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任重而道遠


  彌麼麼激動抬頭,誰知看清她的臉後那人表情一瞬凝固:「彌小麼?你……你不是死了嗎?」

  喂喂餵嘴巴放乾淨點好不好?淨說一些晦氣話!

  垮著小臉,彌麼麼從他手裡拿來告示兩指推開不再看他:「謝邀,活得好好的,剛從彌家宅子出來。」

  誰知還沒看清楚告示內容,那人回過神後一把奪回告示捲起來夾在咯吱窩裡,兩手抱在懷中下巴微微揚起,吊著眼角沒好氣的說:「怎麼,你覺著自己命大沒死成還想再來死一回?」

  聞此語,彌麼麼眉毛輕佻,只見那人鼻孔因出氣忽大忽小的變化,黑乎乎的鼻孔都快朝天擺著,看得她心底嗖的一下就冒出一股子火來:「我勸你最好不要用鼻孔瞪著我,不然……」

  「不然怎麼著?你還要打我不成?彌小麼我告訴你啊,這回的試煉雖小,但場地都是天司局的長老們用法寶堆出來的,你要是再敢來試煉里找茬,別說你,就是彌長豐來了也得跪著給我們道歉!」

  彌麼麼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人一把揪住衣領拎了起來,腳尖不著地怪難受的。

  「如果我偏要來呢?」彌麼麼面無波瀾的問。

  那人本就火大,聽她這麼一說只覺火氣沖腦整個天靈蓋都要氣裂開,磨了磨牙關手上力度就大了許多:「那就休怪我們天司局秉公處置了。」

  

  言畢他鬆手,彌麼麼穩穩的站在地上,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衣裳,眸光靜若秋水,那人見了更是來氣,嘴裡不乾不淨的罵說:「一個小小的廢物做些什麼不好,丟人現眼慣了連臉皮都不要了,非要跑來天司局跳腳,生怕別人搶了你的名號不成?放心好了,你的廢是出了名的,舉世無雙,無人能及!」

  話間那人越說越多了笑意,彌麼麼不看他都能想得到他的嘴臉。

  嘲諷是大糞的話,那他的臉就是糞坑,澆灌出來的笑意閉著眼睛都能聞到惡臭。

  袖子整理好了,彌麼麼抬頭,衝著他微微輕笑:「看來我在封川的國民度還是很高的嘛。」

  說完不等那人接話茬她忽然掐住他的脖子,抬手就將他舉起離地面二三十厘米,手勁逐漸加大的同時她還在腦中調配系統開了個暗器掛,指尖里冒出來的利器刺入他肉中,血不斷流出,不大時候就給彌麼麼做了個紅指甲出來。

  那人在空中撲棱,兩手死死抱著她的手,無論如何也扒不開。

  「彌小麼……用邪法修煉是會被抽骨的……咳……」

  眼睛微眯,瞧著掌心裡的人額頭脖子上都暴起青筋,漲紅的臉上充血的雙眼看著極為嚇人,彌麼麼唇角漾開一抹甜笑:「你既誇我舉世無雙,那我就勉強收下,只是以後可不要再嘴瓢了,你祖宗我彌麼麼脾氣並不怎麼好。」

  說罷她猛地收手,那人當場摔落,地上兩灘血格外醒目。

  蹲下身子,彌麼麼從他手裡重新拿回告示看了一遍,過後便用它擦了手上血揉成一團扔在血雪相融的那片污穢上,起身抖了抖雪,睥睨眾生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漠寡笑道:「要刷新在國民心中的印象,貌似是一樁大工程呢。」

  那人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滿腹的狐疑滿眼的驚愕又如何?他不敢再說一個字。

  彌麼麼臨走前只撂下一句問話給他:「你有重新認識我嗎?」

  彌家四房院子裡這會子熱鬧非凡,丫鬟小廝婆子們在忙的腳都停不下,賓客們有吃酒划拳的有喝茶嘮家常的,總之一片祥和。

  「太太,外頭一眾賓客都由二太太招待著,您當真不出去露個面嗎?」四太太褚香秀的丫鬟春月對遞了一口茶到她跟前,細聲細語的說完還往緊閉的窗戶上看了一眼。

  褚香秀掌心裡還捧著一堆瓜子,一顆又一顆的咔擦一頓,地上又多了許多瓜子皮。

  押了一口茶,鼻尖散出一道哼笑:「你當我為什麼向老爺子報病?」

  春月遲疑一陣,抬腳往褚香秀身邊挪了小半步,按低音色:「太太是故意讓二太太來主持的?」

  「整日裡煽風點火害我鈴兒,我便叫她踩我頭上站得再高些,誰知道什麼時候她就要摔死呢。」褚香秀冷笑,抬手扶了一把頭上偏鳳釵,停留幾秒又取下來擱在桌上:「收起來。」

  「是。」

  才碰上偏鳳釵要走,褚香秀又叫停春月道:「彌小麼來過了麼?」

  「還未來過,聽說是被外府的肆先生請出去治病了。」

  聞言褚香秀眼珠子一轉,嘴角往後撇去暗笑:「叫人去外府候著,等她一回來便請過來,就說是給她二嫂子燒個香。」

  「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彌麼麼走的很慢,腦子裡亂糟糟的什麼都有,擾的她有些心煩。

  彌肆的怪異舉止到底是自己想多了還是他真的是變態?褚清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彌麼麼翻遍了彌小麼的記憶也沒能找出多少關於她的。

  在試煉里丟了性命分明不是意外,所以幕後兇手是誰?彌舞月還是彌柒鈴?

  以及讓彌麼麼終極頭疼的問題,為什麼蕭酒意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具?

  如果她面具是在封川國撿到的那也說的過去,可那是她在超新星紀元撿到的啊!隔了不知道多少時空多少異世界,居然有兩個一樣的面具?

  「簡直離譜。」彌麼麼嘟噥著,眼前的宅子讓她一瞬更不高興。

  到彌家了。

  門口守著的丫頭見彌麼麼來了當下衝上來一頓噓寒問暖說:「六小姐回來了?怎穿的如此單薄?快隨婢子進屋裡暖暖吧!」

  無事獻殷勤?

  彌麼麼咬了咬下唇內壁,腦中過濾一遍,對眼前人的印象並不深刻,不過是個有些眼熟的,索性笑說:「好啊,前面帶路。」

  那丫鬟腳底下似是抹了油走的溜快,下了一整日的雪現在還沒停,地上鬆軟走起來費力得很,彌麼麼跟在她後面死命追,稍慢一下就不見那丫鬟的影子,再往前走幾步那丫鬟又折回來:「六小姐走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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