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女兒家的姿態


  嬴雙從眼前人端著的鏡子裡看著鼻青臉腫的自己,聽身後吳秋罵個不停,頓時更加窩火:

  「有你這麼做大哥的麼?你兄弟被人打了你不想著幫我打回去也就罷了,居然還教訓我。」

  吳冬兒聽過這話冷笑一道就說:「我要是那廝定然打斷你的腿!三番兩次的在人家鬧事也不嫌丟人!有那閒工夫不如好好練練自己的道行。」

  「三妹妹說的對!」吳秋附和。

  面對兄妹二人的前後夾擊,加上自己理虧,嬴雙自知斗他們不過,心一橫就把氣撒在別處:「把你的鏡子拿好!晃來晃去的害得我頭暈。」

  「嘁,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人家彌六小姐哪兒用得著你操心?

  前有祝子書保駕護航,後有曹教主公然示愛,據說她好像還和安清候很親昵,現在更是有彌肆這個未婚夫。怎麼著都輪不到你,你瞎起什麼哄?」

  「我明明是為了我師父的囑託,怎麼就是起鬨了?我並不覺得彌肆可靠,怎麼就成了鬧事了?我關心我師妹跟你有關係嗎?你湊什麼熱鬧?」

  嬴雙怒沖沖仰頭罵道,因為臉上的淤血顯得他更黑,兩隻眼珠子卻白花花,看著格外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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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突然被重重的敲了一下,他吃痛捂上去,吳秋同時在身後罵罵咧咧:「怎麼跟妹妹說話呢?

  咱們冬兒可是你名證言中順的青梅竹馬,你別那麼偏心行不行?才回來幾天就被夠了魂兒似的往你師妹那裡鑽。」

  「你們兄妹兩個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從小到大兩個欺負我一個,這會子裝的跟個人一樣還說教起我來了……

  那彌肆真不是值得託付終生的男人!哪怕小麼以後嫁給一頭豬,我都不想她嫁給他!」嬴雙話說一半突然轉了話鋒。

  吳冬兒一時沒忍住撲哧大笑,抖得鏡中嬴雙跟著抖。她道:「你以為你是人家什麼人啊?不過是個掛名師兄罷了,比她爹還操心。」

  吳秋也不斷咂舌:「就是,彌家大老爺身為徽仙洲州府,也沒說把閨女妾室接去同住,這麼多年任由她閨女在彌家備受欺辱。這爹真是當到頭兒了。」

  「啊?她爹還沒死呢?」嬴雙滿臉震驚。

  「要不你去徽仙洲宰了他?」吳冬兒爆笑如雷。

  「……」

  古月玄觀里,彌麼麼往後仰著,兩手撐在地面,她現在漲得很。

  困意總是來滋擾她,正好寒江子的茶清冽可口,她便喝了整整三壺。

  寒江子面前擺著幾個玉簽子,手上胡亂的施著靈法,嘴裡還念叨著亂七八糟的話,聽得彌麼麼無語至極。

  不想透露大不了直說再拒絕一回就是了,何必在這兒亂搞?真當自己是個小白什麼都不懂?

  不知多久多去,困意再次犯來。

  盯著爬進屋子裡的太陽,彌麼麼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索性直接躺下。

  起初她還盯著地上的眼光發呆,不過多久她的眼皮就在打架。

  意識朦朧、半夢半醒之間,她恍然看見蕭酒意。

  什麼時候真正睡過去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寒江子輕嘆一口氣後用法術化出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隨手撥了一把面前的玉簽子,笑呵呵的起身出去了。

  有人歲月靜好,就有人渾身暴躁——且抑鬱。

  「侯爺您少喝點兒……」盯著地上十幾隻空酒罈子,蕭弦慌得要死。

  自打昨天傍晚彌家傳出消息,說是彌麼麼和彌肆的婚期定下了,蕭酒意就一直悶悶不樂,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一整夜,今早蕭弦再來看到時候,這裡已經是一片狼藉了。

  「你怎麼來了?彌肆找到了?」蕭酒意打了個嗝兒凝眉問道,調整坐姿的功夫懷裡的滑向就落在地上,驚得他扔了酒壺就蹲下去,一把抓起畫像,委屈巴巴的問:

  「阿彌,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身邊總有那麼多人?嗯?你前天還說喜歡我,怎麼明天就要嫁人了?

  你不是說你心裡裝著很多男人嗎?你突然就怎麼專一了?專一為什麼不找我?我不是你的阿肅了嗎?」

  男兒有淚不輕彈,要彈也只為紅顏。

  是哭腔漸濃。

  但難過只是蕭酒意一個人的。

  蕭弦可以發誓在這之前他很緊張,但現在他已經憋笑快憋出內傷。

  從小到大蕭酒意從來沒有這樣……柔弱過。

  「侯爺,要怪只能怪您這副小女兒姿態太喜人了……」蕭弦雙肩顫抖,動用靈法將眼前此刻記錄下來。

  一刻後,蕭弦揉著笑的發酸的臉頰,一本正經的對蕭酒意說起正事:「左監司西錦衛遞來的消息,說彌六小姐昨夜出城前往古月玄觀,至今未歸。」

  「可是遇到什麼危險了?」蕭酒意揉著巨疼的腦袋,指尖捎著一抹金光,點在額上之後酒意全無,好像之前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似的。

  「您還知道用法術醒酒呀?」

  「有法術可以醒酒為什麼不醒?」

  看著他一臉的正經,蕭弦憋笑,之後清了清嗓子才說:「彌六小姐明天才成婚,今天是最後的機會了,侯爺。」語畢還不忘沖他挑挑眉。

  盯著畫卷又看了半晌,蕭酒意的目光始終都鎖在「赴春宴」那三個字上,之後他輕輕合上畫軸放好,搖身一變就成了曹肅,拿起面具戴上便笑:「我正是此意。」

  說罷他便散形而去,蕭弦無奈輕笑,無意間瞥向桌子上雕著羅剎的那張面具,笑意頓收:「侯爺!您拿錯面具了啊!」

  「怎麼樣楊大夫?還有救嗎?」見楊懷山面無波瀾,把個脈都不緊不慢,春月心急如焚。

  一早上過了,芷嬋躺在那兒面如死灰,眼瞧著是活不成了,楊懷山終於開了金口:「芷嬋姑娘心脈受損,怕是無力回天啦。」

  一聞此言春月氣的大罵:「起初明明能救!你這個庸醫!難不成昨兒你給老太公去瞧病時也是這樣瞧的?

  你作為一個大夫,救人是你的本分!你卻只顧著攀權附勢!再不仔細瞧小心我回稟了三太太打發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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