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人在生病的時候,情感就會顯得特別脆弱。甭提是多堅強悶騷的人,稍微受到外人的關心,那小心臟就止不住的暖和。
眨了眨眼,沈知秋心中那叫一個感動,季大小姐是真把她當朋友,又是關心又是煮粥的,於了還問了就渴不渴要不要喝水,那轉瞬間的一舉一動,溫柔細語,愣是將我們的沈知秋小朋友心中脆弱的小城牆轟的一個渣滓都不剩。
本還打算離這個讓他心動的女人遠一點,畢竟在他看來,雖然季詩萱不知道他對她有了好感,但是多少還是覺得心中彆扭,而且還是那種得不到任何答覆的彆扭。。。。。。可現在看看,這個朋友,他沈知秋是交定了!又不是幾歲的孩子,什麼做不了愛人就成敵人,現在對他來說,那都是浮雲!什麼愛不愛,死去活來,哧!都是鬼扯!瞧瞧!人家季大小姐多好的人,又溫柔,又知書達理,最重要的是,能抽出時間來照顧他!
不感動是假的,尤其是他這個應該算是魂在異世界的人。
「還想不想再吃些。」看著有些神遊太虛的某人,季詩萱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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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顯然沒有反應過勁兒來,沈知秋愣了愣。
「粥還要不要。」她依舊輕聲地說著,那樣的寵溺的神情,就像是對待最親近的人,那種讓人會產生誤會錯覺的曖昧神情。
臉勿的一紅,沈知秋抬手摸了摸鼻子,「呃,不要了。」
「那知秋你覺得現在身體怎麼樣。」坐在床邊,季詩萱關心的說著。
「嗯,還好吧,只是覺得身體很重,腦袋很疼,很想睡覺。」說到這裡時,他忽然覺得特委屈,不自覺的,使得自己的聲調變得有些弱弱的,甚至還有連他都察覺到其中撒嬌的味道。。。。。。
輕柔的一笑,季詩萱彎了彎眼睛,知秋他,是在與她撒嬌嗎?想到這裡,季詩萱的心中止不住的為眼前的男子柔軟。可在聽到他說到難受時,又心疼了起來。將檯燈旁準備好的藥和水杯放在手中,「先把藥吃了,再睡覺,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在叫你。」
「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沈知秋寶寶乖乖地將藥片吞下。又依言重新躺在床上,那忽閃忽閃眨著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眼前溫婉的女子為自己窩了窩被子。
「有沒有想吃的東西。」季詩萱笑著,她忽然覺得這樣的知秋好可愛,完全與以往給眾人的形象不同,甚至是相背離的,不再是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而是會向她撒嬌,會可愛到想讓她母愛泛濫的人,有讓她想將眼前的人抱在懷中的感覺,簡直是,是太可愛了!
「沒有。」窩在被中只露出半個腦袋的沈知秋呆呆的搖了搖頭,他怎麼感到他產生了不得了的錯覺,為毛他覺得季大小姐看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國寶大熊貓,隱隱的,還冒著泛著母愛的粉紅色小泡泡。
是了,一定是錯覺!
話說回來,腦袋暈沉沉的,提不起勁兒來,基本上是不想吃任何東西,不過,倒是比剛開始是好多了,應該睡一會兒就會好吧,想著想著,腦袋就像是要罷工了一樣,混亂的交織在一起,隱隱約約中,沈知秋似乎感到季詩萱輕聲的將門關上。
也不知睡了多久,昏昏沉沉中覺得身下好像有一堆熱火不斷的烘烤著自己,不對,正確的說,是渾身上下都熱得幾乎要燃燒了起來。
好熱,真的好熱。
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昏迷中的沈知秋將壓在身上的被子蹬到身邊的一側,手臂揮舞間,只聽砰的一聲,檯燈被他大掌的一揮,燈身一歪斜斜的掉到了地上。
顯然聽到了這不大不小的聲音,而聲音的方向似乎是從沈知秋的臥房傳來,慌忙的將手中的湯勺放在旁邊,季詩萱近乎小跑的從廚房出來。
「知秋,怎麼了?」急急的推開門,季詩萱走到已經坐了起來在那裡撕扯著睡衣的某人。
「啊?」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沈知秋歪了歪腦袋,待看清走過來的人是誰的時候,我們的沈寶寶嘴巴一撇,嘟囔的說道:「萱萱,我好熱,我想脫衣服洗澡,可是這衣服好像與我作對,怎麼也脫不下來。」
好笑的止住某人近乎小孩子的彆扭動作,季詩萱將沈知秋拉回床上,又重新將他的睡衣扣系好。「乖,忍一會兒就好了。」
「真的好熱。」撇了撇嘴,沈知秋臉色紅紅的說道。
「很熱?」疑惑的將手伸出,放在沈知秋的額上,感覺手中不正常的熱度,季詩萱有些慌了,「知秋,你現在床上躺著,我給武伯伯打個電話。」
「哦。」昏沉沉的點了點頭,沈知秋身子一歪,重重的壓倒了彈力十足的床上,於是很應景的,某人的身體受到彈力的反作用被彈了起來。似乎覺得很有意思,沈某人開始上上下下不停的『起伏』了起來。
嗔怪的看了玩的很hi的沈知秋,季詩萱起身,將手機從隨身的包中拿出。
「喂,是武伯伯嗎?」
「不是,是他的寶貝女兒武瑞瑞是也。」這聲音怎麼聽都有種欠扁的味道。
「瑞瑞,武伯伯在嗎?」依舊是好言好語。
「你武伯伯出去了,怎麼,你照顧的那小子又有毛病了?」
「。。。。。。」
「你不說話,那就是了,哎呦,我說怎麼春天來得這麼早呢,這是誰家的姑娘芳心暗動,惹來一池春水呦~~~說吧,萱萱寶寶,你家那小帥哥怎麼了?」
「武瑞瑞!」幾乎是咬碎一口銀牙。
「哎呦哎呦,我不開玩笑了,說說吧,小帥鍋怎麼了?」流口水的聲音。。。。。。
「不關你的事,我要掛電話了。」顯然,我們的萱萱寶寶很生氣。
「怎麼?信不過我,萱萱寶寶,我可是醫學世家的人,怎麼說我祖上還跟華佗是一個支的呢!你這麼拒絕我,我太心痛了!」電話的那一頭隱隱的傳來捶胸的聲音。
「。。。。。。知秋他喊熱,急著要脫衣服,我也摸了摸他的額頭,的卻很燙,但是武伯伯明明說吃了藥就會好,可是。。。。。。」
「哦,那沒什麼,正常正常,估計睡一覺明天就會好轉,他要是實在喊熱,你可不能讓他洗澡。」
「嗯,這我知道,可是,知秋他。。。。。。」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疼那小子,他要是喊熱,也不是沒有辦法,你拿熱水幫他擦擦上身。」
「這怎麼可以,我和知秋。。。。。。」聲音很侷促,甚至能聽出話中的羞澀。
「又不是咱爺爺那輩兒的,羞澀個啥,姐妹兒,純情了吧~~~要是我,看著裸身的帥鍋,早就撲上去了,要不,打個商量,我過去給小帥哥擦身子~~~」口水嘶溜嘶溜的聲音。
「武瑞瑞!你去死!」
於是,一切塵埃的落定便在我們季大小姐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中掛斷。
看著某人再次迷迷糊糊的撕扯著衣服,季詩萱臉上一紅,抿了抿嘴唇。
從浴室中端出一盆清水,季詩萱小步的走到意識已經糊塗的沈知秋面前。
感覺一雙手伸到自己的身前,沈知秋腦袋歪歪的看著眼前的手指,很纖細修長,白白的肌膚細膩光滑,好漂亮的手指,於是我們呆呆的沈知秋小朋友開始思索的第一件事便是眼前手指的白皙好看。
一顆又一顆的扣子被輕輕的解開,手指上傳來的熱度似乎就要灼傷了她,低垂著眼,她的睫毛微微的扇動,躲閃的神情中淡淡的紅暈爬上臉頰。
睡衣一翻,男子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蜜色的肌膚雖然不是很精壯,但卻不難看出其中肌肉紋理的爆發力,甚至是比那些精壯的人還要深度毀滅性的爆發力,他的胸口處有著一道從胸口直到腰腹的刀上,背部有兩道似乎是彈孔打過的彈痕。似乎是傷了很久,疤痕的印跡早已泛著與肌膚顏色不同的淡色。
輕輕地將手指放在那些疤痕上,季詩萱的眼中滿是心疼。應該是很疼吧,這麼深的印記。
似乎是摸在胸口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涼,安靜坐在床上的,腿上蓋著被子的沈知秋不禁舒服的吸了吸氣。
將沾過水的手巾輕輕地擦拭著男子的上身,季詩萱小心翼翼的擦著胸口處那醒目的疤痕,即使知道眼前的人不會再因這刀傷疼痛,可仍舊事項是害怕他再疼上一分,直到幫沈知秋擦完上身,季詩萱臉上的紅暈依舊沒有退開。
幫著沈知秋穿上睡衣,重新的蓋上被子,季詩萱看著窩在被子裡睡得似乎很舒服的沈知秋,不禁開心的抿了抿嘴唇。
原來,所謂的幸福,就是能在我所觸目及的地方,能夠看到你。。。。。。
。。。。。。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勞累過度導致生病?」挑了挑眉,蘇啟文笑得一臉邪氣。
「嗯,可以這麼說。」推了推眼鏡,沈知秋將泡好的一杯茶放在茶几上。
「謝謝。」蘇賤人很賤的笑著
「不是給你的。」沈老師一本正經的說道。
「沒關係,沒關係。」
「。。。。。。」
喝了一口茶水,蘇啟文咂了咂嘴巴,有些感慨的說道:「你生病了可把萱萱急壞了。」
「我知道。」低垂著眼,鏡片反射的光擋住了他眼中的神色。因為知道,所以他決定放棄那段應該出錯的好感,不想給她添加麻煩,何況,他的身份有配不上她,何必又徒增她的煩惱,,如果沒有赫奕霆那件事,他說不定會認為她對他有了與他一樣的感情,可是,終究不是這樣的吧,她等這一刻應該很久了,如果沒有自己這次刺激了赫奕霆那小子,說不定他還不會這麼快的表態,還真是間接地成為了兩人的紅娘。。。。。。想到此處,沈知秋苦笑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赫奕霆那小子不是個善茬,對萱萱。。。。。。罷了,這感情的事,自己摻合了,反而顯得不好。。。。。。她應該只是把他當成好朋友吧,既然是好朋友,在胡思亂想,就是他的不對了。
「這就沒了。」乾巴巴的說了一句話,蘇啟文眉頭一挑。
感覺蘇啟文想繼續談亂這個話題,沈知秋笑了笑,岔開話題道:「說起來,那天你到底怎麼了,一會笑一會哭的。」
「誰笑誰哭了。」
「不是你還有誰?說吧,兄弟,你和封莫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弄得你心神不定的。」沈知秋語調不急不緩的說道。
其實他倒是不盼望這小子會回答他這麼問,純粹是為了不想再繼續談論他與季詩萱的事。卻不想,這小子忽然問起了他一個問題。
「知秋,你說,我這人是專情的人嗎?」似乎像是在追憶著什麼,蘇啟文的眼中淡淡的。
本想取笑某人一下,但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後,沈知秋收起玩笑的神色。「說實話,我不是很了解你啟文,畢竟我們相交的時間很短,但是,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你好像對待目前我所看到你身邊所謂的情人並沒有投入感情,讓我總是感覺你似乎一直保存著這份感情在等待你想要等待的人一樣。」
「是這樣啊。」聽到沈知秋的回答,蘇啟文喃喃的低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