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祠堂裡面歡樂多


  話音才落蕭酒意一秒放下手中畫卷認真道:「你說什麼?」

  「您緊張什麼?彌六小姐是我的,傅小姐也不會與您成婚,該緊張的是我才對,唉,好希望彌六小姐明日能順利奪得魁首啊。」蕭弦癟嘴嘆氣,完全沒注意到蕭酒意輕佻的眉頭。

  半晌之後,他又抓起手邊面具笑笑:「照著這張面具去打造一隻新的。」

  「好嘞!」

  彌麼麼才進彌家大門就被走廊里閃過來的人拉至一邊,那人語語氣-倉促:「麼麼試煉之中可有受傷?」

  定睛一看原是彌肆,驀地想起夢中情景,彌麼麼一個沒忍住就甩了一巴掌在他臉上,冬日裡好像什麼都是脆的,連這個巴掌聲都清脆悅耳。

  彌肆被打的別過臉,白皙皮膚上很快就呈現出一張清晰無比的紅色掌印。

  興許是被自己的過激行為驚到,彌麼麼有些難堪,迅速從他手中逃離站在一米遠之外的地方才道歉:「對不起啊師父,我不是故意的。」

  彌肆只笑,再次走上前來拉起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裡呵了一口氣,還沒幫她暖就再受了她一記新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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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麼麼冷眼盯著眼前人心中沒有半分憐惜,她道:「我叫你一聲師父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什麼身份就做什麼事,我不喜歡越界的人。倘若你日後再對我拉拉扯扯,我落在你身上的就不只是這兩個巴掌。」

  言畢彌麼麼甩袖離開。

  她不喜歡和男人近距離接觸追溯起來還是多年之前的一樁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

  成為六界戰力天花板之前,尚是小菜雞之時,彌麼麼是有過一位自稱四哥的師父的。那個男人是個實打實的黑心鬼,什麼也不教也就算了還各種撩徒弟,情竇初開的少女哪經得起這種撩撥?

  也就在她快淪陷時那個男人人間蒸發了。

  從那之後彌麼麼對全天下男人產生了一種天大的誤會——男人都是騙子,沒有一個好東西,包括她老子。

  正回想著過往,蚊子嗖得一下飛出來就問:「你跟那個四哥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揚了他的骨灰那種。」彌麼麼沒好氣道,腳下步子更快。

  誰知蚊子聽了這話驚恐大叫:「你不乾淨了!」

  「確實,一想到跟他拉過手我就想揚了他骨灰。」

  「啊?這也算不乾淨嗎?」

  彌麼麼猛地頓步,剛才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從臉上碾過去了?

  才發愣,芷嬋從遠處跑來拉住她的手就說:「小姐,你和五小姐互換身份的事情被發現了,她在小半個時辰前被四太太抓去祠堂了,這會子彌家宗親都在,就等您回來一併發落呢!」

  「還有這等好事?」說罷彌麼麼瞬時丟了方才翻出來的老黃曆大步往祠堂趕去,身後芷嬋面色極為複雜。

  外府走廊上的彌肆站在原地,盯著彌麼麼留在還未完全融化的雪地上的腳印出神,腦中湧上一抹陳年舊影。

  裡頭的人躺在雪地里打滾:「師父不答應娶我的話我就不起來!」

  「娶便娶,生生世世都娶。」

  祠堂里的人各執己見,連從一開始幫彌舞月開脫的姨娘如今也和褚香秀扯了快兩刻鐘的皮,老的少的不老不少的男人們坐在那兒一邊喝茶一邊爭執如何處置壞了家風的人,彌麼麼和彌舞月都被納入其中,叫嚷的最歡的當屬卜士人。

  「五-姑娘做的再出格大不了早些成一門親,外頭如何說道又怎樣?橫豎都在深宅內院裡也聽不著!夫妻和睦不就得了?

  同樣都是女兒,卻是個兩面三刀滿口謊言陷害同宗姐姐的惡人!四太太如今在這裡耍的是哪門子的威風?先管好你自己的女兒再出來跳腳吧!」王姨娘手中捻著帕子尖牙利嘴的罵。

  聽過這話褚香秀臉上的不屑都快掉到腳後跟,連著陰陽怪氣的哎呦幾聲就說:「甭說我女兒如何!你們老爺疼你怎麼也不見他抬你做正房呢?十幾年了還是個妾,你因為什麼才爬不上去的你心裡不比我清楚?」

  「這世上竟有親妹妹上趕著讓別人占了自己姐姐的正妻之位,真是天大的笑話!」

  祠堂里的吵鬧彌麼麼隔著兩道圍牆都聽得著,越往裡走她臉上笑意越發濃厚。

  八叔愁容堆在皺紋橫生的臉上,瞧著亂鬨鬨卻沒人管制的祠堂不由得看向身後那些牌位,心中更為悵然。

  「六小姐回來了!」門外才有人通報,彌麼麼掀簾就進了門。祠堂里的人忽然就成了啞巴,他們盯著彌麼麼上下打量一遍,見她渾身整齊乾淨,一時半刻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以往彌小麼每次試煉回來都是一身污穢,不受七八道傷是不可能的。

  「喲,我這是打擾各位的興致了啊?老遠就聽著你們說話呢,怎麼我一來你們反倒不說話了?」彌麼麼故作驚訝笑問,而後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彌舞月,略過她便將話茬轉向面紅耳赤的王姨娘與褚香秀。

  她道:「王姨娘,您也別仗著我爹疼你就欺負四嬸嬸,她是個沒了男人的可憐人,何苦為難她呢?」

  此話一出褚香秀臉氣的更紅,王姨娘得意萬分,還不容這種情緒在她倆臉上多掛幾秒彌麼麼又說:「四嬸嬸您也真是的,堂堂一個正房太太怎麼能在祠堂里和一個妾室吵起來?傳出去都道是咱們彌家沒了章法,褚家的女兒沒氣性。」

  兩番話出口,兩邊都得罪一遍,褚香秀已經被氣得發笑,彌麼麼心中大爽,提起裙擺來到端坐在那兒喝茶的彌長豐身邊跪下,一雙手輕放在他腿上,輕輕的說:「麼麼回來遲了讓爺爺久等了,關於五姐姐的事,我想請求您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彌長豐放下茶杯,蒼老無肉只剩皮的手搭在她手背上,慈眉善目道:「地上涼,你素來身子不好,坐下說。」

  死老頭子當真狡猾的很,竟還想捧殺她?彌麼麼心中暗罵,想讓她上當?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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