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要質疑本宮的話
馬車突然間停了,凰緋清蹙了蹙秀眉,撩起帘子不悅道,「發生了何事,怎麼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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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太子身邊的小碩子。」銀杏壓低了聲音回稟。
凰緋清似乎心下明白了幾分,耐著性子道,「那就讓他過來回話。」
「小碩子叩見七殿下。」
小黃門恭恭敬敬的跪在馬車一側,未聽訓示,頭都不敢輕易抬起來。
「可是太子殿下讓你來的?」凰緋清懶懶的開了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小碩子。
小碩子一聽,趕忙呈上了太子命令他轉交之物,恭恭敬敬稟報導,「七殿下,這是我家主人吩咐奴才送過來的,看完之後七殿下可自行銷毀。」
手中的東西是一個信封,從外面摸著,似乎並不像只有信箋那麼簡單。
凰緋清淡淡揮了揮手,示意小碩子回去復命,直到回了公主府,她方才小心翼翼的拆開了太子給的信封。
裡面不僅有一張信箋,還有一枚雞蛋大小的圓形令牌。
看著攤在掌心之物,凰緋清巴掌大精緻如玉的小臉布滿了冰冷的陰鬱。
咻的一聲,門外傳來了不小的動靜,打斷了凰緋清的思緒。
她飛快的將東西藏於寬大的袖子之中,臉色恢復如常,靜坐在臥榻之側,半是慵懶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玥姬。
「你怎麼來了?」凰緋清記得今日並未傳喚她。
玥姬摘下黑色的面巾,清麗的面容略有少許的憔悴,還未說話,凰緋清便已搶先質問,「受傷了?」
「屬下並無大礙,今日貿然前來是想求殿下放過小侯爺。」
有些話不應該她來說,更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擾凰緋清的閒,可是慕雲擎對玥姬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情,縱然沒有男女之情,玥姬也不能看著慕雲擎出事。
凰緋清挑了挑眉,問到,「你從什麼哪裡聽來的閒話,知道我要對慕雲擎下手?」
少女的嗓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更讓人無從判斷她心裡到底在琢磨什麼。
「殿下,上次我按照吩咐到慕雲擎臥室的書信你為什麼要騙我。」
那分明不是慕雲擎和太子來往的信箋,分明是有人假借慕雲擎的筆記與南疆人串通叛國的罪證。
要不是玥姬偷偷看了一眼,她根本不相信凰緋清會設計陷害慕雲擎。
慕雲擎可是國師的至交好友,三番五次的幫了凰緋清的忙。
如果說慕雲擎都只能落得了這樣的下場,那麼她呢?
是不是終究有一天,凰緋清為了自己所謂的大業,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她。
看著玥姬茫然,失望,還有點恐懼的目光,凰緋清蹙了蹙眉頭,頗有些不耐煩,「如果我說並不是我授意的,大概你也不會信,如今那封信在哪兒?」
「在我手裡。」玥姬猶豫了片刻,還是恭恭敬敬的將密信呈給了凰緋清。
凰緋清將信箋打開,大致掃了兩眼,她與慕雲擎從小一塊兒長大,對他的筆跡自然特別熟悉,模仿之人能夠做到以假亂真,可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誒,慕雲擎那貨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狠角色,得下這麼一手來弄他。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必多心,真不是我。」凰緋清不管她信不信,隨口岔開話題,「薛銘那邊怎麼樣了,據我所知,我那位二皇兄應該看不上他這種貨色吧?」
頂多也就是一顆可有可無的棋子,對付不了慕雲擎,眼下估計也快廢了。
談及此人,玥姬已經可以心如止水了,「二皇子那邊對他頗有不滿,已經是半放棄的狀態了,所以他這邊應該有向太子投誠的意思。」
「哦?」轉移陣營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格外有趣的事情,凰緋清勾著唇,魅惑眾生的笑道,「他既想要另謀高就,給他和孟桓一個接觸的機會吧。」
她可是記得太子麾下有軍師孟桓這號人物。
先不說孟桓會不會看得上薛銘這樣的小人,總之送上門來的好幫手,哪怕是豬一樣的對手,也總能達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玥姬不明所以,但還是應允了下來,「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對了,你偽裝成我在府中幾天,如若有人來訪或是宮中傳召,就說我病了,我會儘快回來的。」
玥姬心提到了嗓子眼,局促不安想著回絕,只聽凰緋清又道,「你得乖乖聽話,不然本宮不保證哪一天會要了慕雲擎的命。」
「……」
見她愣住了,凰緋清微笑如狐,眸光卻超乎尋常的冰冷,「美人兒,不要質疑本宮的話,這個世界上本宮只會對一個男人心慈手軟,至於其他人……」
只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玥姬似乎真的被她的話嚇到了,凰緋清又邪魅狷狂的摸了她的臉頰一把,道,「乖,本宮就離開兩三天,很快就回來的,你只需要假扮我躺幾天,我會讓銀杏配合你。」
別的她不敢多說,銀杏那丫頭是從小伺候她的,最是機警靈敏,隨機應變的事她是可以勝任的。
……
安排好了諸多事宜,凰緋清帶著燕雀趁著夜色濃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都城。
他們要前往淄暨山。
時光流逝,歲月如常,經過月余的悉心休養,加上元景勤習明故宮的本門內功心法加以調息,雖是不能做到曾經那般身強體健,氣息但是穩定了不少,整個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師兄近日氣色是越來越好了,相信再過不久,定能重回明故宮。」
朱輕顏每日下課後,都會往凌雲閣小坐一番,偶爾與元景對峙一盤,白子黑子各執一方,每每殺得酣暢淋漓倒也是件格外舒心的事情。
久而久之,元景也不再排斥朱輕顏來訪,二人相談甚歡。
「我已經不算是明故宮的人了,如今重回故土,不過也是恩師看在曾經的情份,讓我在凌雲閣小住而已。」元景低頭苦笑道。
不知怎麼的,腦海中驀然閃出了一張少女般明媚嬌媚的容顏。
朱輕顏看出他神色不自然,內心暗暗傷神,抿著紅唇道,「師兄可還是眷戀人間繁華,想著有朝一日回去當國師嗎?」
她不明白當國師有什麼好的,那些不過是華而不實的虛榮而已,她不相信元景是那般表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