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綜藝番外3
當成磊咬著牙,心底發顫地推開房門。走廊里的燈光本就微弱,只能照亮屋子門口的一小塊地方。他們在屋子黑暗的深處,看到了好幾雙眼睛。
一瞬間,空氣都靜止了。檐外大雨瓢潑,水聲嘩嘩,這裡的氣氛卻死寂地如同墓地。蘇嘉玉甚至腿一軟,整個人都搭在了唐果身上。唐果扶住了她,但是手指甲就快掐到她肉里去了。
就在這時候,顧如琢先邁進去,打開了燈。
燈光照亮了房屋,裡面所有的擺件都展示在眾人眼前。很普通的房間,有床,有桌椅。還有好幾隻鹿,正臥在地面上,無辜又懵懂地朝他們看過來。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成磊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乾巴巴地笑道:「小哥,你們這裡還養了鹿啊。」
顧如琢微微搖頭,語調平靜,就好像他家出現鹿是一種多麼平常的事情一樣:「這是山中的野鹿,因為下雨,來這裡借宿。家中客房數量不多,只能讓諸位擠一下了。」
顧如琢說話的時候,略帶歉意的視線從眾人間掃過,又看向鹿們,就好像這個話是對他們雙方說的一樣。
崔汀想要讓語氣自然,但神態中還是透露出一點嫌惡:「這裡面養著鹿,住人不太好吧?」
顧如琢點點頭:「那只能請先生離開了。畢竟先來後到,沒有將先來的客人趕走的道理。」
其中一直沉默的那個男星,秦黎上前一步,連忙道:「多謝小哥收留。」
崔汀的表情明顯不好看,但是在同伴的暗示下,悻悻住了嘴。
女孩子們倒是從剛剛驚恐的情緒中出來,看著可愛的鹿,立刻冒出星星眼,得知另外一個屋子裡住的是小松鼠後,陷入了艱難的抉擇。
蘇嘉玉雖然是御姐,卻有毛茸茸的少女心。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顧如琢:「別的屋子住滿了,住的是哪些『客人』呢?」
顧如琢委婉道:「其他屋子裡的客人,可能不太適合跟人同住。」
雖然顧如琢沒有說出,但是蘇嘉玉他們還是迅速地感覺到一股冷風,安靜乖巧地住了嘴。
顧如琢看沒人有意見了,微微頷首:「諸位放心,我們會保證每一位客人的安全。也希望客人們能友好相處。晚安。」
剛剛被陰森恐怖的氣氛給鎮住的彈幕,又活躍了起來。直播間的彈幕簡直遮住了畫面。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麼一說,我更替節目組害怕了。】
【1】
【10086】
【剛開始下雨要去借宿的時候,我以為這是一個農家樂熱情待客的故事;等來到這裡,我又以為這是個荒郊鬼屋,深夜探險的故事;所以這劇情到底是什麼?走進動物世界?】
【難道就沒人想知道,裡面的動物到底是真的假的?!太可愛了叭!】
【我真是ballball這群傻子長點心!屋裡面不是鬼,而是動物,你們就心大地住下了?!野鹿和松鼠在這兒借住,也很詭異好嗎?】
【明顯是節目組的安排。我只想問,上次背包的小哥哥還能再出場了嗎?】
【崔汀那個表情簡直了。為什麼他還沒看出來,在小哥眼裡,明顯是鹿的地位比較高啊!】
……
第二天,仍然是大雨連綿。攝影大哥給導演打了電話,問是不是暫停拍攝,選擇下山。導演讓他們在這裡接著拍,還給他們發了新的活動規則過來。
第一場,就是讓大家在這處建築里,尋找隱蔽的「物資卡」,來換取午飯的食材。
行吧,節目組能連夜摸清楚房子的構造,再把臨時製作的「物資卡」藏起來,也是很拼。
唐果四處搜索。走到一半,她看到顧如琢坐在不遠處的廊下。她有點猶豫,但還是走了過去:「顧先生,上午好。」
其實她走的是甜美可人的路線,按照她的人設,應該喊「小哥哥」。但不知道為什麼,儘管顧如琢長相俊美,又有禮貌,她就是有點怕顧如琢。站在顧如琢面前,唐果恨不得都頭髮絲都端莊嚴肅起來。
她端莊嚴肅道:「我想問一下,這裡是不是還住著一位,和你差不多年紀的,呃,先生?」
她過來,一半是為了節目效果,一半也是想問問河邊青年的下落。其實那天是容瑾幫他們把背包要了回來。他們當時嚇得要死,不僅沒跟人家道謝,還誤會人家是妖魔鬼怪。唐果事後想起來,覺得挺抱歉的。
但是這句話說完,唐果覺得,這位顧先生的眼神好像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顧如琢的視線落在唐果臉上:「有,你找他有事嗎?」
唐果感覺氣氛陡然凝重起來,她咽了下口水,話說的溜快:「我就是想跟那小哥哥道個謝。」
顧如琢平靜道:「不用謝,只是舉手之勞。他人好,遇到誰都肯幫忙,不會計較這些。」
唐果乾笑了一聲。她怎麼感覺這個氣氛這麼不對勁呢?她還是早點告辭,圓潤地離開吧。
但是走了兩步,唐果還是忍不住轉了回來。
「不是顧先生,我真的特別想問一下。」唐果的視線非常糾結地落在顧如琢的腿上,「你為什麼要用紅繩把兔子的兩隻耳朵捆在一起?」
視線下移,顧如琢坐在廊下,他的腿上蹲著一隻非常大的兔子。那隻兔子是如此地引人注目,不僅僅是因為它大,還因為它的耳朵高高地豎起來,但耳朵尖卻被一根紅繩給綁在了一起,特麼還扎了個蝴蝶結。
顧如琢低頭,摸了摸兔子的背,淡淡道:「因為它的名字叫喜兒。」
唐果:「……哈?」
但看顧如琢一臉「我已經解釋過了,為什麼你還不走」的表情,唐果無語了,在心裡一邊痛罵自己的好奇心,一邊乾笑著快步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又感覺到,這位小哥哥的眼底,好像很委屈,很可憐一樣。】
【哪有,明明是高冷男神。對我們糖果這樣的小仙女,都這麼冷淡。】
【呃,小哥哥我是看不懂。你們有沒有發現,兔子看起來非常委屈,非常難過的樣子。】
【這裡的動物是進修過嗎?為什麼一個兔子都可以這麼委屈?】
……
唐果離開以後,顧如琢坐在原地,平靜又冷淡的表情終於落了下來,換成了低落和心酸。兔子也心酸極了,掙扎開他的手,扒在他肩膀上,向後面緊閉的屋門看。
顧如琢揪了一下它的耳朵:「別看了,我都進不去。」
更別說你了。
兔子撥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給他。如果能把表情翻譯成漢字,它的表情應該是大寫的——【還不是都賴你!】
顧如琢看懂了,他覺得兔子完全是倒打一耙:「明明就怪你啊。」
本來嘛,早上和心上人相擁著躺在床上,睡衣全都散開了,肢體足腳交纏。容瑾半睡半醒,正是最好哄的時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順順噹噹的事。要不是你突然醒了,猛地跳到床上來,嚇了阿瑾一跳,我們兩個怎麼會被掃地出門?
想到這兒,顧如琢覺得綁一下它的耳朵太輕了,不知道阿瑾中午想不想吃紅燒兔腿,麻辣兔頭什麼的……
兔子打了個哆嗦,安靜又溫順地趴回了他懷裡。
身後,門開了。顧如琢放開兔子,讓它逃命去了,自己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門口那個人:「阿瑾,我錯了。」
容瑾無奈地看著門口可憐巴巴的心上人:「過來。」
其實他沒有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他們在一起好幾年,早上,咳,早上親近的次數多了。他這次是因為嚇了一跳,才惱羞成怒地趕顧如琢和兔子一起出去。畢竟你想想,正是迷糊情熱,緊要關頭,突然有活物蹦到你床上,一雙眼睛無辜又天真地看著你。誰也得嚇個半死。
但現在想想,這又不是顧如琢的錯。大早起的,誰也沒想到兔子這回事。
容瑾牽住顧如琢的手:「是我不對,剛剛不該遷怒你。下次我再沒道理沖你發火,你就堅決不出去。」
顧如琢低眉順眼:「沒事的,阿瑾什麼時候想讓我出去,我就什麼時候出去,在門口等阿瑾。」
容瑾似笑非笑:「那你現在還出去蹲門口?」
顧如琢一把摟住容瑾,趴他身上,非常虛弱:「我的腳好酸,站不住了。」
容瑾哭笑不得地接住他,裝模作樣地把他扶到床邊。但不知道顧如琢在門外是經歷了多麼高難度的坐姿,竟然連坐都坐不穩,直接拖著扶他的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顧如琢把臉埋在容瑾懷裡:「謝謝小哥哥。」
容瑾登徒子一樣挑眉:「哎呦,表達謝意光靠說可不行。」
顧如琢悶聲道:「是人家謝你。不是我。」
容瑾其實聽到門外唐果和顧如琢的對話了。他早就知道,他家男朋友是個性格低調,言辭委婉的醋缸,不吭不響,常年遊走在雞毛蒜皮,吃醋心酸的邊緣。好在容瑾擁有出色的酸味探測機制,和顧如琢的醋缸形成良好的配套設施。
容瑾大咧咧地躺在床上:「哦,是那個長得特別可愛的姑娘對吧?她要找我道謝?那我待會去見見人家。」
顧如琢抬起頭,幽幽道:「我已經替阿瑾回答過那姑娘了。我告訴她,阿瑾是個好人,幫助別人從來不圖什麼答謝。」
容瑾忍笑,表情嚴肅:「誰說我不圖謝的?」
容瑾一隻手捏住了顧如琢的下巴,壓低聲音,另一隻手曖昧地覆上顧如琢的手背,輕輕摩挲:「我剛剛扶你從門口過來,這麼天大的恩情,你打算怎麼回報我啊?」
顧如琢的臉紅了,他看著容瑾的眼睛,慢聲細語道:「那我為阿瑾當牛做馬,鋪床疊被。」
最後四個字,他咬得格外緩慢,配合著他的眼神,有一種旖旎曖昧的熱度在空氣中點燃。
「既然你都這麼主動了。」容瑾從床上一躍而起,嚴肅地拍了拍床:「那就快點替我把床上的被子疊起來吧。我先出門洗臉。」
顧如琢:「……」
我做錯什麼了嗎?!為什麼阿瑾這兩天總是欺負我?!
難道阿瑾有新歡了?就是那隻壞人好事的兔子對不對?!今天還是麻辣兔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