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甜口
「你說的是人話嗎……」蚊子無語。
彌麼麼有些汗顏,也對,彌小麼若是早死了的話她現在還不知道托生到誰身上去了呢。
「現在沒確定下來倒還是件好事,倘若確定下來那些事是她做的,我就真搞不明白了,你說她到底圖什麼啊……」彌麼麼兩手扶著腰表情忽明忽暗。
眼下要調查的雖說只有褚清月的死因和背後謀害自己的人,但這兩宗事又偏偏扯出一堆繁雜至極的東西。
直覺告訴她,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你能查到單姑娘的資料嗎?」彌麼麼突然問向在一旁打太極的蚊子,蚊子也沒有扭頭,只嘟囔說道:「你當我是網際網路嗎?我只是個開外掛的。沒名沒姓的我上哪給你查去?」
聞此言彌麼麼噗嗤笑出聲:「你現在越來越能示弱了。」
「……」
「檢測到有人靠近,目前距離您二十米。」系統播報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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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嬋掀開帘子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食盒,她搓了搓手將其放在桌上,笑吟吟便衝著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的彌麼麼道:「小姐,今兒個廚房裡幫手多,一會兒就做了許多你愛吃的東西,我挑了幾樣你最喜歡的,你快趁熱嘗嘗。」
彌麼麼聞聲睜眼時東西已經被芷嬋擺好了。
掃過去一看,雪花餅排在第一個,接下來便是梅花甜烙餅、銀耳鮮蝦八子粥、奶皮酥卷、香芋丸子……
「好傢夥,糖分拉滿,吃三口就能胖死你。」蚊子往大腦傳音道。
「我就喜歡甜的。」彌麼麼笑著捏起雪花餅塞入口中,味道和那日彌舞月帶來的相差不多,就是吃起來略微有些膩口。不過這些對於慣會吃甜的彌某人來說都不算回事。
生命不息,吃甜不止。
「味道如何?」芷嬋期待笑問。
彌麼麼快速點頭,又端來粥碗吹了吹,看見湯匙里放的幾顆已經開始融化的冰糖頓了一下,幾秒之後抬頭對著芷嬋溫笑:「甜的雖好,但這道粥我還是覺著咸口的更好吃。」
說罷她握起湯匙把裡頭冰糖扣放在桌面,之後又用湯匙將粥攪了半晌,臨入口前還在鼻下聞了聞,勾唇漾笑:「鮮香十足,單是聞起來就是一道可口好食。」
「小姐說的是呢,這銀耳鮮蝦八子粥是李媽媽最拿手的。不過她做慣了甜口的,想來還不知道咸口的美味呢,您要鹽嗎?我現在去廚房拿。」芷嬋兩手扶著食盒笑答。
「偶爾嘗嘗淡口的也是不錯之選。」彌麼麼說完眸子暗裡一沉將粥送入口中,湯汁米粒的濃稠感撫順她的味蕾,而後便是蝦仁的嫩滑鮮香,每一口都讓人慾罷不能。
確實是一道好粥,有點鹽就更好了。
「侯爺,最近城裡失蹤人數越來越多,有一部分找到後已經成了乾屍,但還有一小部分下落不明。整個金雲城都快被東錦衛翻過來了也沒找著那些人的蹤跡,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您看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蕭弦一手扶著劍面色凝重,話落看著一邊在另一隻掌心裡摩挲的蕭酒意,他臉上沒有過多神色。
腦中思量的是在奉天司時彌麼麼指認苟觀夥同旁人害她的話。
「侯爺?」
「即便是人間蒸發,也無非是換了種方式繼續存在。」蕭酒意說,而後兩手負在身後便道:「你去通知東錦衛,讓他們盯緊奉天司,一有消息立即來報。
再通知西錦衛守好幾個城門,進出者一律登記,若有不從者,收押大牢聽候發落。至於下一步……還等我明日之後再做定奪。」
「您可是發現了什麼端倪?何不交給我們去做?」蕭弦有些不高興,握了握緊劍柄又是一句嘟囔:「您當真要因為彌六小姐和我決裂不成?現在淨讓我做些小事,莫不是過陣子就要將我掃地出門了?」
聞此言蕭酒意忽而笑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我豈是為了衣服剁了手足的人?」
「您打哪兒學來的這些話……而且我現在真覺得您是為了女人不要兄弟的人,您要是真心喜歡彌六小姐,大不了我退出!慷慨讓給您不就行了……何必在正事上打壓我……」
蕭弦嘀咕聲漸大,並且越發不滿:「好歹我是跟您從小長大的,幸好我根正苗紅對您忠心耿耿,幸好是我!要換了旁人,經您這麼一胡來鐵定要生二心了——」
話音才落蕭酒意忽的散形消失,蕭弦本還氣呼呼,見此當下擰了眉便衝出房門了。
「抓著誰了?」蕭弦跟上蕭酒意的蹤跡來到院子角落,見他掌心往外湧出來的黑氣打在牆壁上,隱隱約約的有一道人形閃現,觀察一陣又問:「何人想得出這麼陰損的法子偷聽?魂體出竅的事都做得出來?」
蕭酒意面無波瀾,盯著那道人形開口:「還不速速現身?」
巴婉現在只感覺自己一半心臟在跳一半心臟已經報廢。
她從未想過第一次偷聽就被抓住的結局,更沒想到蕭酒意所修煉到的境界是祝子書都達不到的程度。
「你現在現身還來得及!否則到了灰飛煙滅之際你連哭的時間都沒有。」蕭弦不耐煩的盯著最多也只顯露輪廓的魂體說道,他現在已經恨不得親手砍了這傢伙,竟然敢跑到安清侯府偷聽,不要命了是嗎?
半晌過去巴婉仍舊沒有現身,她裝死企圖迷惑眼前兩人。萬一他們會覺得是自己看花眼了呢?
猛地,她只覺自己體內湧進一股來自外界的強大靈力,不容自己做出什麼反應,再回過神時她已經被動現身了。
蕭酒意本不願在她身上多浪費力氣的。
「祝家表小姐?」蕭弦脫口而出。
巴婉險些喜極淚下,五大夫婿里的蕭弦竟然認得自己?!
「認識?」蕭酒意側眼看過去,只見他慌忙擺手毫不猶豫回答:「不不不,當初偶然見過一面,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什麼?」巴婉惶然,自己的名聲何時這樣差?還是被蕭弦知道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