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搶婚圖什麼?


  見嬴雙半天沒反應,吳冬兒別過臉去看,這才見得他面上蘊著一層勃然怒意。

  「你真打算搶婚的話,就把你的狀態調整好,一會兒別給我拖後腿。畢竟來彌家的可都是名門望族,厲害人物更是數不勝數……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命喪於此。」

  望著他臉上的淤青,吳冬兒翻了個白眼繼續吐槽。

  嬴雙越發惱火,握緊拳頭咬著後槽牙就說:「明知道今天是小麼大喜的日子,還要穿成這樣拋頭露面,一看就沒安什麼好心!」

  氣沖沖的話從他嘴裡冒出,吳冬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頓了一秒沒忍住笑出聲:「你為了你師妹,就這麼不怕死的?我怎麼記得你以前最怕死了呢?」

  聞言嬴雙狠狠瞪了一眼身邊人,展開拳頭同樣抱起胳膊,一臉的不屑:「師妹是師父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我自然要保護好她。」

  「什麼?」吳冬兒臉上的表情現在已經不能單用詫異形容,更多的是驚怒交加。

  她輕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怒火,道:「你一會兒都要頂著生命危險去搶婚了,結果到頭來只是因為這個緣故?」

  嬴雙皺眉:「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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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對你師妹就沒半點兒女情長的那種意思?我醜話撂在前頭,你現在這個搶婚的理由,真的很難鼓動我幫你搶婚。」吳冬兒失望的說。

  冒著被一群大佬打死的風險,陪著結拜兄弟去搶婚,那是道義。可兄弟所圖是別的,那搶婚有什麼意義?白白被打死的話那豈不是要做一隻冤魂?

  「兒女情長又不能當飯吃。」嬴雙毫不猶豫回答,臉上掛著正義,骨子裡透著凜然。

  吳冬兒被這句話噎了個半死,緩了足足十秒才又開口:「那彌肆不見得會對你師妹不好,他能承受著世人辱罵和倫理綱常娶你師妹,怎麼可能是假意?

  倒是你,你又不為情愛,搶婚回來有何用?到最後還讓你師妹名聲受損,這輩子怕是都栽在你手裡嫁不出去了。」

  「我自然會娶她啊。」嬴雙又一次不經思量脫口而出,這回徹底把吳冬兒惹火了。

  「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漿糊?你不喜歡人家娶人家幹嘛?是,你師妹是長得好看,我要是男的我也想娶回來,天天看著她的臉我都高興死了。

  可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啊?她萬一也喜歡彌肆呢?你這不就是棒打鴛鴦?」

  話間吳冬兒直接一巴掌拍在嬴雙後腦勺,她個子高,打起他來毫不費力。

  本以為嬴雙能自我反省,誰知他摸著腦袋沒好氣的又說:「我要不娶小麼才是不考慮她的感受好嗎?

  我已經跟她有過肌膚之親了!還有,小麼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彌肆,你見誰會對心上人動殺意的?

  反正小麼我是娶定了,為了她的清白和幸福,也為了師父的教養之恩!」

  額上青筋跳動著,吳冬兒氣的手指捏的咯咯響:「……妙哉。」

  「又有賓客來了,趁著現在人還不多,趕緊行動。」嬴雙嘴皮子翻得很快,話落還不等身邊人有何反應,他這就駕著輕功悄咪咪的往彌家靠近了。

  馬車慢慢的停在彌家門前,幾個小廝互看一眼卻沒有一人敢上前迎接。

  只因馬車燈籠上寫著「傅」字。

  彌舞月倒是殷勤,溫柔一笑就對著車夫說:「辛苦了,快把二爺請下來罷。」

  車夫笑嘻嘻的從車上跳下來,衝著她彎腰行禮:「給二奶奶問安,我們二爺在後頭的車上呢,這裡頭坐的是我們家小姐。」

  話音才落,玉手掀開車簾,緊接著就探出傅少容的腦袋。

  對上彌舞月的笑臉,她連忙踩著馬紮下車,一站穩就對著眼前人行禮:「少容給嫂嫂問安。」

  「都是一家人,姑娘不必多禮。」攙扶起傅少容,彌舞月柔柔的對她說。

  端起來給旁人看的矜持姿態,她向來拿捏的很有風度。

  「謝過嫂嫂……」

  「小姐,您怎麼連斗篷都不穿……也不等婢子先下來……」

  傅少容話音未落,小耳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緊接著出現在彌舞月視線里的,就是從車裡不緊不慢出來的小耳。

  「這位是?」才問著,彌舞月就衝著小耳微微點頭,以笑相迎。

  見狀傅少容嘴角往下彎了彎,拋開方才的敬重語氣,一秒變得冷漠下來:「 不過是我的貼身丫頭罷了。」

  察覺眼前人的異樣,彌舞月臉上閃過一絲輕蔑,很快又使著她管用的姿態,握住傅少容雙腕道:

  「離六妹妹行禮還要一個多時辰呢,姑娘別在這風口站著了,我讓人帶你去裡頭暖閣坐著吧。」

  「不用了,我正有要事和六小姐商量,所以還請嫂嫂為我帶路。」傅少容的一口回絕,讓彌舞月有些疑惑。

  彌家的人明明收到消息,說的是傅卿安要回來了,怎麼先進門的是傅少容?這也就罷了,她何時與彌麼麼相識的?按照親疏,她也該和自己熟絡才對。

  思忖著,彌舞月眸光輕轉,開口就扯起話茬:「六妹妹是新婦,還沒行禮是不方便見人的,姑娘有什麼要緊事不妨說與我,我差人先給六妹妹遞進去?」

  向來話術一流的她,是鮮少在主動權上栽跟頭的。

  沒曾想話才說出去不過眨眼時間,傅少容便揚笑再次回絕:「嫂嫂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件事必須由我親口和六小姐相商。」

  為什麼跟彌麼麼接觸的,都是和她一樣的硬茬兒?

  彌舞月內心逐漸不悅,面上雖還掛著和善,卻也早不是初見傅少容時的模樣了。

  笑意里的溫柔被抽離許多,她道:「不知相公他何時能到呢?不把他迎進門,我總放心不下。」

  「嫂嫂若是能做了哥哥的主,一切都好辦的多。」回答著,傅少容沖眼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屈膝施禮,身後小耳順勢把斗篷披在她身上,同時叮囑了些體貼的話。

  傅少容不但沒回應,甚至理都沒理一瞬。

  「不知姑娘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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