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仙俠8


  燈光融融,被綁起的床幔在剛剛兩人掙扎的過程中已經散下來半邊,變成一個小小的空間。本來是對峙緊張的氣氛,竟突然多了分旖旎的曖昧。

  顧白珂側過身,將另外半邊床幔也放下來。

  燈光被擋在床幔外,本來就不太明亮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昏暗,兩人的面孔半隱著,容瑾本來緊繃的心弦放鬆了一些。他坐在床內,更昏暗的地方,臉上的冰冷痛恨稍緩,語調卻還是嘲諷「不敢仔細看嗎要視線黑下來壯膽」

  顧白珂接近了他,坐到他身邊,手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頰「阿瑾來照明,好不好」

  容瑾聽著顧白珂低沉的,仿佛在耳邊的聲音,他竟覺得心控制不住地跳快了一拍。他一邊心裡唾棄自己,都是老夫老夫了,不要這麼沒出息,一邊把注意力放回顧白珂的話上。

  他當然可以一揮手,就照的這方小空間亮如白晝,但是他們是談戀愛,又不是真的審犯人,那樣也太沒情趣了。容瑾指尖微動,他的藤蔓瞬間就攀上了床架,將好好的木床變成了一張藤編床,然後,藤蔓上悄悄結出了許多的花苞。那有的花苞從床頂上微微垂落,有的攀在四周的床柱上,還有零星的一兩朵,就開在枕邊。它們發出微弱的,瑩瑩的橘光,就像是一個個朦朧的小燈籠。

  隨著一朵朵花開,視線也跟著一點點亮起來。兩人對視。

  顧白珂的手指仔細又溫柔地拂過容瑾的臉,每一處,包括有傷痕的部分,像是在摸什麼珍寶一樣。容瑾始終冷冷地看著他,不置可否。然後顧白珂捏住容瑾的下巴,狠狠親了上去。

  

  顧白珂的親吻很兇狠,一點不像是他剛剛的溫柔和小心翼翼。容瑾壓根沒反應過來,幾乎是被顧白珂一把按倒在床上。他的下巴被顧白珂撐著,被迫仰起頭,唇齒間每一個縫隙都被另一個人極具侵略性地占據。

  容瑾下意識掙扎了一下。但是他知道顧白珂封了修為,就算是昏睡時,也下意識記得壓制真元,不要對顧白珂出手。而單純從體力上看,他自小懶散,怎麼可能比得上習劍多年的顧白珂。

  推了一下,沒推動,反而讓顧白珂越發激動。

  戀人情熱的親吻,舔舐吮吸,還有情難自禁的摸索,讓容瑾也覺得心底有癢意和燥熱湧上來。不過,他在欲望和理智中艱難地掙扎著,如果接受的話,會不會ooc。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猶豫和考慮都是不必要的,因為他被顧白珂推開了。

  嗯,沒錯,他被顧白珂推開了。

  顧白珂手忙腳亂地坐起來,將因為剛剛親熱而散開的衣襟掩好,就好像之前那個動手動腳,激動不已的混蛋,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人似得。顧白珂的聲音隱忍又狼狽「以後別拿,別拿這種事來跟誰慪氣。別讓我,讓別人占了便宜。」

  他結結巴巴地轉身「阿,阿瑾,我下去了。你休息。」

  容瑾坐在原地,他心想我真傻,真的。對這種人,就不該給他一個好臉色看。

  顧白珂到了床邊,剛想掀開床幔下去,他發現自己的腿被什麼綁住了,回頭一看,是一根藤蔓。

  藤蔓猛地向後一拉,顧白珂摔倒在床上。好幾根藤蔓緊接著向他襲去,顧白珂知道這是容瑾的靈力凝結,沒有反抗。等到藤蔓安靜下來,他已經被拖回了床中央,四肢都被藤蔓牢牢地綁著,擺成一個大字。

  顧白珂一臉不知道為什麼的無辜和怔愣「阿瑾」

  容瑾就坐在他身邊,幽幽道「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搞清楚情況」

  容瑾細長的手指在他頸間滾燙的血管上划過,有一種沁骨的冰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之前不跑。但是既然你現在還在我手裡,那就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也就是說,我想對你怎麼樣就怎麼樣。而你是怎麼想的,根本沒有人在乎。」

  容瑾突然一隻手死死扼住了顧白珂的脖子,另一隻手猛地撕裂了顧白珂的衣襟,厲聲道「你以為現在還是過去你說不想就不想」

  容瑾生害怕顧白珂一張口,就說什麼我當然願意,阿瑾你放開我之類的話,他在顧白珂張嘴的那一秒,飛快地用藤蔓捆住了顧白珂的嘴。

  容瑾冷漠地看著被他五花大綁的心上人,非常冷酷並且鬼畜地宣布「我什麼都不想聽」

  夜越來越深,天上的月亮升到高空,卻被一團輕雲遮蔽,讓夜晚顯得更加靜謐。床簾垂下遮住的一方小小空間裡,聲音也漸漸歇去,而裡面本來綻開的瑩瑩花朵,慢慢閉攏起來,半開半合,像是也有了倦意似得,將整個床榻間映照得朦朦朧朧。

  容瑾趴在顧白珂的胸膛上,兩人的身上都是汗,還有些其他的東西,黏黏膩膩的並不舒服。但是容瑾不想動。他現在覺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全身泛著酸軟,但卻有暖烘烘的熱流在他經脈中涌動。這種饜足,絕不僅僅是欲望上的,他的修為似乎也更加凝實了。更重要的是,容瑾感覺到一直隱隱作痛的識海,也變得徹底平靜放鬆下來。

  這效果,倒像是傳說中的採補。但又不該是採補,採補必須在肌膚相貼的過程中運行功法,容瑾很確定,他們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剛剛動用真元。

  這是什麼

  他回想著剛剛最激動的那一瞬間,腦海近乎空白的快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難耐地用犬牙去磨顧白珂脖頸的血管處。

  顧白珂還被藤蔓綁著,只發出悶哼的聲音。

  容瑾揮手解開了顧白珂嘴上的藤蔓,貼著他的耳朵,饜足的聲音裡帶一點說不出的惡意「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有這個效果沒想到一劍破天光的顧白珂,居然是隱藏的爐鼎體質。」

  顧白珂搖了搖頭,只聲音沙啞道「不是。」

  容瑾只是試探一下,他也覺得應該不是。爐鼎體質一般極陰,顧白珂練得是玄雲劍,走浩然剛正的路子,這兩者完全不搭啊。見顧白珂不肯說,容瑾也沒追問。他想起剛剛顧白珂給他喝自己的血,他的頭痛減輕的事,心裡暗暗把這些蹊蹺之處都記下來。

  至少在他得到的記憶中,過去的顧白珂是絕對沒有這個功能的。而前幾個世界的顧如琢,當然也沒這個人形補藥的功能。

  容瑾懶洋洋地趴著,聽著身下人清晰有力的心跳聲。

  他想起自己現在不是在和自己的男朋友溫存,而是在扮演報復負心漢,霸王硬上弓的角色。容瑾坐起身,非常輕佻地用指腹擦了擦顧白珂的嘴唇,冷笑道「本來還以為,帶回去只能關起來,閒著沒事折磨折磨。沒想到還有這個好處,也好,就當廢物利用了。」

  嘴上這麼說,容瑾心裡卻在想唉,在沒有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只怕是不能跟如琢親近了。他怕這個傻子為了治他的頭疼,搞了什麼邪術用在自己身上。萬一真的和爐鼎差不多,靠虧損自己來補貼容瑾,容瑾也怕把自己男朋友睡出什麼毛病來。

  扮演完了自己拔那啥無情的復仇角色,容瑾站起身,從顧白珂身上跨過去,準備去端水擦洗。

  做妖怪還挺好的,至少比上個世界,身嬌體弱,一動就喘的oga強。這不,他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地下床,如果是oga那會兒,估計爬都爬不動了。

  顧白珂察覺到容瑾的動靜「阿瑾,你放開我,我來收拾。」

  容瑾現在頭不痛了,扮演個把角色不成問題,非常得心應手「你以為我會放開你,給你逃跑的機會嗎」

  顧白珂輕聲道「我不跑。等我收拾完了,你再把我綁起來。」

  容瑾冷笑一聲,沒有搭理他。他擦洗過後,指揮著藤蔓給顧白珂簡單擦洗了一下,然後用淨室符將床收拾乾淨。容瑾把被藤蔓捆得嚴嚴實實的顧白珂給踢到床裡面去,還恐嚇他「老實點,只要你一動我就會醒。」

  顧白珂保證道「阿瑾你好好休息,我不會動的。」

  容瑾一聽他保證,就覺得心很累。

  當容瑾從昏迷中睜開眼,發現顧白珂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他就已經徹底絕了這個讓顧白珂自己跑路的心了。

  算了。

  容瑾躺好,非常冷漠地想還是帶回去打斷腿。到時候他會發現,都是他自己活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