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只為偷偷的看她一眼


  「他現在人都不見了,就算找到了我與他終究也是無法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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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越靠越近,慕雲擎進退兩難,只能下意識支起身子裝作鎮定的樣子。

  誰料,凰緋清堂而皇之的坐在了慕雲擎的腿上。

  慕雲擎一嚇,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幹嘛,下去!」

  「你害羞什麼,總歸我們是要結成夫妻的,你對我那麼冷淡,別人怎麼能夠相信我們……夫妻情深?」

  凰緋清湊近他的臉,說話的時候灼熱的呼吸扑打在慕雲擎的臉上,痒痒的。

  慕雲擎如坐針氈,心跳到了嗓子眼,臉色比爛番茄還要紅。

  「什麼夫妻情深,你腦子瓦特了,我……我可沒說我要娶你。」

  為了斷了凰緋清腦海里不切實際的幻想,慕雲擎毅然決然道,「哪怕是死,我也不會娶你的,你死了那條心吧。」

  凰緋清邪笑道,「是嗎?」

  「還有,我不娶,你也不能嫁給除了阿景以外的男人,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對,沒錯,他得將人給阿景看好了,絕對不能讓凰緋清這隻紅星亂出牆。

  「慕雲擎,你會不會管太多了點。」

  自己不願意娶也就罷了,還強迫她不能嫁給旁人。

  呵,不知道的人恐怕得以為慕雲擎是受了某人的委託。

  可實際上凰緋清十分清楚,那個傢伙根本不會強人所難,更不會輕易的做出一生的承諾。

  「哼哼,反正我不在乎,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許背叛阿景。」

  「你是元景肚子裡的蛔蟲嗎,住海邊的都沒你管得寬。」凰緋清白了他一眼。

  也不在乎慕雲擎到底怎麼看她,凰緋清揪起他的衣領,一本正經,一字一句的警告他。

  「事情已成定局了,任何人都改變不了,與其每天想著逃避現實,你還不如想想如何做一個稱職的駙馬爺。」

  「我們來約法三章吧。」凰緋清眼中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比夜空中的星辰還要美。

  慕雲擎此刻無暇顧及她的美,眼下他除了聲音還算平穩,雙腿都是發軟的。

  他太清楚這個女人的手段,凰緋清這些年是越來越邪乎了,慕雲擎現在是不知道該同情自己,還是同情他們家阿景。

  「什麼約法三章,我,我聽聽。」

  慕雲擎想不聽,怕也是不成了,索性放平了心態,「我事先說好,我不娶……」

  「呵,慕雲擎,娶不娶是你說了算的嗎,你是不在乎自己的命,也不想想侯府上下千人?」

  慕雲擎面如死灰,死死的咬住唇發不出一個聲音。

  凰緋清說的沒錯,他一個人的性命毫不值錢,可全府上上下下的人是無辜的。

  「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交情自是比尋常人要深上不少,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我,我便保你全族上下榮華富貴,怎麼樣?」

  十指輕輕敲擊桌面,慕雲擎不回答,凰緋清也不急著催他。

  二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周圍的氛圍低沉,壓抑。

  慕雲擎頹廢的趴在一旁,烏黑的頭髮揉得凌亂,諸多壓力加注在他肩上,壓得他根本喘不過氣來。

  「好,你說。」他咬了咬牙,做出了最艱難了決定。

  大丈夫無愧於心,他的玥兒會理解他的。

  ……

  八月的夜已經開始偏冷了,儘管溫度尚好,幽幽竹舍內卻偷偷的烤起了火來。

  「咳咳,咳咳……」

  男人虛弱的咳嗽聲斷斷續續的在寂靜的夜色中迴響。

  門吱呀一聲,進門的年輕女子手中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

  黑乎乎的,散發著陣陣噁心的氣味,仔細聞的話甚至還能聞到一絲血腥氣。

  「師兄,該喝藥了,這是我按照大夫的要求煎的,你趕緊趁熱喝。」

  朱輕顏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前,纖纖玉指在燭光下,在墨色的藥碗襯著格外白皙好看。

  她的餘光痴迷的看著元景慘白卻極致俊美的容顏,哪怕男人一直不願搭理自己,她也痴心不改。

  也罷,能夠陪著他,朱輕顏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現在陪在元景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凰緋清,光是想到這一點,朱輕顏心中止不住的竊喜。

  「藥放在這兒就可以了,你回去休息吧。」

  元景側著身體靠在一旁,嗓音清冷,目光悠遠的透過窗看向不知名的遠方。

  從始至終,他都不曾將注意力放在朱輕顏的身上。

  朱輕顏也不惱,和往常一樣賴在房間裡,又一茬沒一茬的搭著話。

  「師兄,這兩天天氣不錯,不如明天我陪你出去走走吧,這裡環境還是不錯的,散散心有利於你的身體恢復。」

  「……」

  朱輕顏不慢不急的端起藥碗,耐心的攪弄湯藥。

  「師兄,你放心好了,我得了一支萬年的參王,明天就給你燉了,你的身體很快就能好的。」朱輕顏努力的搭著話,笑容甜美,天真的模樣哪裡有半分精明和算計。

  可能是她太吵鬧了,嚷嚷著元景的耳朵有些疼。

  元景轉過臉來,瞳中清冷的幽光閃爍著別樣複雜的情緒。

  他動了動唇,乾澀的話語又冷又淡,不帶絲毫的溫度,「藥我喝,喝完之後你便可以離開了,我這不需要照顧。」

  男人一把接過滿是湯藥的墨碗,也不管湯藥灼熱的溫度,渾然沒事人一樣將藥全部幹了。

  喝完藥之後,元景抬手拿起一塊潔淨的手帕擦了擦殷紅的唇。

  見朱輕顏傻愣在原地不動,元景不悅的蹙起了眉,沉聲道,「怎麼還不走?」

  難道真要他動手趕人嗎?

  朱輕顏這女人什麼時候臉皮那麼厚了,當真不知什麼是禮義廉恥?

  「師兄,你別生氣,我……我一會兒就走,在離開之前你讓我陪陪你好不好,就一會兒。」

  已經快過去整整兩個月了,元景除了每日窩在竹舍看書,發呆。

  要麼就趁著外圍的守衛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去。

  旁的人不知道元景去往何處,朱輕顏門兒清。

  表面上元景冷冰冰的,對任何任何事都不聞不問,哪怕是施榮夫人殺光了凰緋清派來尋找元景的人,元景為此也沒有半句不滿。

  身為元景的姨母施榮夫人尚且沒有察覺到元景的異樣,朱輕顏卻自認為是最了解眼前的男人。

  元景每次偷偷溜出去,去的不是別處。

  而且公主府。

  誰曾想如此風光霽月的一個男人,目下無塵,對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顧,可唯獨每夜頂著冷冽的寒風站在陰暗的角落,默默的看著某個女人的窗口。

  朱輕顏何其恨,但是她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她都不能讓元景知道自己在身後一直跟著。

  「我說過了,不需要任何人照顧,你若是一意孤行,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元景怒上心頭,說完整句話,身體渾然如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只能氣息不穩的扶在床榻一側輕喘著粗氣。

  朱輕顏嚇壞了,緊張道,「師兄你別動怒,我這就出去,你好好休息。」

  咬了咬唇,朱輕顏退到門口,任是不死心的說,「那我明日再來看你。」

  「咳咳,咳咳……」

  元景握緊拳頭放在唇邊重重的咳嗽,等再一次抬眼,屋舍終於又恢復到了最初的平靜。

  他暗淡的眸光閃了閃,艱難的支起身子重新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袍子

  趁著濃濃的夜色,躲開暗處派來監視他的那些暗衛,頎長如玉的身影果然如同朱輕顏預測的那般朝著公主府而去。

  朱輕顏站在黑暗之中,臉色又陰又沉,很快平復好了心情,她吹了個口哨。

  不一會兒,一隻潔白的鴿子從天空飛落在她的手背上。

  朱輕顏從懷中掏出事先書寫好的紙條卷好,綁在鴿子的腿上,看著鴿子飛往目的地是她每天必不可少的功課。

  她是施榮夫人的眼睛,以照顧之名留在元景身邊的。

  除了日常事無巨細的匯報,多的她並沒有出賣元景,當然也包括了元景偷偷去公主府的事情。

  另一方面,元景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公主府外圍。

  和往常一樣,他默默的站在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遠遠的躲在角落裡,眷戀且貪婪的看著凰緋清屋內隱隱跳動的燭光。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徹夜亮著燈。

  元景的腦海中浮現出太多太多彼此相處的歡樂時光,只要想到凰緋清那張洋溢著笑容的臉,心仿佛被什麼填得滿滿的。

  他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個微小的弧度:只要她開心就好。

  「主上。」

  身後,一道哽咽的男低音突然響起,元景始料未及,本能的想要逃,那人擋在他前路的動作更快。

  「主上,我和公主找了你好久,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要躲著我們。」

  燕雀的臉上難以掩飾痛苦的情緒,若非是他聰明機靈守在公主府外,怎麼可能如此湊巧逮到了元景。

  他很想問主上是不是因為公主和慕雲擎的婚約才不肯現身。

  可話到了嘴邊,燕雀不忍在元景的傷口上撒鹽,便生生的咽了回去。

  「主上,您的臉色那麼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這就去稟報公主……」燕雀注意了他的神色,內心無比焦灼。

  「燕雀,你給我站住。」

  說完,元景的臉色更白得厲害,月光照耀下幾乎接近了透明。

  他強行拖拽住燕雀的胳膊,忍著喉嚨中的乾澀和猩甜,「我的事不要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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