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肆先生的破事一籮筐


  「我本在包紮傷口,那小子丟了拳頭那麼大個雪糰子就砸了進來,生生的貼在我傷口上!疼死我了!」吳秋說。

  「還有這等事?待我將那崽子生擒過來給大哥揍一頓泄氣!」說著嬴雙就伸手到後背去拔刀,吳秋見狀連連擺手,嘴角往下壓了壓盡顯嫌棄,索性腦袋往後一撇便說:「你這愣頭青怎麼永遠這麼莽撞?不就是個死孩子嗎?得了得了,我正好有事兒找你呢,進來說吧!」

  

  說罷吳秋轉身進屋,背後四爪傷痕觸目驚心,血肉爛翻在外頭看著就疼。

  輕嘆一口氣,嬴雙往人群稀少的街道看了一眼這便跟了進去。穿過堂屋出來便是練武場,操練的人少說也有八九十個。眾人見吳秋和嬴雙並肩走來立即停下手中動作,抱拳就呼:「參見大當家!參加二當家!」

  「快別整這些虛的!抓緊時間好好練!」吳秋冷眼瞪著他們,言畢扭頭看向嬴雙時已然滿臉得意:「怎麼樣?沒你在我照樣把他們管教的服服帖帖的!你別看他們瘦,他們的肉和皮都瓷實的很!一拳打在他們身上疼的是你的手!」

  「大哥一人打理清屏堂上下,嬴雙未能盡到半點職責,讓您受累了。」嬴雙低頭抱拳說,不難聽出他藏在語氣里的愧疚。

  「嗨!你不插手才好呢!正是展現我這大當家的才能之時,要你作甚?顯得我是個吃人的魔頭一樣,到最後都服你不服我了。」吳秋哈哈大笑著拍上嬴雙肩頭,隔著幾層衣裳嬴雙都能感受到他的掌心溫度。

  「大哥身體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這傷口,應該是四爪魔兔,這次怎麼被它襲擊了呢?」言畢嬴雙沒忍住又看了一眼吳秋後背傷口,藥才上了小半部分,大片區域的血液雖然凝固但也只起了薄薄一層的痂,隨著他的動作幅度,時不時就有幾處裂開再在他脊背添上幾抹殷紅。

  吳秋的笑聲逐漸消失,他長嘆一道才說:「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事了。你還記不記得十年前咱們跟隨的那支商隊?」

  「離氏一族的那支?」

  「沒錯,時隔十年,他們竟然又找上門來了……三個月前有人來清屏堂僱人跟隨商隊北上,因為堂中所剩之人不多,我便親自跟了隊。在我們抵達徽仙洲的當夜,就碰上了一場暴動,而那場暴動的發起者就是僱傭我們的人,當他們放出四爪魔兔之時我才記起,他們就會十年前的離氏一族。然而這回的妖獸和十年前的完全不是同一品種……」

  站在彌家空無一人的門口,彌麼麼眉頭輕佻瞧著地上跪著的幾個瑟瑟發抖的家僕道:「傅卿安人呢?」

  「回、回六小姐的話,是傅家三小姐來將姑爺強行帶走了……」家僕牙關打顫道。

  現如今整個彌家的下人誰見了彌麼麼不害怕?因為對她而言,殺人雖然犯法,但殺狗不犯法!萬一哪句話惹毛了她手一揮便將他們變成狗,回頭再要殺了吃肉那可如何是好?

  「傅少容?」彌麼麼輕喃,傅家來人來的這麼快?還是說自己小瞧金雲城新鮮事的傳播速度了?明明自己從出去到回來最多也就用了一個時辰,怎麼連門口的吉祥物都被人帶回去了?

  「去個人往傅家捎句話,就說,既帶了回去就讓他們好好的將寶貝兒子供起來,再要送回彌家,沒有我的吩咐,不准讓踏進這道門一步。倘若真要進來,那便在此跪夠那五個時辰再說。」彌麼麼厲聲交代,見著地上幾人連連磕頭應聲抬腳就進門,誰知還沒走進去三步一側就傳來彌肆的聲音。

  「麼麼,我有話跟你說。」

  彌麼麼腳下步子微微一頓,緊接著就當沒聽見似的繼續往裡走,誰知不出十秒身後就響起了一群小廝家僕的驚呼:

  「肆先生暈倒了!」

  「快去請楊大夫來!」

  深吸一口涼氣,彌麼麼翻了個白眼仰起腦袋,盯著白茫茫的天空腦中堆積的全是罵人的話,同時還有兩道糾結的聲音圍著她的腦仁瘋跑。

  彌肆是死是活和她彌麼麼有什麼關係?是他自己不識好歹不斷作死的!

  可對救命恩人見死不救會遭天譴的啊!因果報應生生不息!

  「我真的是……煩死了!」字被彌麼麼從牙間擠出,幾秒之後她回身又出了門。

  「六小姐您去哪兒?您不看看肆先生嗎?」

  我看你個大頭鬼!彌麼麼心中咆哮,握緊拳頭要罵人之際忽的又陰險一笑,勾唇就說:「楊大夫治不了我師父的病,現在我要出去給他找藥,你們準備一隻浴桶將他放進去,填滿雪在裡頭,最好蓋到他脖子上來!一定要放在他的院子裡,千萬別叫他暖和著,他這病必須得挨凍!」

  一聞此言眾人驚得下巴都合不上,其中一個更是將驚慌吐出口:「這樣做怕是要凍死人了呀!」

  「是啊,就是要凍死人。」彌麼麼嬉笑,這便又興沖沖的走了。

  「你真的好歹毒。」蚊子說。

  「彌肆本來就是死人,我說的話有錯嗎?」彌麼麼攤手故作無奈之狀。

  左監司——

  范古端著一柄油燈蹲在案幾前,半眯著眼睛漠然盯著案幾對面坐著的人。

  苟觀坐姿端正,一手按著紙,一手提著筆,目光炯炯的盯著桌面,久久未能落筆。

  「苟大人,你瞧我們左監司的紙怎麼樣?」范古突然開口問道。

  聞言苟觀抬眼,靦腆一笑便說:「范掌事,我眼拙,辨認不出好壞。」

  「那您瞧它白不白?」

  「白。」

  砰的一聲油燈被范古拍在桌上,苟觀被嚇得心臟狂跳,范古另一手按在案几上瞪大雙眼便吼:「一個時辰了!你倒是畫啊!這紙白的比你臉都乾淨!你能不能快點完工?我不要吃飯的?」

  「……掌事息怒,鄙人不會作畫……須得好好思量,到底該從何落筆。」

  「我就給你半盞茶時間,你要再畫不出幾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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