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傻人是沒傻福的


  書房內,焚香裊裊,茶香繚繞。思兔閱讀520官網

  凰緋清靜靜的坐在秦鳴對面約摸過去半柱香之久了,可她始終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白公子,不是說有事情與我相互商,到底是何事,但說無妨。」秦鳴尷尬的打破了僵局。

  一開始領著人來書房的時候,秦鳴瞥見聶嫣兒的臉色已經很不好了。

  若是他們再磨磨蹭蹭的耽擱下去,聶嫣兒指不定會多想。

  自家媳婦兒那個脾氣秦鳴是再清楚不過的。

  他倒不是怕老婆,不捨得讓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婦兒不高興而已。

  「怎麼,臨別之前,四爺不想與我多待一會兒嗎?」

  凰緋清似笑非笑,挑著狹長的鳳眸嗤笑,「放心好了,四小姐不會吃醋的,再說了,我們兩個男人,你怕我對你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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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男人嘛?」男人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凰緋清微抬眼,匯上男人平靜清冷的眸光。

  霎那間,她沒有否認,自然也懶得承認,氣定神閒的看著窗外的落葉,由衷感嘆。

  「瞧瞧海城的夕陽,似乎要比中原的風景更美上三分,你說……是不是因為海的緣故,將陽光折射得更加的好看,迷人。」凰緋清淡淡道。

  秦鳴拿捏不住她複雜多變的心思,索性放下戒心,同樣淡淡的附和。

  「或許吧,自從我來了海城,已經不記得中原的風景是什麼樣的了,故而,沒辦法回答公子的話。」他是發自內心的說。

  通過這些話,秦鳴也想告訴凰緋清,他並不留戀過去,未來也不會再與過去有任何的瓜葛。

  「四爺想多了,我只是感慨一下,沒有其他的意思。」

  「哦,對了。」凰緋清從腰間取下就一塊羊脂白玉,上面刻畫了一個神秘的圖騰符印。

  凰緋清滿目真誠的遞交給秦鳴,道,「這是我承諾給你的報酬,臨走之前,自然得兌現承諾。」

  「你壓根就沒病,我拿你的東西受之有愧,收起來吧。」

  無功不受祿,秦鳴並不是貪圖小便宜的人。

  更何況,像這樣的上好羊脂白玉,他的府上要多少有多少。

  「呵,四爺是不打算和我繼續裝下去了啊。」凰緋清非常滿意他的反應。

  不過。

  「我承認這是我做的一個局,不過有言在先,哪怕我沒有病,你揭了我的榜,付出了勞動,那麼報酬自然就是應得的。」凰緋清送出去的東西,哪裡有收回來的道理。

  既然秦鳴並不接受,她只好放在桌面距離秦鳴最近的位置。

  他,觸手可及。

  「白公子……」秦鳴道。

  「這裡現在就我們兩個人,還是重新介紹一下吧。」凰緋清托著腮,亮晶晶的眼眸蕩漾著絲絲甜甜的笑意。

  秦鳴怔住了,呆呆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心仿佛狠狠悸動了一下。

  「尚都國,七公主,凰緋清。」

  化作清俊男子的女人率先伸出了蔥蔥玉指。

  「海城史家……額,贅婿,秦鳴。」男人說出「贅婿」二字的時候,表情不是窘迫和自卑,更沒有憤怒,凰緋清看到的只有一剎那划過的羞澀。

  或許是凰緋清的目光太灼熱了,秦鳴憨憨的撓了撓頭,笑道。

  「讓……讓公主殿下見笑了,或許在你們看來,一個男人入贅到妻子家中,會覺得特別的窩囊,沒出息吧。」他苦笑自嘲。

  凰緋清聽了之後,反倒是愉悅的低笑出了聲來。

  「怎麼會呢,我反倒是特別羨慕秦四爺與夫人的恩愛,看得出來你是特別的喜歡四小姐。」

  他們二人一看就是女強男弱,看似秦鳴處處被聶嫣兒壓了一頭。

  實際上,凰緋清十分清楚,如若是一個男人不是真心愛你,根本不會縱容你的百般任性,哪裡還能任由自己的夫人欺負到頭上來。

  唯有是真心實意,全心全意的愛著對方,才能處處忍讓,包容。

  凰緋清看到他們夫妻恩愛的樣子,仿佛看到了她與元景。

  如此一想,凰緋清還真有些想念那個男人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也如她這般想著她。

  「公主殿下想必也有了想要廝守一生的男子了吧?」秦鳴唇邊揚著一抹淡淡的微笑,清澈的瞳仁中清淺的倒映出凰緋清少女含羞的模樣。

  作為過來人,秦鳴格外清楚男女之間的思戀以及相互愛慕的模樣。

  可不就是這般的情意綿綿嗎?

  「所以,秦四爺不想回到故土,也是為了四小姐嗎?」凰緋清高傲的抬起下巴,滿眼的明察秋毫,不容許秦鳴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秦鳴笑了,非但沒有露出精光,反而格外氣定神閒答道。

  「我既已入贅了史家,自然就是史家的四姑爺,夫人在的地方,我便在這是天經地義的。」

  「可據我所知,四小姐姓聶,並不姓史。」凰緋清眯著眼道。

  「她之所以不姓史,是因為她隨的母姓名。」

  秦鳴冷眉掃向凰緋清,聲音又沉,又冷,「關於這一點,公主殿下難道沒有調查清楚嗎?」

  「夠了秦鳴!」凰緋清竭力收斂了戾氣,不代表她一點脾氣都沒有。

  就在剛剛,秦鳴的挑釁消磨了凰緋清僅存的所有耐心。

  「別在我面前耍花招,我告訴你,關於你被凌王的人綁架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至於後來你被什麼人救走,別以為你不說我就猜不出來。」

  說著,凰緋清掏出身上隨身攜帶的一枚東宮令牌扔到秦鳴的腳邊。

  「這是……」秦鳴駭然,臉色又青色逐漸白如薄紙。

  「沒錯,東宮侍衛的腰牌,事到如今你還想繼續隱瞞我嗎?」

  凰緋清步步緊逼秦鳴,毫不客氣的揪著他的衣領,一字一句冷漠的威脅。

  她說:「最危險的並不是皇宮,而是東宮,你是不是天真的以為他放了你,就是給了你活下去的自由?」

  「呵呵,秦鳴啊秦鳴,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別到時候沒了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說時遲那時快,凰緋清臉上的冷笑盡失,單手狠狠劈向秦鳴的後頸。

  秦鳴睜大了瞳孔,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動作,卻根本來不及閃躲。

  他下意識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然而秦鳴並沒有等來後頸的疼痛,他明明能夠感受到凰緋清使出了自己的所有勁兒劈在他的後頸。

  可實際上。

  秦鳴竟然感受不到半點疼。

  就好像……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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