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浪蕩子和他的渣男攻14


  「阿瑾,我們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容瑾靠在顧念的懷裡,兩人依偎著烤火:「好啊。那我們說什麼?」

  顧念想了想,試探著問道:「阿瑾,你真的只喜歡男子嗎?當初你在宮宴上的話,我還以為是拒婚的託詞。」

  其實當時確實是個藉口,因為容瑾是在遇到顧念之後,才突然開竅的,但也不排除那是下意識的反應。反正他理直氣壯道:「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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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輕聲問:「難道阿瑾這麼多年,就沒有遇到過喜歡的姑娘嗎?」

  容瑾和顧念同齡,如今才將將過了十七歲生辰,卻已經是花街柳巷的常客。隔三差五被御史拎到朝上彈劾,風流事跡很多,光是柳弈打聽出來的紅顏知己,都排能出去三條街。

  突然說喜歡男子,只怕整個邵國沒有幾個人信。

  「何止是沒有喜歡過姑娘啊。」容瑾聽著顧念小心的試探,心中好笑,他懶洋洋地靠著顧念,往後伸出手輕浮地摸了摸顧念的臉頰,「就連喜歡的男子,顧公子也是頭一位啊。」

  聽到這兒,顧念突然想問他,如果你沒有喜歡過任何人,那安和說的那個身材高瘦,白白淨淨,簪子還刻得很好的人,是誰?

  可是,剛剛問起有沒有喜歡的姑娘,顧念猶豫幾下,尚且能問出口。這個話題,他卻莫名地不想提及。就好像他潛意識裡覺得,那個會刻簪子的人,才是容瑾心底真正不能碰觸的部位。而且,他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心裡酸澀難受,卻並不覺得那個人,能真正給他帶來威脅。

  管他是誰。顧念恨恨地想:容瑾不是個瞻前顧後的人。既然他們沒在一起,就證明他們不合適!反正,現在在容瑾身邊的人是我。

  顧念摟緊容瑾:「既然我們正式定下來了,阿瑾常去的一些地方,就不太合適再去了。是不是?」

  容瑾當然能聽出顧念的潛台詞。

  「好好好,我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容瑾笑著轉過身,揪住顧念的臉,「全都聽阿念的。以後就把琴棋書畫詩酒花,全都換成柴米油鹽醬醋茶,好不好?」

  顧念聲音含糊:「不用。」

  「嗯?」這麼大度?還是可以去嗎?

  顧念一本正經:「我也會彈琴。若是阿瑾想聽,我以後彈給阿瑾聽。」

  容瑾故意逗他:「但是我還喜歡聽笙,聽箜篌,聽二胡。這些阿念都會嗎?」

  顧念想了想,鄭重道:「我可以學一下。」

  容瑾壞心眼:「可我還喜歡看跳舞。尤其是穿著那種長紗裙,要舞水袖的那一種。」

  顧念:……

  他很想咬咬牙說這個我也可以學,但是他確實不行。於是他很委屈:「阿瑾故意刁難我。」

  容瑾托著下巴:「這怎麼能叫故意刁難呢?我只是合理正當地表達自己的需求而已啊。阿念,我還想看水袖舞,行不行嘛?」

  顧念眼睫垂下來:「阿瑾想去看,我也沒辦法。反正我住在宮裡,也管不了,管不著。」

  可以說是很心酸了。

  「哎呀,這麼賢良大度的嗎?」容瑾湊近顧念,去看他的眼睛,「那我真去了?明天就去?」

  顧念簡直忍下一口老血。他努力安慰自己,阿瑾說他不喜歡女子的,去看女子跳舞什麼的,其實也沒有,不,其實還是很有關係。再怎麼樣,顧念實在說不出來,沒事,你明天去吧這種話。

  容瑾見顧念憋得眼都快紅了,忍不住拍腿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斷斷續續笑話他:「你,快找個鏡子,照照,吃醋吃得,都快變形了。」

  容瑾終於領悟到,那一句嫉妒使我質壁分離,是怎麼一回事了。

  顧念知道容瑾是在捉弄他了。他恨恨地按住容瑾,想狠狠咬他一下,但越靠近,心裡就越軟,真的碰到容瑾時,只輕輕地咬了他的唇瓣一下。容瑾甚至都沒感覺出來,這個吻裡面,還摻雜著一個小心翼翼的咬痕。

  容瑾笑倒在顧念懷裡,他仰頭看顧念。少年眉眼帶笑,眼小還有一顆小小的痣,艷色驚人:「只是說笑。我相公不讓我去,我怎麼敢去啊?」

  顧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阿瑾,你再叫一聲。」

  「我不叫。」容瑾卻搖頭,「我都叫過一遍了,該你叫我了。」

  顧念還沒出聲,容瑾已經翻身起來,一下子把顧念按倒,坐到他身上,表情一臉的嚴肅,眼底卻隱藏笑意:「快,叫相公。」

  顧念很乖順,猝不及防一下子被他按住,竟也沒有絲毫掙扎,對容瑾的要求也從善如流:「相公。」

  容瑾歪著頭:「我讓你叫,你就叫?」

  容瑾其實有些驚訝,顧念會這麼輕易叫出口。顧念是個地地道道的古人,和他這個半途插班,中間攙著一半現代思想的人不一樣。就算是和男子相戀,可是喊另一個人叫「相公」,這對古代的男子來說,應該是一件挺有損男性尊嚴的事情吧。

  顧念卻毫不在意:「阿瑾讓我叫,我就叫啊。」

  容瑾若有所思:「那我要你在下面,也可以嗎?」

  顧念感覺血液一下子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他甚至懷疑自己臉上,已經熱得冒煙了。他沒敢想過這麼多,一下子被容瑾提起,他感覺自己快直接蒸發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很艱難地應道:「可以。我聽阿瑾的。」

  容瑾驚訝:「你竟然聽得懂?你知道男子之間是怎麼一回事?」

  顧念突然有點不服氣,道:「我當然知道。」

  其實不知道。是他告訴柳弈,他確實喜歡容瑾後,柳弈給他找來的畫冊。找來畫冊還不放心,柳弈又特意去找人打聽了一下,回來後一邊結巴,一邊憂心忡忡地跟顧念叮囑了很多。說不定顧念知道的,比容瑾還多呢。

  顧念緊張地要死,容瑾反而放鬆,還有心情逗他:「你都知道了,還願意在下面?」

  「我,我願意在下面。」說了幾句,顧念感覺稍微好一點了,但他還是不敢抬頭看容瑾,輕聲道:「再說,我聽說下面的那個人會比較痛。」

  他不捨得的。雖然,咳,他做夢的時候,是壓著容瑾。而且,也不太能想像自己躺著的樣子。但是,如果在現實里,他自然不捨得叫容瑾痛。

  容瑾突然板起臉:「那不行。我們相性不合。」

  顧念顧不上窘迫了,他抬起頭,傻傻的:「什麼不合?」

  容瑾放開他,冷冷道:「我怎麼會想在上面?喜歡男子,就是想在下面啊。要不然和喜歡女孩子有什麼區別?」

  顧念沒跟別人好過,在遇上容瑾之前,他根本就沒開過那根竅。他連男女之情都一竅不通,更別說相對複雜隱蔽的男男之情了。根本無法辨別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天生喜歡男子,但是想在上面的這一種屬性。

  他想了想,覺得容瑾說的有點道理。

  容瑾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看來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顧念大驚:「不,不是!我,我可以在上面啊。我願意在上面的!」

  容瑾心裡憋笑,面上卻做出一副漸漸緩和的表情。

  容瑾當然不是天生就只想當零號。

  只是,如果他們真的要在一起,容瑾不得不為顧念多想一些。顧念現在的處境不算好。如果床笫間,顧念在下面,難免會被人看出什麼,到時候風言風語只會更難聽。不如他來做這個比較弱勢的角色。

  容瑾光棍地心想,不就是有點疼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軍棍家法他都挨得住,那點疼還不都是毛毛雨嗎?

  顧念生怕容瑾真的因為這個反悔,他急切地伸手去解容瑾的扣子。

  容瑾還沒做好準備,趕緊打斷他:「夜深了,快睡吧。我們明日早點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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