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阿肅生氣了?
曹肅坐在高座左手位,彌長豐坐在右手位,二人都在品茶,前者從容,後者滿身都透著惶悚。
蕭弦兩手抱懷,撇著嘴角盯著里里外外這麼些人,眼中神色多是無奈。
聽到彌麼麼帶了個奶娃娃的傳言之後,曹肅可是直接放了手上所有事情,直奔著彌家來了。
只是在場最慌的,還數九齋全員。
曹肅可不會聽他們解釋祝子書的陰謀詭計。
「曹教主……麼麼她、她其實從小都是安分守己的孩子,這些年來也就這個月性情變化的比較大,往日都是待在家裡,很少出去的。」
彌長豐有些坐不住,開口結結巴巴的解釋,站在他身邊的八叔緊張的是滿頭大汗,哪還有平時穩如老狗的模樣?
聽他開腔,彌家各房的也坐不住,褚香秀首當其衝:「公爹說的對,曹教主,麼麼她真的不是那種人……您一定要相信她啊!」
「是呀,雖然她平時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些,但她真不是那種尚在閨中就與人暗結珠胎的姑娘……」趙姨娘接著說。
誰知話才出口就迎來曹肅一道冷聲:「我何時不信阿彌?」
聞聲蕭弦也冷下臉:「休要再在這裡胡攪蠻纏,教主從來只相信夫人!倒是你們在這裡嘰嘰歪歪的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究竟是何居心?」
眾人啞口無言。
彌長豐尷尬不已,放下茶杯暗暗的用帕子擦了一把手心冷汗,想了想又說:「等麼麼回來,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曹肅不語。
彌麼麼回到彌家之時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一路上所獲頗豐,要不是總有人管不住說閒話的嘴,她還不知道嬴雙跟自己是在跨服聊天呢。
「小姐可算回來了!姑爺在堂屋等您等了許久了,您快些去吧!」
腳還沒伸進院子裡,芷嬋就衝出來,身後還跟著小跑過來的李嬤嬤:「是呀!快些去跟教主說清楚吧!晚了還不知道那些人要跟他說什麼鬼話呢!」
彌麼麼嘆氣,苦笑一番只道:「你們怎麼不問我,傳聞中的小奶娃是誰的孩子?」
聞言芷嬋和李嬤嬤沒有一絲猶豫,異口同聲回道:「總之不會是你親生的!快去!」
「……看在你們這麼相信我的份上,我就不讓你們干著急了。」
嘴上是這樣說,實際上彌麼麼臨走前還回房間喝了一口水,順帶將尐籮安置在空間裡,照照鏡子補了口脂才不慌不忙的走了,急的芷嬋和李嬤嬤恨不得拖著她飛過去。
適才到了堂屋外的院子,就聽柳娘的聲音傳來:「如今四太太和六姑娘關係好了,恨不能將她認作親閨女,一口一個麼麼的叫著,生怕別人想起來你還有個鈴兒?」
蕭弦驚愕別頭去看,瞧著她臉上無所謂的模樣,又看了看曹肅,心中暗忖,這女人不要命了?竟然敢在這種情況下挑事?
褚香秀被懟的不知將拳頭握緊多少回,柳娘懟她,原是因她那會子在趙姨娘那話之後說了一句扯皮的胡話:
「麼麼身邊人雖多,但個個都是清白的,因為她心裡只有曹教主,怎麼會有珠胎暗結那種醜事發生?」
自彌舞月名聲盡毀之後,柳娘更不待見她,平時吃飯都不叫她上桌。
不曾想前頭才有個趙姨娘不分場合說這些沒臉的話,緊接著又被褚香秀這麼一戳,一向要強的她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這不,一連幾句都是懟,在場之人本就忌憚曹肅,加上她們扯得又是一些搬不上檯面的話,哪還有人願意摻和進來?
在外頭聽了柳娘的話,彌麼麼不用多想也知道裡頭有掀起了什麼妖風,輕笑一陣才不緊不慢的進來。
院中眾人見她出現,掉在嗓子眼的心這才放下,只九齋眾人將頭埋得更低。
堂屋門帘可是掛起來的,裡頭眾人凍得瑟瑟發抖之間,見彌麼麼來,心裡是說不出的慌亂。
「教主夫人回來了。」蕭弦說,話間卻看向曹肅,因為他到現在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換做平日早在彌麼麼回來的時候就飛奔過去了。
見曹肅神態冷漠,彌麼麼暗笑。
莫不是生氣了?
想著,她兩手背在身後慢悠悠的往裡走去,一言不發到了他面前,卻對著彌長豐道:「今天家裡這麼熱鬧,爺爺身子可還撐得住?」
話間,她勾著手指摸向曹肅喉結,反覆輕撓過後,小爪子又不安分的爬上他的後頸:「八叔,給我拿張凳子來,走了這麼遠的路,我的腳都酸了。」
話音才落,曹肅伸出大手抓住她的手就牽進自己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另一手自覺扶上她的柳腰,之後仍舊一聲不吭。
盯著他的面具,彌麼麼總忍不住想到它之下的那張臉,笑著湊近他的耳朵,低語問道:「可是那些風言風語讓我的阿肅生氣了?」
本想作出高冷之態的曹肅一聽懷裡人跟自己講話瞬時破功,抱緊她轉過臉盯著她的眼睛就回:「我生氣為什麼總有人想從我身邊搶走阿彌。」
此話一出,彌麼麼心弦猛動。
他竟然沒有因為那些傳言來質問自己。
摸摸他的唇角,她甜笑:「阿彌早就被阿肅藏進心裡了,誰都搶不走。」說罷附上去就是一吻,驚得眾人倒吸涼氣。
彌長豐氣的連連猛咳,喝茶都不管用。
蕭弦無語,翻了個白眼就轉過身不看那二人,抬腳往院子裡去訓話了。
一陣之後,曹肅捧著彌麼麼的臉,滿目柔情,又用著帶有幾分委屈的話說:「說好與我入夢,怎麼和祝子書同床共枕了?」
祝子書?
原來阿肅吃醋了?可怎麼解釋才好?如果自己不知道她性取向的話,其實很好解釋的……
不知所措之中,彌麼麼輕咳一聲緩解尷尬,誰知曹肅按著她的腦袋推過來,主動吻上去,道:
「真想現在就娶你回家,今晚就讓你賠我一個一起入夢的邀約,再補我一個同床共枕的機會。」
說罷他又補道:「前天晚上我是同意了的,你須得立刻給我兌換那個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