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殺狗不犯法
「你凶我做什麼?」卜士人白了她一眼,搖搖晃晃的起身,嘴裡還嘰歪著屁話,彌麼麼則笑吟吟的召出御魂劍朝他步步逼近。
卜士人當即嚇出一身冷汗,拔腿便往祠堂外跑去,彌麼麼緊隨其後,褚香秀心裡一震忙跟了出去。
只見卜士人倉皇中隨手拉來一個小廝擋在身前,大喘之間白花花的熱氣從他罵慣了人的臭嘴裡湧出來,彌麼麼笑的張揚,一把推開那小廝便將劍指在卜士人喉間。
「彌小麼你、你真是反了!朗朗乾坤之下竟敢殺人!」卜士人嘴巴里還在叫罵,眼睛早就閉成了一條縫,大喊大叫引來不少丫鬟小廝圍觀,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殺人犯法,誰說我要殺你?」彌麼麼笑問,話畢將劍太高了幾公分,眸光一冷便在他臉上狠狠划過,熱血灑了一地,撲鼕一道沉悶聲,什麼東西從他臉上掉進才堆積起來的薄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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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狼嚎?用這詞形容卜士人的叫聲更為貼切。
見他倒在地上瘋狂打滾,捂著臉的手之下是已經暴露在外的牙關,不過片刻他的乾嚎都沒了聲,眾人只瞧著地上好大一灘血。
彌麼麼冷笑,用劍挑起從卜士人半邊臉頰上剔下的肉轉身就甩到了褚香秀懷裡,待到她看個清楚嚇得當場一道尖叫便不省人事了。
房檐上的雪都被煩的往下滾,砸在地面上七零八碎,好像是藉此發泄自己的不滿。
丫鬟小廝們被嚇得瑟瑟發抖,一眾人抱成一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沒有哪個面色紅潤敢睜大眼睛盯著彌麼麼這邊的。
「來人,把舅老爺帶到七妹妹那兒敘敘話,告訴她好好孝敬舅舅最後一程,晚了就來不及了。」吩咐著,她將劍抵在地上支著自己,隨手開個掛,小手一揮地上那廝就變成一隻毛色純黃的狗,而後嘻嘻一笑就說:
「這下你們總該不怕了吧?快去吧,看完了給我送回來,我還有用呢。」
「¥#(某種驚嘆詞)!彌麼麼你該不會要吃狗肉吧?小狗勾能有什麼壞心眼呢?!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它!愛狗蚊士發出強烈譴責!」蚊子竄出來跟在彌麼麼身後驚呼。
「或許你也喜歡狗肉?」
「我喝湯就夠了。」
「我打算餵豬。」
「哼哧哼哧!」這是有史以來第一隻會豬叫的蚊子。
天一晃就黑下來,祝家修煉場裡不用半盞燭火就已是通亮了。
金光再一次從上而下出現,祝子書站在萬聖蓮之中陷入沉思,蓮花花瓣上的真氣流竄的也較為混亂,比起改進之前的模樣丑了許多。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祝子書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大小姐誒,你都試了這麼多回了,不但沒有進步還回退不少,要是讓老頭兒知道了你又要受罰了!肯定是那個彌小么小人之心,故意胡謅一通來害你呢!」表妹巴婉氣鼓鼓的說,手裡端著的晚膳早八百年前就涼透了。
「麼麼不是那樣的人,我相信她說的話。」祝子書頭也沒抬,在此次法陣結束之後又重新注入真氣和元氣在萬聖蓮之中,不過片刻再次運作法陣。
聽了她的話巴婉不滿的撇撇嘴角又道:「你是不是瘋啦?你今天早上才認識她,才說了幾句話你就信了她?你不是不喜歡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嗎?」
「她不是陌生人。」
得此答覆巴婉徹底無語,翻著白眼仰著腦袋便往另個方向去:「你慢慢在外頭凍著吧,我去找一隻湯婆子暖著先。」
「小姐別難過了……講講試煉里遇到的趣事吧?」丫鬟一面給傅少容手心傷處上藥,一面安慰著鬱鬱寡歡的人,話出口不由得也是一道哭腔。
傅少容腦袋抵在床架上,雙目無神盯著另一手裡捏著的繡帕,上面繪的鴛鴦還沒開始繡。
哽了哽,她擠出一抹笑道:「取針線來,我早些將它繡好,便能送給哥哥當做新婚禮物了。」
「小姐淨說胡話……鴛鴦送兄長……不合適。」
「我知道的小耳,我什麼都知道,求你這回不要攔著我了,好嗎?」
聞此言小耳別過頭去,眼淚簌簌而下,吸了幾下鼻子她方才應聲,起來拿東西去了。
自丫鬟小廝們一齊抱著狗去了彌柒鈴屋裡,耳光聲從未間斷,其中夾著不少充滿粗鄙之語的辱罵,對比起來同樣是打巴掌,祠堂就冷清得多。
秋花趕來接柳娘時被彌麼麼撞見,胡咧咧一嘴便將她支走,直到深夜她才發覺不對,趕來時柳娘正拿彌舞月當撒氣桶使呢。
秋花自然免不了一頓打。
柳娘的罵聲和秋花的哭聲漸行漸遠,彌舞月一人跪在祠堂中,沒有人點燈,更別說炭火盆子。
她好像已經被凍慣了,外頭飄雪輕輕摩擦著門窗,時不時吹一股子風拍的帘子撞門撞的咚咚響。
黑暗之中她的眼睛濕潤潤的,除了細微的換氣聲,祠堂靜謐的好像沒有活人在。
彌麼麼一覺醒來尚是前半夜,明晃晃的燭火使得她睡不著,睜眼一瞧,芷嬋和李嬤嬤一同跪坐在桌邊不知道在發什麼呆。
「你們還不睡覺麼?」彌麼麼蹙眉問道。
二人一聽她醒了當即湊上前來,一併跪在地上,由芷嬋先開口:「也不知道是誰開傳您去參加試煉的消息,起初還能壓得住,到了晌午無論如何都壓不住了……好在您順利拿下第一,老太公也沒有怪罪您。」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主子問話只管從半中腰回答?」李嬤嬤嘴角下壓幾下,彌麼麼適才睡醒,多半條魂兒都在被窩裡匿著,見她直言懟芷嬋連忙打圓場道:「李媽媽莫要生氣,有什麼事說什麼事挺好的。」
「多謝小姐寬宏體諒。」李嬤嬤行禮,過後方說:「其實老身並沒有什麼大事想回稟,只求小姐日後多與我商量著來,雖然我沒有念過什麼書,但對於彌家上下……我還是非常清楚的。」
李嬤嬤話間頓了頓,輕輕的看向芷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