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路遇熟人


  「我把它放在一隻瓶子裡了,這麼長時間過去估計早死了,何況這還是大冬天呢。」

  「冬天真的不會有蚊子嗎?」

  「可能它們都藏起來,像小青蛙一樣冬眠去啦!」

  經過劉三一夜搶救,傅卿安臉上總算出現了血色。傅少容坐在床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個不停,整整一夜過去熬得她雙目通紅眼下都青了一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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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耳站在一側同樣熬得兩眼發乾,早不知道腿是何物。

  「如此一來只需靜養幾日,再補補身體就沒事了。」劉三擦了一把額上虛汗無力的說,語畢看了一眼傅少容,心裡越發堵塞。

  「多謝劉神醫出手相救,您的大恩大德我們傅家一定銘記在心!」小耳抽了抽鼻子說著將劉三扶起。

  這二人都腿麻腰酸,起身途中一齊打了個趔趄,撞的案幾咣當一聲,當即就迎來傅少容滿是怒意的眸光:「不長眼的東西,滾出去!」

  「小姐……」小耳咬了咬嘴唇,猶豫半晌只得福身帶著劉三出門,兩人前腳才出去就聽屋子裡傳來一道悲痛至極的哭聲。

  「劉神醫,還請您在外頭等等我,我去取銀錢來。」

  劉三沒吱聲,待小耳離開沒忍住又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唇舌之間嘖了一聲之後抬腳就走了。

  屋裡,傅少容抓著傅卿安的胳膊哭的越發狠,不過片刻眼淚就打濕了傅卿安的衣裳。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彌麼麼無比懷念芷嬋在身邊伺候的日子,其他的暫且不論,單是梳頭這一點就是她心裡一等一的高手。

  隨手挽在腦後的頭髮根本待不住,每走一截兒她就得重新挽一遍,這會子早已數不清是第幾次頓步了。

  「這些頭髮好煩人。」彌麼麼嘟囔,才說著就有人一把拍在她肩上,驚得她一個猛回身,原是熟人。

  「三爺?您這是……上哪兒發慈悲去了?」盯著劉三肩上斜挎的藥箱子,彌麼麼滿面狐疑。

  要知道眼前這人做生意可都是等著旁人找上門呢,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連他都請得動?還背個藥箱子?他不是自稱為商人的?

  擺明寫在臉上的小思量被劉三一眼看穿。

  他抬手拍了拍藥箱子就笑吟吟的說:「嘛呢?看上我這箱子了麼?」

  「沒沒沒!」

  「嘿,裡頭裝的都是丹藥,我確實只是個商人而已。」劉三笑呵呵的說,言畢還不忘打開巷子給彌麼麼瞧一眼,裡頭大大小小的瓶子塞得滿滿當當,才一開蓋子就要漏出來那般。

  「……看的出來。」彌麼麼有些尷尬,昨兒才給他的血香丸今天就拿出來賣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還真是去發慈悲的。」劉三又拍了一把她的肩頭,抬眼看去時他已經走出去四五步了。

  「三爺此話怎樣?」

  一瓶金霜露就能跟自己獅子大開口要一百顆血香丸來交換的人,是如何勸說自己去做慈善的?

  彌麼麼好奇不已,所以跟在他身後問。

  劉三倒也不避諱,兩手背在身後的功夫就憑空摸出一隻菸斗叼著,不慌不忙的才說:「傅家小二爺被凍死了,但傅家人封住了他的氣脈不讓他死。」

  「所以三爺就散出去一顆魂元丹做了慈善?」彌麼麼又問,可這劉三神色睏倦,事情看起來並沒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劉三連連否認,而後便是一陣吁嘆:「魂元丹雖然珍貴但對我劉三來說也不是什麼稀罕寶貝,況且要真是一顆魂元丹救得活的,我也不必熬一宿啊!」

  「這是怎麼回事?」

  看了看四周,劉三壓歪過腦袋貼在彌麼麼耳邊才說:「那傅卿安所用的修煉之法並不純粹,體內邪氣縈繞早將他的魂體啃食大半了!」

  一聞此言彌麼麼驚得腦袋都往後縮了縮,劉三見她這幅模樣嘿嘿笑,然而還不等他開口,彌麼麼笑的像朵花就道:「還有這等好事?」

  劉三愣。

  半晌之後他才後知後覺,揚著指頭在空中點了點彌麼麼說道:「我說你這麼樂呵呢,我怎麼把傅卿安和你的那點愛恨情仇給忘了。」

  一聞此言彌麼麼笑意頓收:「愛恨情仇?就他也配?」

  「你看看你這幅提起他就咬牙切齒的樣子,這不就是愛之深恨之切嗎?」

  「您可別再說這些話折我的壽了。」無語吐槽著,彌麼麼一改話鋒又道:「那後來怎麼樣了?您將他治好了?」

  「我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大夫,哪治得了他呀?喚醒他就花了我一宿的時間呢,他體內的邪氣我是沒辦法除掉了。

  這種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他要還是修煉一些旁門歪道的東西,遲早要死在這些邪氣上頭。」劉三邊說邊嘆氣,搭在藥箱上的手不斷輕撫箱子,好像熬了一宿的是它才對。

  傅卿安就那樣死了豈不是怪可惜?

  彌麼麼這樣想著,忽然又有個想法到了腦子裡,開口再問:

  「想不到三爺和傅家還有交情,他們是如何贏的您的青睞的?快請給我傳傳經,否則以後再有事相求的時候我上哪兒找血香丸去?」

  「哪有什麼青睞……是舊仇了。」

  「侯爺,您真的不冷嗎?」蕭弦懷裡抱著蕭酒意的衣裳站在太陽底下都在打寒顫,盯著赤-裸上身在院中練劍的蕭酒意,背上汗毛逐漸變多。

  有一種冷叫看著都冷。

  蕭酒意並不理他,手中長劍揮動的更快,雪地枯枝是他主要的攻擊目標。

  咣當一聲,他將劍扔在地上,抬手吸來桌上的酒壺仰頭就往嘴裡灌。起伏的呼吸之間,胸腹線條分明的肌肉跟著一上一下。

  「侯爺!老太太來了!」院外小廝稟報導。

  蕭酒意才穿上一件衣裳安太妃就衝進院中,由於走得太快腳下沒踩穩就是一滑,好在小花反應神速拉住了她。

  「你這孩子成心不給蕭家留後是不是!」罵著,安太妃氣不過彎腰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揉成雪團丟了過來。

  蕭酒意不躲,就連沾在臉上的雪花開始融化都不做理會,只在原地給祖母行了個禮就道:「大冷的天您怎麼到這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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