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睚眥必報虐綠茶
紅綢暖帳,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驀的被一陣雷聲驚醒。
四周漆黑一片靜悄悄的,帳中伸出一雙顫顫發抖的手來,驚慌的叫嚷著,「來人啊,掌燈。」
一般寢殿內都會安排宮女守夜,以便隨時聽候主子吩咐。
慕雲溪和往常一樣叫嚷了一聲,按理說守夜的宮女聽到後會馬上來到她的窗前。
可是不管她如何叫喚,寢殿靜悄悄的,除了偶爾響過的雷聲以及閃電,壓根沒有任何宮人跑上前來伺候。
慕雲溪膽子很小,最怕下雨打雷,喚了幾聲都沒人應心裡更害怕得緊。
她瑟瑟發抖的縮在床的角落,驚慌失措的抱緊了自己的身體,叫嚷聲中帶著很明顯的哭腔,「來人啊,都死哪兒去了,給我掌燈。」
殺千刀的賤蹄子,肯定是睡死在外頭了,明天一大早看她不撕了那兩個蠢貨,叫她們玩忽職守辦個差都不用心。
看著周圍漆黑一片,外面的雷聲越來越大,嚇得慕雲溪一陣哇哇大哭起來。
一時之間,整座寂靜陰森的宮殿時不時傳來女人刺耳的啜泣聲,聽起來更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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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慕雲溪以為自己要膽戰心驚的害怕一整晚,沒過一會兒,有道亮光在黑暗裡格外的溫暖眨眼。
慕雲溪渾身一震,心想著肯定是外頭的賤婢睡醒了過來掌燈,氣得她迅速下了床,抬起手來便要掌摑來人。
「小賤蹄子,耳朵聾了是不是,平日裡就是我太慣著你們了……」
不等她把話訓斥完,掌摑的巴掌沒能如願扇在奴婢的臉上,來人已然搶先一步扣緊她的手腕。
慕雲溪失神怔了一下,臉色皺變,「你放肆!」
心成想那個大膽的賤蹄子敢反抗她,慕雲溪壓抑的憤怒之火瞬間湧上太陽穴。
可沒給她破口大罵的機會,之間扣緊了手腕的那隻手隨便動了動。
霎時,只聽咔噠一聲響,隨著女人悽厲的慘叫聲刺破黑夜。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慕雲溪抱著那隻被生生扭斷的手,歇斯底里的質問著眼前的人。
能夠輕而易舉的斷了她的手骨,說明這個人是會武功的。
還是個高手。
「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慕雲溪忍受著手骨斷裂裂帶來的劇烈疼痛,一邊咬著後槽牙不斷後退縮到角落。
她那雙憤怒眼睛裡流露著滿意掩飾的驚恐,來人越是不說話,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便不斷的放大,逼迫著她敏感的神經。
「你……你想要對我做什麼,別過來!」
慕雲溪拼了命的抓起手邊能夠砸的東西砸向不斷逼近的人。
她發了瘋似的叫嚷著救命,黑夜中可以無比清晰的聽著慕雲溪殺豬般驚恐的尖叫聲。
而最為怪異的是這麼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聽到聲音趕過來。
為此,慕雲溪徹底醒悟過來了,猩紅著眼睛驚恐的瞪向眼前的人,歇斯底里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求求你,放過我,我是貴人,我是陛下的女人,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放過我。」
她不斷的跪地求人,右手手骨斷裂的疼痛已經麻木了她的神經,此時此刻的慕雲溪披頭散髮的跪在地上磕頭。
直到把自己的腦袋磕到青紫,紅腫,流血,她始終喃喃著,「放過我,放過我,你要什麼我都給。」
「嚯~要什麼都能給啊。」
慵懶迷人且透著難得愉悅的女低音迴響在寂靜的夜色里。
慕雲溪磕頭的動作猛得停住了,抬起頭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閃電划過後,暴露在黑暗中的那張絕色容顏。
「你……你,怎麼會是你!」慕雲溪到死都不會相信眼前的人是凰緋清。
她來幹什麼,殺了她嗎?
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慕雲溪渾身顫抖抽搐,看著凰緋清發了瘋似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想要我的命啊,給你十個膽子你也不敢,我可是陛下的女人,我死了你照樣跑不了!」
短暫的恐懼之後,慕雲溪看到了凰緋清反而不害怕了,甚至變得格外偏執,痴狂的撲想凰緋清。
「凰緋清,你個不要臉的賤人,別以為你這樣就可以嚇到我了,也少在我面前得意,阿景是我的,我的!」
聽了這麼多廢話,凰緋清甩開她揉了揉耳朵,饒有興趣的看著不可一世的女人如同一條狗似的趴在她的面前。
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不介意順著慕雲溪的話,並且在她已是膿瘡的傷口繼續撒鹽。
「慕雲溪,你千方百計的毀我清白,不就是為了元景嘛。」
凰緋清俯下身來,嘴角噙著的笑意逐漸變得格外的邪惡,「那你可知道那天之後,我的媚藥是如何解的?」
「賤人,賤人!」
慕雲溪滿腦子裡浮現的都是元景心疼的抱著凰緋清離開的畫面,那麼一個溫柔的人竟對她說了那麼冰冷絕情的話。
慕雲溪嫉妒得發了狂,哪裡還想幻想元景捨棄自己的清白當做凰緋清解藥的畫面。
這遠遠比手骨斷裂的痛苦還要痛上十倍,百倍,千倍,萬倍……
打蛇打七寸,誅心這種事凰緋清最喜歡幹了,心知慕雲溪最聽不得什麼,她便故意扯著慕雲溪的頭髮,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邊說。
「其實吧,別看景哥哥這個人表面上是木頭,不解風情,可實際上他在床上的時候別提多溫柔了……」
凰緋清嬌滴滴的嗓音,再配上那張暈染著小女人嬌羞的妖冶容顏,完全就是一副被男人滋潤的模樣。
「凰緋清,你個賤貨,給我閉嘴!」慕雲溪咬牙切齒的呵斥她。
不要臉,賤人,阿景是她的,豈容他人玷污。
她要殺了凰緋清這個妖女!!
凰緋清十分滿意她的反應,漂亮妖嬈的狐狸眼微微上揚,不僅模樣勾人,聲音也是魅到了極點。
她湊近慕雲溪的耳畔,低低的嬌笑,「我再賤,也是景哥哥的女人了,而你呢?」
「呵,只怕是送上門去,景哥哥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吧。」
凰緋清居高臨下的踩著慕雲溪的頭,享受著來著勝利者的喜悅,甚至不忘和她分享分享初承雨露的感受。
「景哥哥不僅溫柔,還貫會說情話的,拉著人家來了一遍又一遍,那滋味兒姐姐可能一輩子也體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