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朋友妻不可欺
「燕雀,你耳朵聾了麼,我讓你將他們給我拿下。」凰緋月小臉憋得通紅,要被這個沒眼色的傢伙給氣死了。
他怎麼永遠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脾氣也臭得跟個石頭似的。
但是,偏偏凰緋月就喜歡他這樣。
想到這兒,凰緋月更是氣得不行。
「小姐,別鬧了,跟我回去。」燕雀皺著眉,下意識伸手去拽她,可想著兩個人身份懸殊不得無禮,便僵硬的將手背到了身後。
凰緋月氣得跺腳,「我不,今天你要是不幫我將人給抓出來,我就……」
「我就治你的罪!」
對,誅九族的那一種,看他到底怕不怕。
少女囂張卻格外可愛的模樣,活靈活現的倒映在燕雀的瞳孔中,引得他的心止不住狠狠一顫。
到底是拗不過凰緋月的固執,燕雀目光凜冽的掃過一眾瑟瑟發抖的僕人,「我們家小姐說了,想邀你們這兒的花魁一敘,如若你們再裝聾作啞,她的脾氣你們也看到了。」
「對,趕緊讓那女的出來,要不然我讓人將你們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給燒了。」
話落,一個高挑俊朗的身影打開房間走出來,狹長的鳳眸輕輕上挑,有些不悅的看向咋咋呼呼的少女。
「月兒剛剛是要將什麼燒了來著?」
凰緋清淡淡的眸光看不清任何情緒,目光落在凰緋月身上片刻,泛著幽幽精光的眼眸灼灼的盯著燕雀,「讓你保護跟在小姐身邊,是怎麼辦事的。」
難道是任由她來到這種地方胡攪蠻纏?
燕雀抿了抿唇,剛想回話,那道嬌小的身影張開雙臂霸道的護在他的面前。
他的心狠狠一震,有些迷茫且複雜的看向凰緋月單薄的背影,聽她嬌氣的聲音道,「七姐姐,你別凶他,是我帶著他來的。」
凰緋月極其護犢子,好不容易將燕雀從凰緋清手裡奪過來幾天,她可不想燕雀再被要回去。
「咳咳,對了,七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啊。」還穿著男裝,莫不是也來尋開心的?
匯上凰緋月打量的狐疑神色,凰緋月示意看熱鬧的人退下,淡淡道,「你跟我來,咋咋呼呼的鬧事,成何體統。」
凰緋月「哦」了一聲,委屈巴巴的跟在她身後,東張西望的看了看周圍。
「七姐姐,這裡好漂亮啊,看你與他們如此嫻熟,莫不是經常來這裡玩?」
小丫頭素來是個貪玩的,加上看到了熟人,儼然忘記了自己的來意。
凰緋清囑咐下人泡了壺茶,再上了一些精緻的點心,半是寵溺的推到某人面前,笑道。
「來都來了,吃點東西吧,看你這副模樣肯定是偷偷跑出來的,不怕被責罰了?」
如果凰緋清記得沒錯的話,自從上次某人逃婚受了傷,皇后便生了好大的氣,勒令某人禁足在宮中,哪裡都不能去。
不過看著眼下的情形,凰緋月還帶著燕雀瘋跑出來,想必是皇后為了某些事情無暇顧及凰緋月了。
「哼哼,我都在宮裡憋壞了,你又不來看我,我總要溜出來透透氣啊。」
凰緋月拿著一塊點心津津有味的啃了好幾口,含糊不清道,「還有,這次我可是專門為了你的事情出來的。」
「嗯?」凰緋清挑了挑眉,沒好氣道,「我看你是自己貪玩。」
「哪兒有。」凰緋月不樂意了,掃了燕雀一眼,燕雀頷首恭敬退下。
此刻,偌大的天字一號包廂只剩下凰緋月姐妹二人,她才格外謹慎認真的說,「七姐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她都想好了,只要是慕雲擎敢做對不起凰緋清的事,凰緋月第一個不答應。
當然了,在此之前,她必須要給慕雲擎包養在外邊的小情人給先收拾了。
不對,收拾?
凰緋月似乎想到了什麼,震驚的看著凰緋清,道,「七姐姐,莫不是你也知道慕雲擎包養的女人,所以提前殺來了這兒,給那個小賤人一個下馬威。」
「呵,什么小賤人,你從哪裡聽來的。」
這會兒凰緋清心裡明白個七八分了。
敢情是小傢伙為了她強出頭才跑來瀾夢軒的,凰緋清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無奈。
「七姐姐,你怎麼這副表情啊,我可告訴你,慕雲擎那丫的在外面包養……咳咳,包養的就是瀾夢軒的花魁,叫什麼玥姬的,你可別不當一回事。」
說起慕雲擎在外面乾的混帳事,凰緋月就一肚子火,鼓著腮幫子憤憤不平道,「也不知道父皇怎麼想的,千挑萬選竟然給你挑了慕雲擎這麼個駙馬,花心還沒用……」
話說出口,凰緋月擔心凰緋清不高興,趕忙話鋒一轉,「咳,我也不是說他沒用,我的意思是慕雲擎根本配不上七姐姐。」
七姐姐在她眼中是最好的姐姐,雖然曾經她們是鬧過不愉快,她也不喜歡凰緋清。
可後來經過了一些事情,凰緋月感受到了凰緋清的真心,相處下來看到了凰緋清不一樣的閃光點,這才認識到之前的行為是多麼的幼稚。
現在,凰緋月是真心實意的將凰緋清當做自己的姐姐,賜婚已成定局她是沒辦法改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凰緋清掃清障礙。
「呵呵,你想多了,賜婚一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至於慕雲擎。」
凰緋清漫不經心的笑了起來,伸手撫摸著凰緋月的腦袋,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男人本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與其寄希望與如何如何的處理男人身後的鶯鶯燕燕,還不如圖個清閒,瀟灑度日。」
凰緋清如今皇室財權在手,說得更直白點,就算是如今的太子,恐怕也未必能夠有她過得瀟灑。
別說是婚事了,就算慕雲擎納了百來個小妾,她也不會反對。
「七姐姐,你的話我不明白,難道你真的能忍受自己的駙馬身邊有那麼多鶯鶯燕燕嗎?」
凰緋月不過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男女之事不是特別清楚。
可唯有一點她明白。
那就是喜歡的東西是不能分享的,夫君自然也是一樣。
凰緋清無需和這個小丫頭解釋太多,只呈下了她的這份心意。
「慕雲擎與花魁一事你就不要多管了,吃完了糕點,你朝與燕雀回去吧,如若被皇后發現了,你可是免不了一頓責罰。」
凰緋月拉慫著腦袋,悶悶道,「人家才出來一會兒,不想那麼快回去。」
再說了,花魁她還沒見到呢。
「你不回去,難道是想讓我叫人把你綁回去嗎?」凰緋清軟的不行乾脆來硬的威脅了。
凰緋月嗷嗚了一聲,很是不情願,可迫於某人無形之中施加的威亞,眨巴眨巴著大眼睛撒嬌。
「回去也不是不行,但……能不能讓我再玩一會兒,我就玩一小會兒,保證不亂跑。」
……
「小侯爺,你不能擅闖!」
「去你大爺的,睜開你的狗眼,知道我是誰還敢攔,滾一邊去。」
門外似乎傳來了慕雲擎的聲音,聽上去還挺生氣的。
凰緋月嚇一哆嗦,嬌小的身子往凰緋清身後一躲,小爪子抓著凰緋清的袖口,奶奶的聲音微微發顫。
「七,七姐姐,慕雲擎不會是來找我的麻煩的吧。」她還沒來得及對他的心肝寶貝做什麼呢。
凰緋清拍下她的爪子,挑眉道,「你是公主,怕他做什麼。」
「我……」凰緋月漲紅著臉,小聲囁嚅道,「以前他……他捉弄過我,我,我也不是怕他,就是不想看到他。」
不然總能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情,心裡不痛快。
這小丫頭怕就怕,還找那麼多理由。
凰緋清任由她躲在身後,直徑打開了房間的門,這會兒慕雲擎正好被燕雀干趴下,口中罵罵咧咧道。
「死燕雀,你個沒良心,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別忘了曾經我們也是生死之交,就算你現在吃了某人的飯,可別忘了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誰。」
慕雲擎被強行摁壓住不得動彈,整張俊臉因抗拒和憤怒憋得通紅,從未有過的狼狽。
反觀燕雀可就輕鬆多了,臉不紅心不跳的。
「小侯爺,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了,您的身份再尊貴,也比不上裡頭的兩位。」
凰緋清確實不是他的主人,但他既然答應了主人聽從凰緋清的命令,他便不會違背。
亦如被派到凰緋月的身邊做侍衛。
慕雲擎咬著後槽牙,「燕雀,你個王八犢子,有本事你鬆開我,我們倆再單挑。」
「單挑一百次也沒用。」他照樣贏。
「燕雀,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要不是他偷襲,燕雀怎麼可能打贏他,開什麼玩笑。
「慕雲擎,好歹你也是堂堂小侯爺,能不能有點風度,在這兒大吵大鬧的。抹不是想要鬧到你爹面前。」
清冷愉悅的女音迴蕩在慕雲擎的耳畔,他艱難的抬起猩紅的雙眸,果然看到凰緋清似笑非笑的臉。
本來慕雲擎心裡就窩著火,現在更不受控制的發泄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笑,趕緊讓這條瘋狗鬆手!」
「你說誰瘋狗呢,再說一遍。」凰緋月是躲在凰緋清身後的,聽到慕雲擎赤果果的罵燕雀,氣不打一處來,眼睛都紅了。
慕雲擎先是一愣,沒好氣道,「凰緋月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擔心我欺負你的小心肝?」
說這句話的時候,凰緋清心虛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趁著燕雀鬆手之際,拔腿就往燕雀的身後跑。
她忍不住扯了扯男人的衣服,嬌氣的聲音擔心的問,「你怎麼樣,沒事吧。」
燕雀心想他能有什麼事,慕雲擎又打不過他,不過看在凰緋月的真的擔心他,老老實實的點了下頭。
「哎我說,你個個丫頭片子出來搞什麼事,別以為你是……就可以隨便動我的人。」
慕雲擎看出來了,凰緋月來這麼一趟,肯定是找玥姬麻煩來的。
這會兒,他看凰緋清的目光多了一絲探究,「我去了一趟公主府,弄月說你不見客,我便想著你肯定來這了,聊聊吧。」
「七姐姐,和他沒什麼好聊的。」
這混帳的狗東西肯定是來說服七姐姐接受他的小情人,七姐姐為人大度,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相比起凰緋月的憤怒,凰緋清作為當事人可就冷靜多了。
她挑了挑眉,笑道,「好啊,裡邊聊吧。」
「七姐姐!」凰緋月急得干跺腳,撅著小嘴哼哼。
凰緋清掃過燕雀,不理會凰緋月的不滿,淡淡道,「你陪她去外面逛逛,天黑之前務必將人送回去。」
燕雀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是。」
將不安分的小丫頭交給燕雀管,凰緋清耳根子清淨了不少,回到房間看著慕雲擎,二人四目對視,她沒有尷尬,慕雲擎倒率先覺得不好意思了。
「那個,賜婚的事,我也不懂是怎麼一回事。」慕雲擎撓撓頭,白皙的俊美容顏臊紅得厲害。
似乎是怕凰緋清不信,他一本正經的舉著兩根手指頭髮誓。
「我可沒有在我爹面前說喜歡你,我也沒有要奪朋友之妻的念頭,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慕雲擎再滾蛋,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
關於元景和凰緋清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先不說凰緋清到底對元景幾個意思,就衝著他家阿景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女人,說什麼他也不會做對不起兄弟的事情。
再說了,他已經有想娶的人了。
聽他又說發誓,又是撇清關係的說了這麼多,凰緋清沉默了半晌,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慕雲擎摸不准她的心思。
「掃把星,你倒是說句話啊,別說這樁婚事你也同意。」慕雲擎皺著眉,心裡總有種不祥的預感,心七上八下的,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你那麼緊張作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幽幽開口。
慕雲擎擰起了眉,「啥意思,什麼水,什麼土的,當務之急是解除婚約。」
「好啊,你去。」她是沒什麼意見的。
慕雲擎乍一聽,直接炸毛了,「開什麼玩笑,我去的話我家老頭子還不直接劈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