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璋哥脾氣不好


  聞此言,雲修喉間一痛,聲音都有些啞:「自從掌門和西海重新聯絡上之後,您的性子就越發怪異了。您已經不是那個和藹慈祥心善的掌門了。」

  說罷雲修掉頭離開,林子裡突然吹來一陣山風。

  須稷緩緩變回老者狀態,白花花的頭髮被風吹動,渾濁的眼睛裡盡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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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輕握了握拳,也不等合攏,他又回到原先的位子上坐下,兩眼空洞無神的盯著某個方向,自此雙唇緊閉,靜的像個蠟像。

  自從打開話匣子,彌麼麼這一路上沒跟劉晉少聊,聊天之中也獲得了不少新的線索。

  比如,劉家和卜家關係密切,又或是,劉璋以往追求過褚清月。

  「怪不得劉璋看我不順眼,原來是因為這麼一壇陳年酸菜。」彌麼麼暗暗想道。

  「那城裡關於你的身世問題,你可有辦法解決了?事情鬧大了的話總歸對你不利。」劉晉隱隱有些擔心。

  彌麼麼只咧嘴笑起:「不妨事,鬧得越大越好。」

  劉晉愣:「萬一被有心人利用了,你或許性命不保……怎麼還這樣坦然但呃?」

  「或許是因為我八字硬。」

  自然是因為那些東西當不了真啊,什麼身世血脈?不過是她胡說八道的罷了,即便是有人要借著這件事發作,那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畢竟她體內確實是沒有魔族血脈的。

  除非那些人本事大到可以給她「重裝」一遍。

  「到了。」車夫說。

  馬車尚未停穩,車子外面就傳來劉璋的罵聲:「怎麼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就是請尊佛像也該請回來了!沒用的傢伙!」

  聞此言彌麼麼唰的一把掀開車簾,衝著被嚇得打了個激靈的人就笑:「璋哥這話說的就不妥,難不成我比佛像還金貴了?」

  強行鎮定下來,劉璋兩手往後一背,斜眼瞧著她就說:「這可不好說,我們劉家不像彌家那樣財大氣粗又有人罩著。

  比不比佛像金貴我不知道,反正是比我們這些粗人金貴的。」

  說完他見劉晉下車,又借題發揮延伸罵道:「一點規矩都沒有!為何不讓教主夫人先下車?」

  「我這不是想著方便伺候她麼?」劉晉委屈,順手挪來小凳子,放置好又將袖子往下拉了拉,直到蓋住自己的整隻手,方才對著車內人說:

  「六小姐,請下車。」

  掀簾的是蘇紹,見他已經擺好姿勢,蘇紹嘿嘿一笑,故作嬌羞搭上劉晉,驚得劉晉人都傻在原地。

  彌麼麼噗嗤一笑,出了車子一躍而下,經過劉晉時還不忘說一句:「謝謝。」

  對於彌麼麼,劉璋從來沒有好脾氣。見她對自己堂弟嘻嘻哈哈,火氣往上直竄:

  「六小姐雖然和我們晉兒年紀相差不多,但身份到底比他尊貴些,還是不要這樣不得體的好。」

  知道劉璋是因為過去對褚清月的那段情才瘋狂針對自己,彌麼麼只覺得好笑,咧嘴就道:

  「都是自家人,論起輩分我與晉兒也是平輩,論起年齡,我原比他大上幾個虛歲,所以他得管我叫姐姐。

  都到這種份上了還管什麼尊不尊貴的虛名?璋哥快別糾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免壞了咱們的和氣。」

  說罷她自顧自往前走上兩步,見劉璋、劉晉一併楞在那兒,她便故意問道:「怎麼了?你們不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找我幫忙嗎?」

  「……咳,確實是十萬火急的要緊事,咱們還是快進去吧,我爹肯定快急死了,六小姐請跟我來。」

  尷尬著,劉晉硬著頭皮走上去帶路,經過劉璋時瘋狂搖頭,眼中神色里多半都是勸誡。

  至此,劉璋只得憋著不樂意,甩袖大步就沖了進去,一點待客的禮節風度都沒有。

  「六小姐……我堂兄的脾氣就是這樣,大多時候說話也很過分……就看在小弟的一分薄面上,您別與他計較。

  等到此事解決,我一定帶厚禮登門拜謝!」

  彌麼麼兩手背在身後,一副老成又俏皮的樣子,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人,往他跟前湊了幾厘米,道:

  「說實話,你難道不覺得璋哥的性子很像一個人嗎?」

  劉晉有些茫然。

  見狀彌麼麼露出一抹壞笑:「給你提醒一下,天司局。」

  聞此一言劉晉恍然大悟:「風漸長老!」語畢他又立即捂上嘴,左顧右盼一陣,低語道:

  「風漸長老雖然脾氣爆說話不好聽,但他的人品還是比堂兄好些的。

  咳咳,我這樣在背後說他壞話,我的人品也好不到哪裡去……」

  彌麼麼憋笑:「很多時候人品也不能衡量一切。」

  「是,六小姐。」

  「別這麼客氣,以後還叫我姑奶奶就行。」

  「……」

  琅七一覺醒來已是辰時了。

  嗆鼻的煙味和不知什麼燒糊了的焦味,熏得她呼吸困難。

  睜眼瞧去,只見灶台旁邊站著沈芒,現在他正手忙腳亂的搗鼓著什麼。即便是隔著濃濃大煙,也不難看見他臉上的鍋底灰。

  咯噠一聲,沈芒猛地側身看去,見琅七正艱難的下床,放下手裡東西抬腳就沖了過去。

  「師妹醒了?可是要喝水?還是如廁?只管叫我一聲就是了,怎麼自己下床了?」

  關心的問候並沒有收到對方溫情的回應。

  琅七隻一把推開沈芒,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繼續下床,冷聲冷氣的道:「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婆婆媽媽?

  我若是你,一大早起來就去找新的歸宿了。還有心情在這裡鼓弄灶台上的作為,真是丟死人。」

  說罷她只覺脊背上一疼,接著便是一股子熱流從裡頭溢出來,之後直衝腰間,甚至讓她有些痒痒。

  只不過痛感是最強烈的罷了。

  見她突然僵在原地不動,才有的幾分血色也瞬時消退,慘白的小臉上冷汗直滾,心頭一顫就道:「師妹!怎麼了?」

  話出口迎來是琅七再一道推開。

  「不用你管。」

  「師妹,能不能不要這樣?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口氣,但別在這種時候發作好不好?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等你好了,我們再慢慢商議其他事情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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