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點都不矜持
彌長豐、趙仙兒、彌肆、嬴雙。
這四個人里除了嬴雙常年在外回不來金雲城,剩下的三個哪一個不是在彌家裡和彌小麼共度十多年的?他們都說道是虧欠彌小麼,可除了彌肆又有哪個付出實際行動了?那兩個里哪一個不是她彌麼麼親自找上門算帳才說的虧欠?
真真假假誰分得清?倒不如二房四房的那些純粹的壞了心肝的人來的讓人爽快。
「嬸嬸,麼麼這次除了想跟您合作之外,還想求您收留我……」彌麼麼終於說出自己的另一個目的。
她的房間被燒了彌長豐沒有一點動靜,他巴不得把褚清月存在過的痕跡抹平,已經跟他交手多個來回的彌麼麼怎麼能想不到他的心思?
現如今借著這兩個機會住在趙仙兒眼皮子底下才是要緊事,多半是彌小麼對母親的渴望催化了彌麼麼對褚清月的好奇心,只要將這些知道實情的人嘴巴撬開,她就能毫無牽掛的離開彌家了。
「好,你能跟嬸嬸住一起簡直太好!我這就讓綠兒幫你收拾房間!」
「多謝嬸嬸!」
蕭酒意前腳才踏進左監司範圍,蕭弦後腳就跟上來,輕咳一道引得他立即回頭,見對方也戴了一張面具這才安心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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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看望桃花仙啊。」
「你敢對未來的夫人打主意?」
「在您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蕭弦原話奉還,蕭酒意滿頭黑線,還不容他回懟蕭弦拔腿就沖向左監司大喊道:「誰先見著就是誰的!」
一聞此言蕭酒意身形一散下一秒就出現在左監司大門直內,對著門口的侍衛吩咐道:「沒有我的允許,這個人不准放進來。」
「是!教主大人!」
「曹肅!你欺人太甚!」
蕭弦還在身後大聲叫喚,蕭酒意已然滿面春風的往昨晚彌麼麼安歇的那間房去了。
得意從來不會長久。
「教主大人恕罪啊……小的今早派人來為彌麼麼梳洗的時候她就已經走了……」范古悲催的說。
蕭酒意嘴角輕抽,冷了一會子又揚起一抹笑:「將昨晚給我娘子上的那些藥各取一樣新的送去她家,就留一個『肅』字。」
「好的好的……不是我說教主!您這也太不矜持了!怎麼這就叫上娘子了呢!」對於英明神武的教主大人和舉國聞名的彌麼麼的婚姻,范古是第一個雙手雙腳反對的。
如果非要找出一個針對彌麼麼的理由,那他無辜「蠶絲」在教主手中的陶瓷娃娃就是百分之八十的動機,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來自他對這個女人的恐懼。
「難道你也想叫嗎?」蕭酒意由上而下睨著范古,嘴角的笑看的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兩手墊在頭下可在地上就道:「小的從未有過對您不忠的想法!還請教主大人明鑑!」
「別忘了給西錦衛傳消息。」
「小姐,您怎麼搬去三太太那兒了?」彌麼么正往外府走就碰上芷嬋,芷嬋拉著她滿眼的不舍,彌麼麼聽過這話只笑:「我又不是不要你了,你跟我一併住在三嬸嬸那兒就好了啊,順帶把李媽媽帶過來,她做事利落,咱們人一多正好能幫著嬸嬸處理家務呢。」
芷嬋聞言只尷尬笑了笑,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便說:「到時候再細說吧,老太公肯定是要給您重新安置院落的,咱們這麼多人過去總歸是叨擾了三太太的。」說罷她又將斗篷給彌麼麼綁緊,捂了捂她的手探頭往外府看了看這才又說:
「昨兒傍晚的時候肆先生就醒了,他擔心你在試煉里遇到危險,等你許久你沒來,好說歹說才又歇下了,你到底還是受了傷,叫他看見又該好一陣的心疼了。」
「不過是小擦傷不礙事的,你先回去找李媽媽傳我方才說的話吧,我去和看看他的情況。」彌麼麼眼中愧疚難以遮掩,說完步履匆匆的就往彌肆住處去,才路過外府走廊就有左監司的人來送藥:
「這是左監司教主肅大人給彌六小姐的藥,請務必交到她手上。」
聞聲彌麼麼原路折回:「什麼?」
送藥的人和門口接下藥的小廝一併愣在那兒,彌麼麼目光落在精美的浮雕暗香盒子上,一眼掃過便心生喜歡:「給我的?」
兩人點頭。
「哇,這盒子真好看,替我謝謝你家教主!」說罷彌麼麼捧著盒子一蹦三跳離開,只留門口兩人互相推送著懷裡的藥。
「這是我家教主命令送給你們小姐的,你們必須收下!」
「不成!我家小姐只看上了盒子!她沒收藥我就不能收!不然出了事賴在我頭上就壞了!」
「我家教主命令不可違抗!若是將這些帶回去我要掉腦袋的!」
……
立於彌家不遠處的蕭酒意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心中好一陣苦澀。
他雖然有個教主的身份,但也不曾殺過一人,就是處罰都沒有下過重手,怎麼就成了讓屬下聞風喪膽的殺人狂了?
就像他侯爺的身份一樣,莫名染上厄運也就罷了,竟然還被傳揚相貌醜陋病秧子?
「……看來想要改變在百姓心中的印象是一件很難的事。」
彌肆的住處位於外府最偏僻的地方,雖然簡陋但地方大,院子裡花草藥材什麼都有,彌麼麼適才抬手,裡頭人便道:「麼麼受凍了,快進來吧。」
這人能掐會算?先前扮成彌舞月的時候就被他一眼認出來了,這會子還沒吭聲就知道是她?
推門而入,屋子裡有些冷。
彌麼麼沒忍住打了個寒顫,來到彌肆床前還沒站好就見他從床上爬起來,一面咳嗽著一面拿來斗篷遞給她道:「我這裡冷,你快披上這個,別著涼了才好。」
瞧著他蒼白無血的臉色,彌麼麼心裡更是難受,放下盒子拿過斗篷反手給他披上,扶著他靠好這才又解下自己斗篷蓋在他那床薄被上頭,至此仍覺不夠,主動拉過他手腕借著把脈的空隙給他開了個暖身掛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