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公主生氣了


  在他拼命地壓制之下,想要噴薄而出的血終究是換了個方式出口。

  那邊的蕭弦還在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話。

  「祝子書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祝子書可是天之驕女……」

  「會不會是我太優秀了?要不然怎麼會先喜歡上六小姐,後又被六小姐的好朋友喜歡上?」

  「嘶……到底選誰好呢。」

  

  念叨著,蕭弦又擔心被自己主子聽見,趕忙抽空往對面看了一眼,誰知這一眼過去嚇得他差點丟了魂兒。

  「教主!您怎麼了?!」

  曹肅半個下巴都被血浸濕,眉宇之間竟還籠著一團黑色的霧氣,似乎是在汲取著什麼。

  見此蕭弦二話不說,將手中施展的靈法全部注入到另一手,起身一個騰空翻就到了曹肅身邊,指出劍指落在對方眉心,咬牙就道:

  「師尊到底安的什麼心?動不動就給您體內設下禁術,誰家師父對徒弟這麼苛刻?這樣下去您遲早要走火入魔的!」

  此刻曹肅還沉在和反噬之力的鬥爭之中,耳邊雖有蕭弦的話,但他根本無力作出回應。

  腦袋昏沉沉的,頭頂又好像扣了一隻千斤大鍋蓋,壓得他難受至極。

  見狀蕭弦怒意更重,反手給玄天珠設下一個充滿靈力的結界,騰出手後立即給曹肅運法療傷。

  但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團黑色的霧氣不但沒有消失,反倒越來越濃重了。

  正如他方才所說,哪個當師父的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徒弟?還是自己唯一一個不論天資還是根骨俱佳的好徒弟。

  「教主,師尊真的是為了您好嗎?」蕭弦不解問道。

  曹肅自然沒有回答。

  房門被巴婉一把推開,桌前坐著的祝子書迅速用靈法收起桌上物品,同時起身使袖子垂下,徹底蓋著胳膊上的傷口,她這才緩緩回身。

  「為何又像個土匪一樣瘋瘋癲癲?可是近幾日受的罰太多,把你的腦子罰糊塗了?」說著,她故作鎮定走去圓窗窗口坐下。

  盯著地板,巴婉冷冷的瞪了一眼窗口之人,揚手打了個響指就關上房門,語氣極度惡劣:

  「你到底為什麼非要和雲修一決高下?你已經這麼厲害了幹嘛還要跟他打來打去?這樣有什麼意思?你不嫌貶低自己的身份嗎?」

  原本手上已經落了雀兒的祝子書臉上還浮著一抹微笑,只是在聽過這幾句話後,她的臉一瞬就冷了下來。

  雀兒很識趣的飛回枝頭,卻又不舍的俯著小身板、歪著腦袋往窗戶裡頭看。

  只見祝子書緩緩別過頭去,墨發被威風掀起好幾層,衣角也跟著張揚。

  對上巴婉充滿怒意的冷眸,祝子書唇角輕動:「我為什麼非要和雲修一決高下?我有多厲害?我有什麼高貴的身份?」

  迎來她的反問,是巴婉意料之中的事。

  瞥向地板上的那行血,巴婉覺得有些好笑,抬腳順著血跡走,徑直到了祝子書身前,後又蹲下抹了一把血,起身之前一直在指間裡捻磨。

  「你要跟那樣的人決鬥我也奈何不了你,可這就是你一決高下得出的結果?」揚著血紅的指尖,巴婉厲聲質問。

  因握緊了拳頭,胳膊上的傷口又裂開幾分,血不過多久就染紅了她雪白的寢衣。

  巴婉全都看在眼裡,眉頭輕皺一瞬,伸手就去拉對方的手,怎料祝子書突然起身,眸光淡漠:

  「那樣的人是哪樣的?你沒有親眼看到,又怎知我一定敗給雲修了?」

  「你昨天一夜未歸,舅舅哭了大半夜,他老人家前兩日見你受了傷,一直惦念至今!生怕你是和那些人斗出什麼好歹!

  今天一大早,左相大人又親自登門,說什麼陛下近日興致不高,要找時間好好逗陛下開心,臨走前再三叮囑我加派人手尋你。

  你倒好,回來一上午了屁都不放一個,你知道整個祝家有多少人為了你耽誤了事兒嗎?你能不能顧及一下我們的感受!」

  巴婉忍無可忍大吼道,這些話倒沒讓祝子書怎樣,反是她被氣得哇哇大哭。

  瞪了她一眼,祝子書張腿就走,她不想搭理眼前這個情緒崩潰的人。

  「祝子書!收起你的傲慢!你擁有的這一切難道還不夠嗎?為什麼要一而再的讓自己受傷讓我們擔心?」

  此話出口,祝子書離開的動作僵停。

  遲緩回頭,她怔怔的盯著眼前人,問:「我擁有什麼?」

  「你還想要什麼?堂堂祝家大小姐,封川一品天魂師,未來的祝家家主!只要你祝子書一句話,朝廷和天司局的職位隨你挑!

  你到底還想要什麼?!」巴婉徹底怒了,歇斯底里的樣子很是不理智。

  聽過這些話祝子書驀地笑起,淚花極快的聚在眼眶之中,她道:「連你也這樣看我,是嗎?」

  巴婉卻突然歸於平靜:「是你逼我這樣看你的。」

  哂笑一道,祝子書抬手為她擦掉半邊眼淚,聲音綿綿又薄弱:

  「我那麼努力的修煉,那麼拼命的想要證明我自己,為的就是別人不看我的姓就知道我的名。

  你哭什麼?我被最親的人誤解到這個地步都沒有哭,你有什麼好苦的呢?只是因為我不聽勸阻嗎?」

  說罷她深吸了一口氣,再出口的聲音似乎都有些顫:「聽到你的真實想法,我其實一點都不傷心,因為你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這普天之下能正視我的人是有的,那個人從不會對我產生和你們一樣的認知,能在這麼多條誤解里找到一個正視我的人,是我最值得開心和珍重的。」

  聞此語巴婉哭的更凶,卻一巴掌打落祝子書的手,吸著鼻子又是一道質問:「又是彌麼麼?你才認識她多久?

  她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你不覺得和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我是為你好,居然覺得她是真心待你?可笑。」

  或許是因為失望,祝子書無奈輕笑:「麼麼是不是真心待我,我心裡最清楚,你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又怎樣呢?

  還不是沒有一個小時候只見過一面的姑娘了解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