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六小姐有點搶手啊
「怎會如此?」強忍著質疑心理,杜無量儘自己所能保持著較為平穩的狀態。
要知道當年他和江上酉師祖的命格星圖也沒達到這種境地。
昔日那張廣闊又遍布璀璨的星圖還歷歷在目,那是他們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好的,沒曾想今日曹肅的一張星圖,竟然刷新了他們的認知……
這要是傳出去那可不僅僅是丟人的事了。
沉默間,江上酉仿佛定格了一樣,好在不過多久他又緩過神來,收了命格星圖便說:「此事切莫張揚,等歲無涯什麼時候有空了請他過來瞧瞧再做定論。」
幾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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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答案的杜無量聞言也只得轉移注意力,開口即說:「趕緊商量一下新試煉的事情吧,我還等著用我的璇璣盒子呢。」
「教主夫人?您這會兒怎麼大駕至此呀?教主他現在在打坐調息呢,您先往會客室去歇著,小的這就為您清掃房間準備熱水!」
得知彌麼麼到來,范古也不守曹肅了,拔腿直奔過去時就已經成了個狗腿子。
聞言魏光眉頭輕挑,握緊彎刀擋在彌麼麼面前,冷聲冷調的道:「不必,六小姐是來釋放花眉的。」
「花家小姐的事兒玄大人遞過消息回來了,六小姐放心便去會客室歇著便是,一會兒我把人連晚膳一併給您帶來。」范古搓了搓手心,諂媚笑道。
誰知聽過這話魏光面上直接生出怒意,厲色十分道:「我說過了,六小姐只是來釋放花眉的,何須去你們左監司的會客室?夜已深了,還請你們曹教主自重些。」
此話一出范古臉上喜色頓收,挺直了脊背就回:「你這話是何意?你身後這位可是我們的教主夫人!我們教主何須自重?!
倒是你,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說!你對我們夫人有何企圖?要是不說實話我立馬叫人把你押進牢里!」
「左監司就是這般胡作非為的?今日我倒是見識了。」魏光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在他看來,彌麼麼是蕭池暝賜婚給蕭酒意的未婚妻,曹肅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野男人罷了。
憋了好久的笑,月夜下彌麼麼臉都漲的通紅,見二人都快打起來,她這才斂了看戲的心思,輕咳一道緩緩開口:
「近來府上事情一堆,我一會兒還要回去的。二位不必因為這些起爭執,還是快些帶我去見花小姐吧。」
聞此一言那二人暗中又是一頓眼神較量,過後范古立馬又恢復諂媚模樣:「小的范古,是左監司的掌事,這就帶您去見花家小姐。」
「有勞了。」
窗外枯瘦的枝條做了一片細影,映照在明瓦窗上晃成了模糊。
室內人形輕動,便使暗風摧折了香灰。
張內侍輕悄悄的拿起扁舟香插,用小勺子撥了灰進一隻盒子裡,後又握起刷子清掃一番,末了換上一支新香放回原位。
遞上一杯新茶,他對著還在看奏摺的人道:「陛下,今夜城裡突發的變故是由彌麼麼和蕭弦擺平的,要不要嘉獎一番?」
「准,不過賞的時候別搞錯了蕭弦當時所用的身份,否則會引來旁人懷疑,由此壞了大事。」說罷蕭池暝吹了吹茶,很快又抬頭看向身邊人:「安太妃可平安回去了?」
「她說許久不在宮裡住,想借著今日這個由頭在宮裡歇一宿,張太妃知道後就邀請她同住了,說是明兒用過午膳出宮。」
點點頭,蕭池暝只道:「意兒那根蔥平日裡本就事務繁忙,如今又有了心上人,難免會冷落老人家。
明早傳朕的話,就說宮內有一片臘梅開的極好,讓她留在宮中和張太妃作伴,過上幾日再回去。」
「遵旨。」
滾燙的茶入口,也只被蕭池暝含了一會兒,吞入肚中,他匆匆的在摺子上批註後又翻開下一本,道:「秘辛院一齋的齋主還是沒有下落嗎?」
「沒有,不過霍家今晚主持商會,他應該會順著這個時機離開金雲城。」說著,張內侍蹲下給蕭池暝捶腿。
今夜陪同安太妃用宴,與諸位皇親大臣在宮中遊玩,他的腿都腫了不少。
「命右監司合力追蹤,不可打草驚蛇。」
「陛下英明,有左監司在明,又有右監司在暗,只等時機一到,不愁我封川出不了昔日那口惡氣。」
隨即蕭池暝輕哼一聲,將茶水一飲而盡,笑道:
「朕上承祖宗蒼天鴻恩,下受黎民百姓崇明,豈能放縱幾個邪祟讓整個封川蒙羞?若真是那樣,不如剃了頭髮再自戕,好以此謝罪啊。」
左監司大牢的規模是出乎彌麼麼意料的,這裡的結界設在大牢之外的一百米處,四周都是如此,就連大牢上方的天空都有法陣封印。
不僅如此,在這裡還有十隊一品護衛交叉巡邏,光是站在這片地方守衛的就有小一百人。
強烈的壓迫感讓彌麼麼還沒走進去幾步就感到極度不適,越往裡走,她的心跳就越快。
沉悶的氛圍使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早知道我就在會客室等著了……」彌麼麼想著,腳上步子逐漸變快。
「到了。」范古停下。
望著高大又寬的鐵門,壓抑之感又從彌麼麼心底湧上來,不知道是不是這裡環境所致,她總覺得十分不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那般。
觀察到她有所不適,范古很識趣的就說:「夫人,牢房裡下的禁術頗多,本身環境也是陰暗潮濕的,要不小的讓人送您去會客室等著,我提了花小姐隨後就到。」
聞言彌麼麼連連搖頭,調整幾遍呼吸才回笑道:「不用了,我進去也待不了多久的。」
說完她稍稍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魏光,見他面色沒有半點變化,身上也看不出絲毫不適,一時沒忍住又看向范古。
他二人的狀態是一樣的。
那為什麼偏偏自己這麼難受?
悶重的聲音響起,異常刺耳。
跟在范古身後進入大牢,彌麼麼又是一陣緊迫。
這裡的牢房比奉天司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雖然沒有什麼噁心之處,但空氣中漂浮的死亡氣息也讓她夠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