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這個大牢有點味兒
「蚊英俊……救救我,我覺得我離死不遠了。」彌麼麼蜷縮在牆角眼淚狂飆。
牢房本就狹小,那兩具屍體身上的腐肉被老鼠拖得到處都是,蒼蠅在上面爬滿顯得黑乎乎的,惡臭味熏得彌麼麼捂著口鼻都能感到不適。
這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蚊英俊扶牆乾嘔不止,頭都不敢回一下,顫著音色就道:「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金雲城不是封川的京都嗎?牢房裡怎麼是這個樣子?」
彌麼麼不言語,緊閉雙目手動開掛讓自己嗅覺失靈,而後又對地上不堪入目的玩意打了馬賽克,如此一來整個世界都變得無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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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出一口氣靠在牆上,仿佛重獲新生。
「興許府尹就死在這裡頭了,所以沒人管。」彌麼麼口出惡言也仍覺不夠解氣,頓了頓又衝著蚊子說:「你覺得舉報我的人是誰?」
「我要知道我現在就給你開掛讓你宰了他!嘔……為什麼我不能給自己開掛嗚嗚嗚……嘔!」蚊子哭罵兼容看的彌麼麼好一陣裝出來的心疼,扯了扯它的腿就道:「衙役能精準的找到我位置所在只有一個可能,有人跟蹤我。」
「可路上我根本沒檢測到有可疑的人啊!」蚊子心態逐漸炸裂,「你自己在這裡待著吧我回空間了,我真的遭不住了。」
「說好的榮辱與共同生共死呢?」彌麼麼無語。
要不是為了觀察幕後之人下一步的舉動她早就進空間裡逍遙快活去了,現如今那人遲遲沒有舉動不說自己思路也亂糟糟的,就連能陪自己解悶的蚊子都跑了,當真是無趣至極。
馬車上,安太妃從宮門裡罵到宮門外,現在氣不過又扯著蕭酒意的耳朵道:「你到底有沒有把娶媳婦放在第一位啊?到底有沒有把你的老祖宗放在眼裡啊!陛下都親口說了要擬聖旨賜婚,你竟然還想先培養感情?就憑你這幅蠢樣子你能培養個什麼花兒出來啊?
到時候媳婦兒被人拐跑了就是聖旨下來都沒用了!你真是要氣死我了!」說罷她收手之時還不忘拍一把蕭酒意的臉,手勁雖然不大但心裡也是真的不開心。
見狀蕭酒意笑了笑,抓著祖母的手輕輕撫慰著說:「孫兒只是想讓彌姑娘心甘情願嫁給我,如果不是她本意,即便是娶了來又有什麼用呢?說到底這便是對她的不尊重了,還請祖母不要擔心,孫兒一定會將她娶回家。」
聞言安太妃暗暗地嘆了一口氣:「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有的人錯過了就再也沒戲了,況且現在的人啊都是憑著一股子勁兒往上沖,熱情冷卻下來便膩煩了,反覆幾次下來自己也厭倦了,到那時還從何處尋得良人呢……」
「那也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她是我的良人,可我於她而言……」說著蕭酒意沉默,帘子被車子晃開縫隙,他盯著外頭行色匆然的路人,忽的又笑道:「我會是她的良人。」
馬車經過劉三藥鋪子停下,小廝打聽完消息回來便揮著快鞭駕著車走了,最後停在一條沒人的巷子口,安太妃從車窗里探出頭對著蕭酒意叮囑:「你一個人能把你媳婦兒從奉天司里撈出來嗎?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去叫我的一百零八將!」
「祖母無需擔心。」
盯著馬車駕出去數十米,蕭酒意轉身進了巷子,再出來時已是化形而去的曹肅。
嚓嚓——
彌麼麼耳朵輕動,不遠處的腳步聲有些匆忙。
終於來了?
腳步越來越近,彌麼麼微微抬眼去看,不過三秒便有兩人出現在視線之內,一個肩上扛著渾身是血的人,一個從腰間取下鑰匙開門。
又被抓進來一個倒霉催?彌麼麼才想著,開牢門的那人便在四處張望,她迅速閉眼,只聽房門嘎吱一響接著就是重物落地的動靜,其中一個小聲嘀咕道:「左監司最近查的這麼緊,上頭這位怎麼還敢頂風作案?」
「誰知道呢……哎呦快別管這些事了,跟你我又沒什麼關係。」說罷那人往彌麼麼這邊看了看,衝著身邊人做了一個手勢便說:「上頭吩咐過了,就趁現在吧。」
豎著耳朵聽得極為認真的彌麼麼一聽這話頓時打起十二分精神,只等那兩人開門進來,她悄咪咪的看著,片刻後左邊那個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對著右邊那個點點頭,而後便由一人蹲下掰開彌麼麼的嘴。
「幹嘛呢?」彌麼麼突然睜眼說話嚇得兩人魂飛魄散,尤其剛才掰嘴的那個,往後仰去一手就壓上了腐肉,待他揚起手時彌麼麼只看見他手心裡有一塊馬賽克。
嘔,隔著馬賽克都能感覺到噁心,甚至帶入到自己連剁手的衝動都有了。
嫌棄著,彌麼麼抬眼盯上另一個捂著口鼻不知所措的,彈了一下舌便說:「你愣在那兒做什麼?怎麼不給我吃藥了?」
「想死還不簡單?」手上沾了腐肉的那個冒著火就說,擦了一把髒穢便從同伴手裡奪來丹藥往彌麼麼嘴裡塞去,彌麼麼翻了個白眼一腳踹在他的子孫寶袋上,力度大到他當場跪在地上,兩腿併攏捂著寶袋半晌連聲都發不出來。
瞧著他手裡的丹藥掉在地上,彌麼麼是想去撿來著,但仔細一瞧上頭還掛著馬賽克,她當下便衝著另一個說:「把那東西撿起來抱在你衣裳里擦乾淨再給我。」
那人照做。
幾分鐘後兩人跪在彌麼麼面前互扇巴掌,口中背著的是道德經。
「你們上頭那位是誰啊?」又看了看手中丹藥,彌麼麼輕抬著眼皮子說。
兩人手中動作頓止,轉過來對她磕頭便說:「奶奶放過我們!我們說不得啊!」
「我慈悲放了你們也沒用,你們上頭那位命令你們給我塞藥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是死人了。不管你們此事辦不辦的成你們都活不了,與死不瞑目不如告訴我那人身份,至少讓自己死的有點價值。」彌麼麼陰沉沉的說。
手中丹藥被她攥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