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彌三爺遇到的暴擊


  停下手中動作,接過小廝遞上來的布巾擦了擦臉,他問:「何事?」

  怎料話音剛落,前來稟報的人抱拳跪下就道:「昨夜死營里的將士像往常一樣魂歸,但……今早再回來時,全部成了沒有記憶的遊魂……」

  彌遠山眼睛頓時瞪大:「什麼?」

  「營中方士推測,這種情況很可能是陰司里出了事才造成的。」那人顫著音說。

  死營里的將士遠比生營里的可貴,因為那些都是從封川立國起就開始存在的士兵,戰場經驗相當豐富,每一個都是無價之寶。

  多年來,凡是進到生營里的兵,沒有哪個不是被死營里的老前輩教導過的。

  

  彌遠山作為生死營的大將軍,更是對這二營付出了所有心血。如今就這樣毀了?他怎能接受?

  望著自家殺伐果斷的將軍眼眶漸紅,傳信的人心裡也難受的像被刀子捅了,一時低下頭去泣不成聲。

  彌麼麼看著手中從左監司送來的信,站在院門口心如亂麻。

  傳信之人口中的,陰司里出了事,是她一手造成的。

  因為誤以為是夢,在那兒划過去的一劍,是沒有方寸的。

  換作尋常的劍倒也無妨,可那是御魂劍。

  感受到彌麼麼陷入自責,蚊子趕忙安慰:「有陰司主神在,那一劍不會造成太嚴重的後果的,何況又不是你主動去的,你去了一趟回來都以為是在做夢,跟你沒關係的。」

  「可從客觀角度來說,我確實是毀了死營的人。」哽咽一瞬,彌麼麼別過頭去擦了擦眼睛,不曾想彌遠山不經意的一個側身瞧見了她。

  當即收了悲痛情緒,從一邊拿來衣裳穿上便走了過來:「六妹妹怎麼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埋下頭整了整自己的心態,舔舔嘴唇,彌麼麼仰頭笑道:「是三嬸嬸回來了,我特意來找哥哥去接她。」

  彌遠山楞了一下,臉上欣喜僅有一瞬卻又收起:「母親涉嫌殺人與雇凶誹謗……左監司怎麼突然放她回來了?」

  快速搖頭,彌麼麼笑的更為治癒:「阿肅已經將案子查過了,雖然還沒有找到兇手,但可以確定的是三嬸嬸是無辜的。

  現在城裡已經貼了澄清三嬸嬸嫌疑的告示,阿肅說會盡最大可能為她洗清冤屈的!」

  聞言彌遠山輕出了一口氣,含笑便道:「那就好,只要查清了就好,走,我們去接她。」

  傅家花園,傅卿安坐在一張躺椅上,傅少容溫柔的給他蓋著毯子,之後還不忘整理一下墊在他身後的鵝毛軟墊。

  做完一切她才端過親手煲的湯,攪動湯匙舀了一勺試了試溫度,笑吟吟的送到他嘴邊就道:「哥哥,這是你最愛喝的烏雞湯,我吹過了,不燙的,快喝吧。」

  然而傅卿安唇齒緊閉根本沒有要張嘴的意思。

  「喝呀,你不是最喜歡喝了嗎?」湯匙抵在他唇上,並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幾番費勁,傅少容將湯匙扔在一邊,揚手就甩了一巴掌落在傅卿安臉上,面目猙獰怒罵道:「給我喝!」

  說罷用力掰開他的嘴直接一整碗灌了進去。

  那湯本在碗裡冒著熱氣,現在在傅卿安嘴裡冒熱氣。

  湯汁灑的到處都是,傅少容怒不可遏的盯著自己被弄髒的袖子,又是一巴掌甩給他:「不識好歹的東西!」

  傅衡狄和傅太太遠遠地貓在樹後,觀望著傅少容那邊的一舉一動,兩口子看的呲牙咧嘴,沒一會兒傅太太就推搡著小耳說:

  「你快去拉一拉呀!再這麼下去我兒子要被虐待死了!到那時候還怎麼跟彌家交代?」

  「太太……少爺是您的親生骨肉,小姐也是您養大的,但凡您平日裡對他們好些,現在又怎會變成這幅樣子?」小耳嘟噥道,滿眼都是不屑。

  話才出口傅太太揚起指尖就點在她太陽穴上,咬牙切齒的罵道:「你個挨千刀的死丫頭,還說教起我來了?我讓你去就去!」

  「哎呀行了行了,你讓她去能起什麼作用?無非是跟著一起挨打罷了。安兒是男孩兒,多挨幾下就挨幾下吧,讓少容發些一通也好,只要她能消氣,怎麼著都行。」

  傅衡狄阻攔道,說完還笑眯眯的拉過小耳到自己身邊,摸了摸她的臉安慰起來:「不怕,老爺在呢。」

  「哼。」

  瞧著他們眉來眼去好不膩歪,傅太太總算反應過來,一口啐在小耳臉上就罵:

  「好啊,怪不得傅少容能說出把小耳給你做小老婆的話,原來你們早就勾搭到一起去了!我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這邊動靜越來越大,引來一群丫鬟小廝勸架,傅少容聞聲只往過斜了一眼,隨即又轉向傅卿安,拍了拍他早被打腫的臉就笑:「瞧瞧,傅家從來都沒個正常人。」

  在一群媳婦丫鬟的匯報工作里忙的焦頭爛額的褚香秀,聽人說起趙仙兒帶著清白名聲回來了,當下放了手上所有活計,抬腳就急切切的趕去了三房。

  到那兒候了半會兒,才見彌麼麼和彌遠山一併攙扶著趙仙兒進來,對上彌麼麼的眼睛,她慌的立即在身上擦擦手,邁著小碎步上來就道:「六姑娘辛苦了,我來吧。」

  彌遠山只以為她是顧忌彌麼麼背後的曹肅才這樣奉承,也沒說什麼話,繼續攙著趙仙兒往裡走。

  經過面帶笑意的彌麼麼時,褚香秀眼睛裡全是乞求。

  「四太太這麼忙還趕過來了,什麼時候來看不是看呢?大家生活在一處,相處的日子多得很。」趙仙兒反過來挽著褚香秀,溫笑著說道。

  一番話出口瞬間就把褚香秀給搞糊塗了。

  這人怎麼突然這麼好了?難不成已經知道自己才是兇手了?思忖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陪笑:「說這話就見外了,你素日裡身體就不大好,現在覺得怎麼樣?」

  「我從來不知道坐牢這麼好玩兒呢,六姑爺這幾天雖然明面上說我是嫌犯,但私底下從沒虧待我,頓頓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不說,還總叫人陪我聊天解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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