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不遠的院落內,只見一個人工湖中央坐落著一處用白瓷石砌成的頗為寬大的石亭,圍繞著石亭周圍應插著離水面僅有一尺距離的水晶燈,波光粼粼的水面倒影著點點的星光,湖中斑斑點點的閃著銀白色的螢光,相比主廳的熱鬧,這裡顯然寂靜了很多。石亭里以圓形砌著四張石桌,四張石桌的旁邊各放著一隻搖椅,而眼前,四張搖椅各坐著一個身著華服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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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嚴,你什麼意思?」其中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者,雙眼微眯,眼神凜冽的看著在那裡品著茶的老者。

  「什麼什麼意思?」輕押了一口茶,封嚴神色淡然。

  「別給我打太極,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季霄不悅地說道。

  「有話好好說。」挨著封嚴而坐的老者有些苦笑的勸說著,從剛剛開始,他們周圍就冒著火藥味,而這火藥味的導火線卻是指向一個人――一個頗為年輕的小伙子,雖說這小子沒惹到他們,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卻是因他而起。瞄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語的唐麟,這老東西從剛剛就不說話,蘇逸輕咳了一聲,偷偷小聲地與身旁的唐麟說道:「唐麟,你倒是說一句話呀。」

  還別說,蘇逸老傢伙一句話成功喚醒了一直思維周遊列國唐麟老東西,只見他假正經的咳嗽了幾聲,待成功引起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後,慢慢抬起手,衝著封嚴豎起了大拇指,淡淡的說道:「幹得好。」

  「唐麟!」季霄老頭的怒吼聲。

  「呵呵。」封嚴得意的笑聲。

  「。。。。。。」蘇逸嘆氣的聲音。

  他怎麼就忘了,蘇逸和季霄兩人從小時候就不對盤,一直到現在,兩人也有事沒事的互相挑釁對方。雖說兩人一見面就開打,但是卻意外地再一同遇見敵手時,默契指數配合的相當高。。。。。。總的來說,關係應該算是彆扭的好吧,畢竟是一同長大的四個人,從小玩到大,這友情早就說不明也道不清。。。。。。比如,這處庭院是屬於季霄的,那老小子還不是在這裡給唐麟那老鬼放著一個搖椅,方便著四人一有空閒互相串串門玩。

  「你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蘇逸無奈的看著神色不變的軍裝老者。

  「不知道。」攤了攤手,唐麟挑了挑眉。「我訪問了那幾個國家也有好些天,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如果是讓季霄這老小子不高興的事,對我來說,應該就算是好事。」

  語氣毋庸置疑,鏗鏘有力,但怎麼聽都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封嚴給了一個小子一封參加萱丫頭生日宴的邀請函,但是季霄不喜歡那個小傢伙,所以。。。。。。」如你所見,看到了這種狀況。蘇逸老頭子好心解釋道。

  「哦,原來如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事情的起因,這時,唐麟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只見他站起,向前幾步走到封嚴面前,忽然抓起他的手,大力的搖著吼道:「封嚴,好樣的!」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拍著封嚴老頭瘦不拉幾的肩膀,同時眼中閃著激動的光。

  「唐麟!你再說一遍!」季霄老頭霍然站起,眼神凜然,舉起對著唐麟老不正經拐杖就要招呼下去。

  「md,你以為老子不敢說嗎!」唐麟老東西面露凶光,抬腳就往季霄身上踹。

  見大事不妙,周圍的僕人慌忙地拉著各自的主人。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兩個在外面跺一跺腳都能撼動國家力量的強者,加起來也都一百多歲的人,很沒有形象的被各自的僕人拉著,互相張牙舞爪的想要揍到對方。

  「怎麼又變成這樣。。。。。。」蘇逸無奈的嘆了口氣。

  封嚴見怪不怪的挑了挑眉,忽然,他突然對著蘇逸淡淡的說道:「那時我就說,唐麟這人有時就跟個流氓似的。」

  嘴角重重一抽,看了看面前互相想要打到對方的兩人,蘇逸再次嘆了口氣。「封嚴,那孩子。。。。。。」

  「知秋是個好孩子。」輕押了一口茶水,封嚴淡淡的說道。「我知道季霄擔心什麼,但是那是沈明,不是知秋,兩個人雖是父子,但怎麼能相提並論。」

  「你就這麼肯定?」挑了挑眉,蘇逸輕笑出聲。「我記得,季霄曾經說起過,他親手派人將一個姓沈的地方官弄進去的,聽說,這姓沈的小子一進去,倒是拉列出不少官員。」

  「也許是直覺那孩子是個好孩子。」眉頭微皺,封嚴抬起頭,看著慢慢爬升天際的一輪明月。

  「我認識的封嚴可從來不是憑直覺做事的人。」呵呵一笑,蘇逸搖著手中的白玉骨扇。

  「有時候,人還是要靠直覺辦事的。」不置可否的一笑,封嚴神色仍舊不變。「萱丫頭,似乎很喜歡那我徒弟,我倒是覺得這才是主要原因。」

  「呵呵。」將白玉骨扇一折,蘇逸淡笑道:「你都找到原因了,還拔季霄那老頭的須子,你也知道,你那徒弟一不是世家子弟,我們四人之間,屬季霄那老小子最注重門第之間。二嘛,還是個教書匠,季霄最討厭的就是書生一樣的文弱老師,他可是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孫女婿是個當兵的。好吧,你那徒弟原來當過兵,但是現在不是了。。。。。。。三還是個重犯的兒子,你也不想想,以他那倔脾氣,不生氣才怪。」

  「。。。。。。」沉默的抿了一口茶水,封嚴向著遠處看著。

  「你在想什麼?」見封嚴遲遲沒有開口,蘇逸挑眉問道。還真是不容易有一天能將這老小子問倒。

  「知秋那孩子差不多該到了。」淡淡的開著口,封嚴風輕雲淡的一笑。

  挑眉的角度一僵,蘇逸老頭子一臉黑線,得,弄了半天不是把對方問倒,而是對方根本就沒鳥他。

  「蘇逸,你怎麼看知秋那孩子?」封嚴突然開口道。

  「你說是以什麼角度?」蘇逸淡笑的看著眼前仍舊想要大打出手的兩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搖頭嘆了口氣,封嚴眯著眼。

  「如果萱丫頭喜歡那小子的話,其實我是沒有什麼意見的。」蘇逸將手中的白玉骨扇放在石桌上,看著封嚴笑道:「你別忘了,不光你疼萱萱那孩子,我這身為外祖父的人也很疼她,我就這一個寶貝孫女,不疼她我疼誰呀。」說到這裡時,蘇逸慈祥的笑著。「我可不像季霄那老小子那樣門第之間那麼嚴重,但是並不能說我對沈知秋滿意,所以,當然想聽一聽你這身位老師對自己徒弟的看法。」

  「老東西,你倒是輕巧。」笑罵了一聲,封嚴抬頭,看著遠方說道:「這緣分還真是。。。。。。」

  。。。。。。

  她優雅的走到他們的面前,淡笑道:「玩的怎麼樣?」

  「千篇一律的花花蝴蝶。」聳了聳肩,蘇啟文笑得有些邪氣

  「說的你好像多麼的獨樹一幟。」冷笑了一笑,封莫研嘲弄的看著蘇啟文道。

  「萱萱,生日快樂。」這時,從不遠處走來的封莫筱微笑的看著季詩萱,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謝謝。」季詩萱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剛剛就想過來與你打招呼。」拿著高腳杯,赫奕霆含笑著向季詩萱走來「生日快樂,萱萱。」說著彎腰執起季詩萱的手剛想落下一吻,那本來握在手掌中的卻緩緩抽離開。

  「謝謝。」仍是高貴優雅的笑,季詩萱睫毛輕眨。

  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赫奕霆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而身旁的三人各自露出不同的神色。

  蘇啟文冷笑的看著赫奕霆,又瞄了一眼優雅的季詩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封莫研嘴角含笑,氣場張揚而又強大。

  封莫筱看著季詩萱,眼中滿是欣喜。

  而正當這時,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騷動聲。

  「那個人是誰呀,從來沒有見過。」甲女眼中閃著桃花與旁邊的女子說著。

  「你看你看,他在看我啊。」乙女興奮地說道。

  「誰說的,他在看我!」丙女不服氣的說道。

  「呀!他走過來了。」

  「好帥呀!」

  。。。。。。

  他緩緩的走到主廳內,筆挺的西裝,燈光下臉龐清麗而又冷峻恍如雕刻一般,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眉毛斜飛入鬢,那常年隱藏在眼鏡下的雙目如寒星一樣熠熠生輝。

  聽聞著聲音,季詩萱看向聲源,待看清人時,神色忽然一怔,甚至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他看著四周,不停的在搜索那抹熟悉的身影,突然,他似乎發現了她,剛剛還在微皺的眉頭慢慢松解,他就像是終於在萬千視線中尋找到那一直想找到的人,然後神色飛揚。

  穿過人群,他徐徐來到她的面前,冷峻的眉眼漸漸變得柔和,微笑的嘴角緩緩的勾起一絲弧度,聲音溫和一如他們當年初見,隨後乍起一池春水。

  「看來我是趕上了,生日快樂,詩萱。」他溫柔地笑著,眼中滿是她的身影,再難以放在任何一個人。

  「真的是你嗎?知秋。」她聽見她這樣說著,低聲地輕喃,就怕像是敲破了什麼,不敢相信。

  「嗯。」他點了點頭,忽然俏皮地眨了眨眼,挨近她的耳邊,低聲而又蠱惑說道:「生日快樂,我的公主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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