笑,一顆尖尖的小虎牙從唇下露出鋒芒,口中熱氣也跟著哈了出來:「不要妄想在我身上動歪心思,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

  「你我姐妹一場,我何故對你動歪心。」彌舞月倒吸一口涼氣又緩緩吐出,只聽得彌麼麼嘻嘻一笑,緊著就來了個侍女:「給二位小姐問安。」

  二人一道看去,侍女說:「四房的二奶奶兩刻鐘前失足落水溺死了,四太太昨夜因為七小姐的事積鬱舊疾復發,現如今還臥床不起,二爺又不在家,院子裡無人主持喪事,老太公已經傳話下來讓二太太去操辦,請五小姐過去搭把手。」

  這彌家還真是不太平,彌麼麼心說,見彌舞月已經離開,隨口便問:「需要我去嗎?」

  「回六小姐的話,您原該去的,但外府的人來報說是肆先生一早來接,要親自為您診病。還有,大太太以往的屋舍昨兒晚上連夜打掃出來了,六小姐稍作等待,一會兒會有婆子丫鬟來接您過去先過過眼。」

  丫鬟口齒清楚將幾件事極為利索的說完,聽得彌麼麼心生歡喜,又見她一身素裙腰間掛著喪,眼睛也紅紅的,索性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跟著哪個做事的?」

  一聞此言丫鬟緩緩跪地,對著彌麼麼磕了三個頭道:「婢子名叫芷嬋,是跟著……跟著四房的二奶奶的……」

  「莫要哭了,你忙完那邊二嫂子的事後就跟著我吧。」彌麼麼踩著雪來到院中將芷嬋扶起,看著她被凍得通紅的手,索性抓來放在手心裡,動用系統就給她開了個暖身的掛,之後方說:「你差人給我送一身乾淨衣裳來就好,我想先去找肆先生,他在哪兒等著?」

  「謝謝六小姐,肆先生就在外府廊上,您快回屋裡吧,赤腳踩在雪裡會染風寒的……」

  「肆先生是誰來著?」待芷嬋走後蚊子立馬冒出來,彌麼麼翻了翻記憶:「彌小麼的師父,彌肆。」

  「你傷都好了還去幹什麼?外頭怪冷的。」

  「從記憶來看,彌肆和褚清月關係密切,興許他知道褚清月的事呢?而且誰告訴你我出去是為了療傷治病的?我是打算出去探探新一輪試煉的消息的。」彌麼麼在院子裡上躥下跳,沒一會兒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粗喘著躺在床上不想動彈。

  這彌小麼資質差就算了怎麼體能也這麼差?!筋骨都沒舒展開來就成了這個德行,在她這麼弱小的身軀里,成為天魂神祖那是彌小麼幾輩子加起來的有生之年系列。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真是造孽。」彌麼麼嘟囔。

  蚊子咻的一下又冒出來:「不怕,咱開掛!一鍵讓你身強體壯!」

  「掛是這麼玩的?」彌某驚愕。

  臨近出門時外頭的雪下的更大,鵝毛滿天亂飛,在內府時彌麼麼尚能保持得體儀態,以免亂了自己威嚴,小腳踏出內府的瞬間她掄圓了腿憋著一口氣就是狂奔。

  四處都是白茫茫的,簡直不要太好看!

  外府沒有家僕處處守著,他們都在忙活著自己的活計,恰巧彌麼麼穿了一身白,如今躺在雪地里肆意打滾也沒人瞧得見。

  「啊,我餓了。」將臉埋在雪裡,彌麼麼嘀咕。

  雪被踩的咯吱咯吱響,她歘的一下爬起來,怎奈雪地太鬆軟,還沒穩當又再次跪趴在那兒,餘光里出現一雙白色鞋子,她兩三把胡亂掃過臉上的雪這才清了清嗓子,故作自己是摔倒在地,揉著胳膊正要文雅起身,眼前就遞來了一隻手。

  抬頭看去,彌肆俯身笑看著她,一身藍白相間的衣裳在雪地里映襯的他更白,見彌麼麼沒反應,他抬手就敲了一把她的腦袋:「玩傻了嗎?」

  「肆先生……」彌麼麼呆呆的看著眼前人,心裡已經打了幾個響雷。確定這人和褚清月關係密切嗎?褚清月若是活著如今也是四十幾的人了,怎麼彌肆看起來就比彌小麼大二三歲?難不成那兩人是忘年交?

  彌肆凝眉:「你叫我什麼?」

  彌麼麼腦子裡全是彌肆和褚清月的年齡差,想也不想就道:「肆先生啊。」

  話音才落彌肆就狠狠的捏了一把她的臉:「麼麼當真是反了天?竟敢這麼叫我?」

  一聞此言彌麼麼頓覺當頭一棒,猛地站起來卻又不小心踩著裙子,整個人一時之間狼狽得很,見彌肆神色冷凝,她故作鎮定:「看見師父我就想起娘親了,一時分了神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了,師父莫要生氣。」

  好卑微。

  這是她天魂老祖說的話?

  臉上還火辣辣的痛,要在以前,彌肆這時候已經是個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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