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又出么蛾子了
「綠兒,綠兒!」
正思量,芷嬋兩道輕喚將綠兒的罵聲叫停,彌麼麼稍稍看向她,只見她對綠兒招招手便小跑過去說:「這一大早的怎麼動這麼大怒?你也知道嬤嬤是上了年紀的,何故跟她一般見識?這大冷天的站在這兒為了教訓她豈不是凍壞了自己?」
「可是姐姐你根本不知道這老傢伙做了多少件過分的事!」綠兒眉毛微微蹙起,彌麼麼離得老遠都能感覺到她那些壓制不住的怒意,誰知下一秒她又朝著嬤嬤狠狠啐了一口,罵道:
「往日我們三太太不掌權的時候可沒少受你的氣!吃穿用度哪樣不是幾房太太里最差勁的?仗著我們三爺不在家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你若是連同整個三房都不放在眼裡那倒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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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成日巴結著趙姨娘,不論什麼好的都一個勁兒的往她房裡送,原來在你眼裡她才是你的三太太?如今我們太太掌權,沒計較過去的也就罷了,你倒好,巴巴的往上趕!不叫太太罰你你皮癢!」
「哎呀好了綠兒!」芷嬋看不過眼拉住綠兒,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而後看向彌麼麼這邊便道:「六小姐還在這裡呢,你少說兩句……」
聽過這話綠兒徹底壓不住火,甩開身邊人的手就連帶著一道罵:「姐姐慣會和稀泥!過去你伺候四房二奶奶時便是如此,如今跟著六小姐還是如此。哼……」
冷笑著,她將芷嬋上下瞥了一眼冷冰冰又道:「現在的六小姐可不是往日那樣了,姐姐跟在她身邊,可不比跟在去了的那位身邊有用,畢竟這一位當下是正兒八經的狠角色,你最好別犯在她跟前。」
芷嬋不語,回身看向門口的人,見她笑了笑便低下頭去。綠兒兩手兜在腹前,餘光里瞧著彌麼麼走來也只當做沒看見,嘴裡對那婆子的罵還沒停下。
「一會兒我就回了太太讓她罰你月錢!」
「起來。」
綠兒話音才落彌麼麼就接了上去,她和芷嬋以及那個婆子一同看來,彌麼麼目光直視著這個一大早就吃了辣椒的姑娘臉上帶著幾分喜色,待到綠兒又要張嘴說話之際直接打斷:「什麼事要稟告給三嬸嬸,起來回話。」
餘下三人一併看來,綠兒臉色尤其差。
「回六小姐的話,老奴是為二房那邊的事來的……」婆子說完又心有餘悸的望了望綠兒,冬天本就乾燥,那脆生生的一巴掌落在冷臉上格外疼,這半晌過去仍舊火辣辣的疼著呢。
二房那邊又作什麼妖了?
撫了撫流蘇,彌麼麼唇角往後扯去:「說罷。」
「昨兒晚上姑爺強要了二太太屋裡的秋花,當著五小姐的面兒……二太太說五小姐教夫無方要讓姑爺納了秋花為側房……叫三太太挑個好日子給他二人完禮呢。」
還在氣頭上的綠兒聽了這話嘴巴不由得張了張大,芷嬋也同樣詫異,彌麼麼心中又何止波瀾不驚?
這柳娘確定是彌舞月的親生母親嗎?平日裡對女兒連打帶罵的也就算了,現在連女兒的婚姻幸福也能這麼處理?
「綠兒,方才你在院中吵嚷許久,想必三嬸嬸已經被你吵醒了,你把此事給她報上去吧,我去二房那邊轉轉。」吩咐著,彌麼麼又撫了一把流蘇,抬腳就往二房方向去。
吃瓜群眾已就位。
「侯爺,這隻面具不是前兩日您才讓我送給彌六小姐的麼?怎麼又在您這兒了?您的面具去哪了?」蕭弦兩手捧著面具翻了好幾個面觀察,手指壓著面具內面本該有一道破損的地方說道。
蕭酒意一手背後一手摸著桌上那張皮毛,聽蕭弦這麼一說方才想起自己的面具昨兒落在彌麼麼那兒,不由得勾笑便回:「自然是和阿彌交換了。」
一聞此言蕭弦手一顫,面具咣當一下就落在桌上,發出的響動聲嚇得他又快速將其撿起,這回不管他的手指在面具內面怎麼摸都找不著原來那個地方,心慌意亂之間不忍發問:
「侯爺和彌六小姐何時這般親昵了?昨兒還說什么女人如衣服,今天就成阿彌了?」
「念在你我兄弟一場的份上,實不相瞞,我昨日就這樣稱呼她了。」蕭酒意笑得明朗,聽得蕭弦心血翻湧,不過片刻房間裡就傳出一道他咬著後槽牙的怒吼:「侯爺!您到底背著我對彌六小姐做了多少事!」
傅卿安斜倚在方榻上,一腿搭在案几上一腳踩著邊沿,身邊跪著面朝柳娘默不作聲的彌舞月,懷裡摟著的是極度不情願卻又掙脫不開的秋花,嘴巴里哼哼唧唧的不斷發出一些污言穢語,叫人好生噁心。
對面跪坐著的王姨娘都有些看不下去,撇了撇嘴角便說:「姑爺,在太太面前豈能如此不知禮法?就算您是傅家出身也該收斂收斂自己的紈絝性子,我們彌家的女兒也不是什麼低賤之輩,怎可容您這般欺辱?」
「嘶……這位小姐雖生的略顯老態,細細一看卻也別有一番風情,不知你許過人家了沒有?」傅卿安笑眯眯的捏了捏下巴,見王姨娘臉色忽變瞬時又故作驚奇道:「不如我納你做我小妾?」
「你!太太,五姑爺這般是否太過放肆了?!」王姨娘氣的臉都發綠,誰知柳娘只顧靠在那兒喝茶,好像剛才這二人的對話沒發生過似的。
彌舞月從始至終不吭聲,看的王姨娘更為火大,心中不由得懊惱自己當初怎麼就選擇和四房站隊的事,正思忖著,帘子外頭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就有小丫鬟通報導:「二太太,六小姐來了。」
話音才落帘子被芷嬋掀開,一股冷風湧進來撲在傅卿安背後冷的他渾身不適,打了個哆嗦扭頭就罵:「要進不進的杵在那兒做什麼?想凍死老子?」
盯著彌麼麼的臉,傅卿安頓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有些悔意,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他道:「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