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芷嬋遭罪了


  疑惑著,彌麼麼蹲下,拿過撮箕在手裡好一陣檢查。

  這與平常的撮箕不一樣,它能吞下的東西多著呢。哪怕是一座泰山放在跟前,只要能用那把特定的掃帚掃進來,轉眼就會立即消失。

  難不成是自己掃雪掃迷了,一時打了盹兒忘記了這裡原先有沒有積雪了?

  「不應該啊……我明明只掃了半邊。」嘀咕著,困意不禁泛上來,一晃眼的功夫便叫她連著打了兩個哈欠。

  寒江子的笑聲突然從一邊傳來,她慌忙起身看去,見他對自己招手:「累了一晚,乏了吧?進來喝杯熱茶吧。」

  清晨的風還是很冷的,適才起身時從身後襲來的風冷咧咧的,凍得彌麼麼雞皮頓起,這會子只覺渾身皮膚緊繃,連帶著頭皮都有些麻嗖嗖的。

  盯著寒江子掌間隱約還存在的光色,她心中一喜便道:「謝謝前輩,我先去挖了酒來。」

  

  說罷她召出御魂劍來到樹下挨個檢查,最終在開得最為繁茂的那棵桃花樹下找到了埋藏之地。

  鳥兒啼叫聲清脆,婉轉之音配著舞動的微風,和在冬日清晨的清透空氣里……

  那便是世上最好的丹藥,入了眼耳口鼻便是極致舒爽。

  寒江子盯著彌麼麼的背影,負在身後的手在掐算著什麼,忽的臉色僵了一下,卻又很快被之前的欣喜抹下去了。

  沒有鏟子,御魂劍就成了彌麼麼的鏟子,用它來掘土,彌某人可以說是毫不心疼,甚至覺得格外稱手。

  能打架能切肉,現在還能掘土?果然是個絕世好寶貝!

  暗沉沉的屋子裡,滿是刺鼻的血腥味兒。地上濕漉漉的,還有許多地方堆積著小水窪,其中混雜著血液,以有的地方都結了冰。

  兩個婆子將芷嬋活生生糟蹋了一宿,這會子瞧著她倒在地上,胸口起伏都不大能看得見,其中一個有些擔心道:

  「哎?我看差不多行了吧?萬一真鬧出人命了咱們怕是也要受牽連呢。」

  「不中用的東西,我還沒怎麼動手呢她反倒承受不住了?也不問問咱們辛不辛苦,在這兒跟她耗了整整一夜!」另一個氣沖沖的罵道。

  她面目猙獰,神色中卻又夾帶著好幾分殺意,好像恨不得將芷嬋撕碎。

  「嬤嬤!四太太房裡的春月來問話了!」門外小丫頭稟報,還不等裡頭這兩個婆子有什麼舉動春月便推門而入。

  兩個婆子連忙並肩站著,試圖擋住身後狼狽。

  春月一進來就聞見味兒了,見她二人這副舉動眼睛一斜便大步衝上前去,推開她們後定睛一瞧,嚇得失聲後退兩步,捂著嘴半晌都沒緩過來。

  「春月姑娘,是她自己不尊重,怨不得我們……」一個婆子說。

  聞此言春月攥緊帕子便啐了她一口罵說:「太太只叫你們跟芷嬋打聽六小姐的下落,誰准你們動用私刑了!」

  兩個婆子身子猛的顫了幾下,趴在地上便是一頓磕頭:「好姑娘!是我們會錯意了!還請您大發慈悲饒了我們吧!」

  「會錯意?好輕巧的話!你們兩個燒高香拜金佛請求保佑芷嬋沒事兒,否則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語畢春月氣沖衝來到芷嬋身邊,盯著她唇上泛起的死皮,當即又回頭罵道:「還不趕緊叫人抬出去救命!」

  此時的四房,褚香秀邊用早膳邊扶著發間頭飾,喝了一口粥之後再忍不住,氣惱了一把扯下頭飾拍在桌上就道:「春月那死丫頭怎麼去了這麼久?」

  「莫不是逼問芷嬋那邊的人出了什麼岔子?」一個婆子夾了一隻灌湯包放在褚香秀碟子裡,而後從小丫鬟端上來的盤子取來帕子擦了擦手,這才捧起頭飾放在其中。

  擺擺手示意丫鬟離開,又看了鬱鬱寡歡的彌柒鈴一眼,彎腰貼近褚香秀便說:「依老身看,還是三太太那邊的事情要緊些。」

  褚香秀興致本就不大高漲,一聽她提起趙仙兒當即就撇了嘴角:「再要緊跟我有什麼關係?彌家主母的位子我沒興趣。」

  「太太不屑於跟她們爭搶虛名,老身豈會不知?我所說的,是三太太針對六小姐的事兒。」

  「她張口閉口就拿六姑娘壓人,那丫頭可是她的靠山,她怎麼敢針對她?」褚香秀再撇嘴,心火浮躁間抓起筷子就去挑灌湯包的皮。

  她原是為了發泄去的,不曾想一筷子下來湯汁濺射而出直接甩在彌柒鈴的小臉上。

  按照往日,她這會子已經鬧嚷著要殺人了。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她只拿起帕子默默擦了一把臉,起身出去洗臉了。

  褚香秀心路歷程起伏巨大,還沒顧得上女兒的好歹,那婆子又給她揉著肩頭笑道:

  「太太糊塗了。三房那位明面上器重六小姐,可隨便一想就全是端倪,明擺著是給六小姐招恨呢。

  再說了,她若真的跟六小姐好,又怎會在這種節骨眼上想要舉行什麼衣冠成婚?」

  聽過這話褚香秀恍然大悟:「當真是我痴傻了……這麼淺顯的道理怎麼都沒懂……那以後豈不是有好戲要看了?」

  「可不就是?聽人說肆先生昨兒半夜回來了,跟一個剛挖了煤出來的似的小哥打了半宿,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散的,反正他本人對這門親事很滿意。」

  「你剛才不是說三房那邊的事要緊麼?你有什麼辦法?」

  ……

  半個時辰後,彌麼麼從挖出來的三米深的坑裡拿出來兩壇酒,完成而後將地上新添的落紅又清理一遍,這才開掛用法術填了坑,興沖沖的往寒江子所在的那個屋子去了。

  茶在吊爐上煮的咕嚕咕嚕響,寒江子盤腿坐在那兒閉目養神,門口身影晃動使得屋內光線變暗,等她進來坐下,房間又明亮如初。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聞言,寒江子正眼瞧去,這才見彌麼麼跪在面前伏在地上拜他,驚得她一下就坐直了腰道:「彌姑娘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前輩體恤我,我理應拜謝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