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口是心非的大祭司
「你怎麼來了?」凰緋清盯著眼前的女人,有些小驚訝。
她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宮裡好好伺候的,可知一旦被人發現私自出宮,那可是犯了宮規的。
沒錯,出現在凰緋清面前的人,就是如今獨得陛下恩寵的明妃。
「公主,這裡並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明妃身穿白裙素服,帶著一頂白色的斗笠,就連面容都是用絲巾遮蓋住。
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為的就是不想讓人認出身份來。
凰緋清點點頭,甩下了跟隨在身後的奴才,跟著明妃走進了一條偏僻陰暗的小巷。
緊接著,隱藏在暗處的眼睛緊隨其後。
誰曾想兩個女人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該死,跟丟了。」
「別說了,我們肯定是被發現了,趕緊回去稟報主人。」
說罷,兩道黑色的身影再一次隱入夜色之中。
……
「哦~跟丟了啊,看來你們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紅衣美艷的女子身影如鬼魅般閃到二人跟前,沒等他們反應,脖子迅速被纖細的手給鎖住了。
「夫……夫人,饒命。」
「夫人,我,我們可以將功補過。」
「將功補過啊,將什麼功啊,補什麼過啊。」女人手上用力,見兩個男人臉色更蒼白了幾分,甚是滿意,「一個人都能跟丟,我看你們最後的價值,也就只有成為小墨墨的飼料了。」
小……墨墨?
那不就是她養在身邊的一條巨大黑蟒嗎?
二人瞬間嚇尿了,同時用乞求的目光掃向他們的主子。
「主人,饒命,我們……我們知道錯了,下不為例,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他們寧願戰死,也絕對不想成為一隻大蛇的飼料。
南彧皺眉:「玩夠了嗎?」
女人聽到了南彧的話,雖然還沒有盡興,倒也十分給面子的鬆開了手。
她扭著妖嬈的步伐,走到男人身旁,無助的看向南彧,道,「人家不是想讓你開心嘛,既然你不想殺人,那我勉為其難的放過他們好了。」
不過下不為例。
「你別離我那麼近。」南彧英挺的劍眉擰得更緊了,鼻翼間都是女人身上的幽香,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心跳的頻率比起平時快了不少。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南彧很不喜歡。
綰千念懶懶的捻著髮絲,不慢不急的往男人的懷裡靠去,「你的心跳得很快,真是口是心非。」
他越是口是心非,她就越喜歡,
「綰千念,你別逼著我對你動手。」南彧對她的大膽見怪不怪了。
要不是看在她有點利用價值,只怕她還沒近身就被扔出房間了。
「呵,動手好啊,我就怕你不動,你不僅可以對我動手,還可以動腳。」
她嬉笑著貼近男人的耳畔,吹了口氣,愈發蠱惑的咬著耳朵呢喃,「我就喜歡你對我動手動腳。」
南彧面無表情的將人推開,主動拉開距離一仗遠,瞳孔中不僅充滿了冷漠的疏離,還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我說過很多次了,再靠近我,我把你的手腳砍下來。」
男人眸中的陰狠並不是開玩笑的。
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受千萬人的敬仰和朝拜,無欲無求。
實際上,在黑暗隱藏的背後,他是個人。
不,準確來說,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任何企圖接近他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也沒有任何女人能夠在挑釁了他之後,還能活奔亂跳的呼吸著這個世界的新鮮空氣。
當然了,至少綰千念覺得自己是個例外。
「如果你喜歡,儘管砍好了,這樣我就能夠粘著你一輩子了。」綰千念笑的放肆,血液里的偏執,瘋狂,甚至是嗜血一點兒也不輸給眼前的男人。
看著南彧的臉色越來越沉,她知道不應該繼續開玩笑了,對上他的視線,溫柔軟語道。
「你放心好了,我會幫你的,凰緋清再厲害,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
只要是南彧想做的事,她都會竭盡所能幫他。
南彧望了她片刻,上前一步,將她從肩膀上滑落下來的衣衫給重新拉好,
綰千念怔了一下,屏住呼吸,愣愣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為什麼突然做這麼親密的動作。
怕她著涼?
綰千念唇角自然而然彎深了個弧度,輕聲細語道,「夫君,你怎麼那麼好。」
「閉嘴。」南彧的手顯些抖了抖,眉心突突的跳著,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女人。
張口閉口的撩他,不要臉。
綰千念直勾勾,媚眼如絲的看著他,單單一眼,男人心裡想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要你就好了,要什麼臉啊。」
不給南彧反駁的機會,綰千念勾唇調笑,「你我早就有了夫妻之實,道一句夫君怎麼了,難道那一次的種種不做數嗎?」
就知道與這個女人說不通,每一次交鋒南彧除了頭疼,只會更頭疼。
「想方設法將凰緋清給我引過來,我要活捉。」南彧揉了揉腫脹的眉心,沒有繼續糾纏上一個話題。
他正經,綰千念自然收斂了笑意正色道,「想要活捉凰緋清並不難,不過這個節骨眼,我覺得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綰千念知道南彧一心想要挖了凰緋清的心救元景。
至於為什麼非要救元景,綰千念相信必然會有南彧的道理,他不說綰千念便不問。
可綰千念與凰緋清本就有言在先,她幫了凰緋清那麼多,為的就是凰緋清能夠解開喀什部聖族給南彧下的詛咒。
她不阻止南彧取凰緋清的心。現在並不是動手的時候。
「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話去做。」南彧皺緊了眉,語氣深沉,不怒自威。
「不行。」
這一次綰千念拒絕得相當果斷,也是第一次忤逆南彧的意思。
「不管你因為這事要與我賭氣多久,反正只要你身上的詛咒一天不解,我便不會讓你自己的命開玩笑。」
話落音,房間內再無那道妖艷似火的身影。
南彧不禁扶額,這女人果真是毫不講理,這性子與幾年前沒有任何分別。
罷了,南彧本就不打算讓綰千念去對付凰緋清,只求她不要壞事就好。
「十六。」他憑空喚了一聲,語氣鮮少流露出一絲溫和來。
下一秒,房間內的窗口被外力打開,身穿青色衣袍的少年跳了進來,滿頭滿臉都是一股子菸草味兒。
他笑嘻嘻的湊到南彧身邊,抱著他的腿,討好道,「師父,您好久沒有叫我了,下次別讓那個女人進來了。」
十六非常討厭那個女人。
每次只要那個女人在,師父就生氣,那個女人欺負了人還特別高興,就跟個瘋子似的。
「十六乖,告訴師父,今天都幹什麼了。」
南彧是極其「疼愛」這個小弟子的,十六也是為數不多能夠得到他關懷的一個人。
「沒幹什麼,就是想想怎麼給主人換心。」十六歪著腦袋嘆氣。
「師父你是不知道,看上去容易,做起來難多了,我用小兔子來做實驗,沒有一隻是活下來的。」
正是因為如此,十六才苦惱,萬一不成功,損害的可是兩條人命,十六能不著急上火才怪。
「不著急,還有時間,小十六隻需要那麼聰明,師傅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南彧摸摸他的頭鼓勵。
「真的嗎?」十六眼睛一亮,滿是期待的看著南彧的眼睛。
南彧點點頭,又溫和道,「你看我們都來這麼久了,想不想出去玩?」
「出去玩,好啊好啊,師兒我們要去哪裡啊?」
十六心智再成熟也不過是個少年,聽到能去玩兒了,樂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南彧滿意的勾了勾唇,「去找你的主人好不好?」
距離上一次把酒言歡已經是幾年前了,每每回想,那些畫面仿佛就在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