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你在外面有貓了?17
容母下了命令,無論人家願不願意,容承都必須去為了他苦命的弟弟試一試。
容承想了想,覺得這種很容易被人掃地出門,罵個灰頭土臉的活,最好還是先找一個人試一下。知道容瑾就是小乖的人並不少,但是陳叔已經登了好幾次顧涼的門,次次都談得不太愉快,顯然是不怎麼受顧涼歡迎的一個人,容承也不敢叫容父容母去挨罵,家裡的幾個看著阿瑾長大的阿姨,也不太適合做這種說客。
思來想去,他決定讓自己的助理去。容承的助理是從他剛進公司的時候跟著他的,是個能力極強,為人處事很老道的年輕人,做事很少讓容承失望過。相信這一次,就算說服不了顧涼,也不會挨打吧。
這神神鬼鬼的事,能不說還是儘量別告訴別人,容承想著,一開始的時候,先用利益勸說。如果顧涼始終不同意的話,說不得要搬出他和容瑾的感情來。顧涼也養了容瑾一年多,如果知道容瑾本來是個人的話,說不定會願意看在這一年的情分上幫一把。
中午,樊義文在學校外面等顧涼的時候,也是稍微有點忐忑的。
他雖然跟著容承笑裡藏刀,縱橫商場,但是容家家風挺正,他並沒有幫容承處理過什麼不太見得人的私事,更別說,去勸說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年,跟一個昏迷一年多的植物人,定什麼神神鬼鬼的婚契了!他剛得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幾乎懷疑是自己聽錯了。難道老闆終於在寶貝弟弟昏迷一年多的絕望中,決定走上危害人民大眾的封建迷信道路了嗎?好在老闆說了,儘量勸說,並不強求,他也只好來了。
得知他的身份後,顧涼雖然不像是別的人一樣熱情,但也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跟著他去了學校旁邊的小咖啡廳。
坐在小包廂里,樊義文面不改色地說完了容承的要求。無論之前對這個任務有多少吐槽,現在坐在這裡,他又拾起了一個高級助理的職業素養,平靜而全副武裝地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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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害怕,因為他為這個荒謬而艱巨的任務做了長久而完善的準備,他甚至做了一個長達一百五十三頁的ppt,從顧涼現在的處境,顧涼可能想得到的東西,容家能為顧涼提供的幫助種種種種,都做了詳細的分析。他相信,無論顧涼接下來是什麼反應,無論顧涼說什麼,他都能應對地了這場硬仗。
顧涼聽完了他的話,沉默了幾秒,終於張口,既不是憤怒的指責拒絕,也不是討價還價:「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小乖是你們家小少爺的貓,就是這位昏迷的小少爺,對吧?」
樊義文明顯愣了一下,這絕對是他職業生涯的恥辱,他立刻回想了一下關於這隻貓的資料。關於顧涼家裡那隻貓和容家的關係,他知道的版本和陳川告訴顧涼的差不多:「是的,沒錯。」
顧涼的眼睛看著桌上飲品冒出的裊裊白煙:「如果我和你們小少爺訂了婚契,那小乖……」
樊義文其實不太明白顧涼的意思,他只是憑藉著自己多年和老狐狸們打交道的經驗,順著顧涼說道:「如果您和我們家小少爺訂了婚契,那小乖自然就是你們的夫夫共同財產。」
顧涼抬起頭,看向樊義文,語氣平淡:「我可以答應這件事,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樊義文面色一肅:「您說。」
是想要什麼金錢上的報答,還是希望容家幫他得回顧家繼承人的位置呢?
顧涼的手指在桌下輕輕縮在手心,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地有一點快:「我知道這個婚契並不具備法律意義,我也不想要容家什麼報酬。如果,等到你們家小少爺醒過來,這個婚契自然要解開,到時候我什麼也不要,我要帶著我的貓走。」
樊義文這次真的是徹底愣住了,良久才不可置信道:「您就只有這個要求嗎?」
「您可能不是太明白我的意思。」顧涼的眼睫垂下,「我希望這件事之後,小乖和容家再沒有什麼關係。除非小乖自己想回容家,容家再也不要上門找我要貓。我要小乖完完全全的所屬權。」
他不知道容家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但從這些天的事情中也多少猜到,容家可能確實有些異於常人的詭秘之處。無論如何,既然容家現在有求他幫忙的地方,這時候不提條件,什麼時候提條件?
樊義文生怕顧涼反悔,立刻應道:「可以。」
顧涼卻沒有立刻相信:「這件事,您能做得了主嗎?」
容家對小乖的態度不同尋常。單看每天穿過大半個城市來接貓的,是容承本人,就知道容家有多看重小乖。樊義文也許並不清楚其中關竅。
樊義文斬釘截鐵道:「如果您確實只有這個要求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做主答覆您。」
他來之前,容承親口說過,要求儘管提,只要不是危及容家根基的條件,樊義文可以全權做主答應顧涼。樊義文想,一隻貓,就算是容小少爺昏迷前的愛貓,也應該不屬於動搖容家根基的範圍。
樊義文希望能儘快把這件事確定下來:「我們答應您的條件。請問定契具體的事,我們什麼時候上門找您商量比較合適?」
顧涼站起身,十七歲的少年已經身材高挑挺拔,微微眯著眼睛:「您回去問一問容承先生,如果他親口答應了,定婚契的事,我隨時都可以。」
……
樊義文對自己竟然如此輕易地完成了這麼艱巨的任務,有多麼的驚詫和驕傲就不提了,顧涼的心情也很好。
顧涼晚上回到家,照例抱起在門口等他的容瑾,嘴角的笑掩都掩不住。見容瑾探究又疑惑地看著他,顧涼親了親容瑾的耳朵:「今天容家有人來找我,跟我約定了一件事。是一件大家都高興的事情。」
容瑾當然知道容家找顧涼說了什麼。他倒是不像容承和樊助理一樣,覺得顧涼會當場翻臉趕人。容瑾覺得,顧涼當然會答應啦!因為他覺得,就算是沒有知覺地躺在那裡,可畢竟是他啊。顧涼也承認過,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最聰明最好的貓,同理可得,他當然也是最漂亮最聰明最好的人。他都這麼好了,怎麼還會有人不願意?而且顧涼還這麼這麼喜歡他!
容瑾自己對結婚契的事也沒什麼意見。
雖然說,他一開始的時候還挺不願意回到人身里去的,畢竟做人比做貓差遠了,沒有貓聰明,也沒有貓好看。但是仔細想想,做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如果做人的話,他是容家容瑾,不會再叫容父容母,還有容承傷心,還可以在很多地方幫到顧涼。而且,如果做人的話,就真的能像是顧涼之前說的那樣子,他們兩個永遠在一起了。
貓咪的壽命畢竟短。
雖然從主人和鏟屎官的關係,變成了人類伴侶的關係,但是想想他們現在也差不多啊,他雖然是主人,但是也不會打罵顧涼,每天一張桌子吃飯,一個被窩睡覺。這不就是人類伴侶的關係嗎?
但是,還是有一點不同,那就是他們需要交,配。滿足伴侶的欲望,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男人婚內的一種責任吧。
容瑾嚴肅地蹲坐在顧涼的腿上,回想著自己還是個人的遙遠時代里,對婚姻方面的了解。無奈他那時候也是個單身狗,戀愛都沒談過,家裡所有人又都是大眾取向,所以想了半天,對夫夫生活也沒什麼太具體的概念。但是他身邊有幾個喜歡同性的朋友,再加上網絡那麼發達,容瑾至少知道,作為一個主導者,必須身體強壯,體力充足才可以。
唉,在病床上躺了一年,還是太瘦弱了。
到時候真的變回人,結了伴侶,自己滿足不了顧涼可怎麼辦?真是讓貓頭掉。
只好從現在開始多吃點,鍛鍊一下飯量好了。實在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