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抱歉,奕霆,我不能同意你。」季詩萱慢慢地抬起眼,那一瞬的目光堅定而又柔和。
既然已經不愛,那麼如果牽強的結合,傷痛的也是兩人,無論是對於她還是奕霆。
「你。。。。。你說什麼?」微揚的嘴角霍然變得僵硬,赫奕霆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微微一顫,木然的神色中顯然有些難以置信。「萱萱,我怎麼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抱歉,奕霆。」季詩萱略含歉意的看著赫奕霆。「無論是交往還是婚禮,我不想。。。。。。」
還未等季詩萱說完,赫奕霆急急的打斷道:「萱萱,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什麼?」
「沒有,不是你的錯。」季詩萱撇開頭,看著窗外的夜色,神色有些憂傷的低垂著眼。「是我的問題。」
「你的問題?」眉頭緊皺,赫奕霆一瞬不瞬的盯著季詩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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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季詩萱慢慢的閉上雙眼。
「萱萱,抱歉,是不是我逼你做決定太緊,亦或是你怪我當年。。。。。。」
「奕霆!我承認當年我的確暗戀過你,但是,現在。。。。。。」季詩萱轉頭看向赫奕霆,抿了抿嘴唇。
「現在怎麼了?」赫奕霆的語氣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直視的雙眼微微眯起。
「。。。。。。」顯然沒有預料到眼前一直彬彬有禮的男子會露出這樣的神色,心中有些不滿,季詩萱微微的蹙起好看的眉。
「萱萱,你聽我說,沈知秋他根本就不適合你。」赫奕霆支著手臂在餐桌上,雙手交叉,看向聽到此話陡然一僵的女子,一絲嫉恨閃入心中。「先不論他的平民地位,單單他特種兵的來歷還有根本查不到迄今為止關於他過去十年的任何信息,這一年他故意的接近你,就不得不防啊萱萱。我想,季伯伯也不希望你和這種危險的人在一起吧。。。。。。」
「你調查他?」淡淡的語氣卻透著一股怒氣。
「是,但是,萱萱,你要知道,我是為你好。」赫奕霆輕聲的說道,溫情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只見他冷冷的一笑道:「不過,倒是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本事勾搭上唐家大小姐,哼!本事倒是不小。。。。。。」理智早已不存在,赫奕霆危險的眯起雙眼,腦中一陣陣怒氣翻湧,從來沒有任何女子拒絕過他,從來沒有!
但是他顯然也忘了,他的面前畢竟不是他以往所接觸的那些女子。
「夠了!」話音未落,一聲喝斥響起,季詩萱泛著怒意的目光看向顯然愣住的赫奕霆。
「怎麼?我說錯什麼了?」微微回神,赫奕霆冷嘲的一笑。「他倒是好功夫,讓你現在又迷戀上你好姐妹身為未婚夫的他?怎麼,想左擁右抱。」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赫奕霆邪氣的笑著,壓低語氣說道:「難道說那傢伙在床上伺候的功夫也不錯。」
「夠了,奕霆!」緊緊的抿著嘴唇,季詩萱冷冷的眯起雙眼,聲音清冷的說道:「拒絕你我很抱歉,但是並不代表我允許你在我面前放肆,今天我之所以會來,是想告訴你,我不希望我以後的任何私人消息出現在《天奕》里。」
「你,你什麼意思?」聽到此話,赫奕霆剛剛還在勾起的嘴角微微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天奕》的最大股東,你以為我會讓它出現在幾天前的市面上嗎?」仍舊是淡淡的語氣,但卻不難聽出裡面的冰冷。
如果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在那份她與赫奕霆曖昧的報導出來的那刻起,那個公司早就不可能出現到現在!
「你!」愕然的抬起頭,赫奕霆睜大著雙眼。
「我還有會,謝謝你今晚的招待。」說完,季詩萱站起身,剛想離開,卻不想下一刻她的手臂突然被向前一步的赫奕霆抓起。「你!」季詩萱清冷的眸子看向緊緊拉住自己手臂的赫奕霆,眉頭緊蹙。
「萱萱,你聽我說。」急急的想要解釋,赫奕霆的臉上有些慌亂。
糟糕,他怎麼就忘了眼前的女子並不是他以往接觸的那些人,她有她高傲的本錢,她的忌諱雖然很少,但是她的那幾個好姐妹,尤其是她在乎的人卻是誰都不能觸碰的禁忌,不過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突然的在乎起她的新聞,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十幾年來,季詩萱從來沒有限制過媒體報導她的任何**,似乎好像是根本就沒有在乎過。。。。。。該死,他怎麼就忘了前幾家公司就是因為最近報導了她的消息,就被季老爺子當天硬是給弄垮了。。。。。。
從來沒有想過眼前的女子會有一天逃脫他的手掌,本以為自己旗下的公司公開了兩人的關係,季詩萱會更加堅定同意自己與她的交往,畢竟以往與他交往的女人,尤其是那些藝人,不都在眼巴巴地希望自己公開與她們的戀情嗎。。。。。。卻沒有想到,反而弄巧成拙。
「奕霆,我既然提醒了你,就說明我不想讓你的公司陷入困境。」似乎是看出了眼前男子的想法,季詩萱心中一嘆,淡淡的失望之色劃入惱怒的眼底。「話我已說到,今天的事,你所說的話,我就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萱萱!」
正在這時,一雙黝黑的手牢牢地抓住赫奕霆拉著的季詩萱的手。嘎吱一聲,赫奕霆痛呼出聲,惶然的鬆開手,咬著牙狠狠的看著站在他與季詩萱之間的黑衣男子,厲喝道:「你是什麼人!」「大小姐。」穿著黑色西服的男子並沒有理會身旁怒喝的男子,而是恭敬地看向季詩萱。
「阿一,我累了,我們走。」季詩萱探手摸向剛剛被拽住而被勒紅得手臂,看著眼前禮儀盡失的男子,有些失望的抿了抿嘴唇。
「是。」
剛要轉身離開,季詩萱似乎想起了什麼,只見她微側著頭,一縷髮絲划過額頭遮住了她眼中的神色,聲音清冷中似乎有著疲憊。「還有,我不希望你再探查關於知秋的任何信息,你。。。。。。話已至此,希望你能做到。」
。。。。。。。
而轉身離開的她卻不知道,身後的男子在聽到沈知秋三個字時,眼中露出的狠厲之色。
「大小姐,我們現在去哪?」坐在駕駛座上,阿一回頭困惑地看向似乎有些疲憊坐著的季詩萱。
「去哪嗎?」透過車窗,季詩萱神色一暗。
就在阿一以為季詩萱睡著了的時候,這時身後的她幽幽的開口道:「今天晚上琪琪要在『夜無色』聚會,阿一,現在就去那裡。」
「是。」
長長的白色加長凱夫林特轎車拖著銀白色曲線穿梭在車水馬龍的高速公路上,就像是一個高貴的舞者獨領風騷的划過流空中。
坐在車內,季詩萱無力的將整個身體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一雙眼眸黑亮如漆,波光流轉中似有流光划過,長長的睫毛如燕尾般輕輕扇動,淡粉色的薄唇輕輕地合著。
她出神的看著窗外,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麼,期待而又不安,微揚的嘴角下起起落落,黯然的神色像是揉碎了一夜的星空。
她記得,五年的所有有關他的一切,小心地看著他,擔心著他,會不會餓,會不會照顧好自己。
那年寬厚的肩膀,身後的她,輕輕地聞著他身上清淡的薄荷香,獨獨是他的,薄荷清香。
當年無意的舉動,卻在這一時刻想念的幾近落淚。
他的信息嗎。。。。。。季詩萱忽然自嘲的一笑,她又有什麼資格來警告赫奕霆,明明過去的五年都在收集著他一切的消息,只不過,兩人的目的有些不同而已。。。。。。
刻意的接近。。。。。。明明是她刻意的接近他。
一滴又一滴淚劃出眼角,不知所措的滑落,止不住的思念彷徨,昔年的她與他,來不及,也等不及,回頭心傷。
。。。。。。
「大小姐,到了。」起身下車,阿一走到車門,恭敬地開門說道。
季詩萱探出車身,苗條的身段在朦朧的夜色中高挑而又纖細,她慢慢的揚起頭,精緻的五官冷艷中透著致命的誘惑,剛剛在車內脆弱的神色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貴與清冷。
她是季詩萱,是挑起整個商業帝國的人,她有她的驕傲,更有她的矜持。
而所謂的懦弱,根本就不能擁有,即使是有,也只能短暫的小心保護起來。
但可笑的是,迄今為止,也僅僅有一個人看到她所說的懦弱,那個人,那一抹微笑,那點點的目光,溫暖的幾近讓人憂傷落淚。
「萱萱?」
疑惑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熟悉的音調使得季詩萱不尤的怔忪。
夜色中,簡單的白色襯衫,黑色的西裝褲,男子溫文爾雅的面容在糜爛的燈火輝煌下,竟說不出的動人心魄。
「知秋。」近乎低喃的輕聲喚出口,季詩萱怔怔的看著慢慢走過來的男子。
「果然是你。」向前幾步,沈知秋笑的溫柔。「剛剛還以為看錯了人。」
「你怎麼在這裡。」按理來說,他應該陪在琪琪身邊,想到這裡,季詩萱不禁有些黯然。
「哦,我出來買了盒口香糖,要不要來一塊兒。」晃了晃手中的小盒,不知為何,沈知秋忽然撲哧的一笑。
「?」季詩萱不解地眨了眨眼,疑惑的看向兀自笑得很開心的男子。「怎麼了?」
「哦,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個人。」眼睛笑得彎了彎,沈知秋搖了搖盒子。
「一個人?」
「嗯,一個叫『張益達』的人。」~~~^_^~~~他可是倒還記得那個名叫張偉很傻很天真的樣子。
。。。。。。
她看著言笑晏晏的他,心不由得為著眼前的人一次次變得柔和,冷艷精緻的面容,柔開的,竟是連她都難查情意,眉梢間的溫柔像是蕩滌著四月的清風一樣繾綣。
可是,他要屬於琪琪的吧,以後的溫柔也僅僅的屬於琪琪了吧,苦澀的抿著嘴唇,季詩萱微側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
「那我們進去吧。」抬頭,看著酒吧,沈知秋溫和的一笑。
也許是夜色的原因,沈知秋並沒有察覺到季詩萱的變化,他的心裡現在全因為眼前女子的到來而變得開心,明明三天沒有見面,為何,會變得如此想念,低垂著眼,斂住眼中的欣喜,隱隱的,還有著不知所措。
「好。」
。。。。。。
頗為精緻的雅間內,有些昏黑,點點的曖昧光閃躲在屋內,光影投射下,只見一名長相邪魅的男子站在鑲嵌在牆上的液晶屏深情款款的唱著情歌,他的眉眼不時的瞄向坐在不遠處的女子,而那名女子卻紋絲不動的靜靜地坐在那裡,優雅小口的喝著杯中冰藍色的液體,只是與她旁邊的女子聊著什麼,那偶爾勾唇的小動作愣是使得她整個人像個女王一樣高高在上。
唱完一首歌的蘇啟文咧了咧嘴,邁著大步子蹦q蹦q的跳到封女王面前,舔著臉有些害羞笑著道:「那個,我唱的怎麼樣。」
「。。。。。。」封莫研只是瞄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抿了一口杯中的『冰之火焰』。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唐琪琪柔柔一笑。
「我不想聽了。」面癱著臉,蘇啟文抖了抖眉,別看唐琪琪一臉的無害,這丫頭腹黑著呢。
「不聽算了。」聳了聳肩,唐琪琪無所謂的說道。
「老娘我要唱,我要唱了,你們給我聽著點,什麼叫天籟,如果不是當年我爸攔著我,現在歌壇里老娘我早就是天后了。」武瑞瑞雙手叉腰,仰頭嚷嚷道。
「。。。。。。」三人翻了個白眼,武瑞瑞這人自戀功利倒是越加醇厚了。
於是伴隨著一陣陣乾嚎,三人自動忽略了某悍婦一面手舞足蹈一面得瑟的搖頭尾巴晃。
「萱萱和知秋怎麼回事?」看著唱著眉飛色舞的武瑞瑞,唐琪琪忽然開口道。
「什麼怎麼回事?」蘇啟文扒開一顆糖果扔到自己的嘴中。
「琪琪,你想說什麼?」放下方形的玻璃杯,封莫研眉頭微微皺起。「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唐琪琪仍是柔柔的笑道。「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
「妍妍,你別忘了,我們三個人畢竟是一起長大了,萱萱除了某個人外她可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男子那樣在意過,雖然,她依舊隱瞞的很好。」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唐琪琪接著道:「你可別說是我眼花了。」
「你說的沒錯。」無奈的嘆了口氣,封莫研看向唐琪琪。
「你們倒是隱瞞的好,弄了半天原來只有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那個武傻帽漏了話,我估計到現在你們還在瞞著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封莫研,唐琪琪揉了揉太陽穴。
「告訴了你又如何,難不成你們還結不成婚了。」淡淡的開了口,蘇啟文瞄了一眼唐琪琪道。
「呦,我怎麼聽蘇大少口氣這麼沖啊。」嬌笑了一聲,唐琪琪扭著小蠻腰慢慢的度著步來到蘇啟文面前。
「你。。。。。。你幹什麼,離我遠點!哎呦!」伴隨著一陣陣痛呼,我們的蘇大少被唐琪琪大小姐踹倒在地,纖細的手指看似不經意的抬著他的手臂抓著脈門,然後,順著視線,細細的高跟鞋跟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蘇大少的腦袋,微眯的眼中居高臨下的看著悲催的蘇某人。
那架勢,活脫脫的又一位女王陛下。
「有話好商量,好商量。」嘿嘿一笑,某人很討好的說道。
「蘇啟文小朋友,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呦,你說我這高跟鞋一個不小心讓你斷子絕孫了怎麼辦。」仍是柔柔的笑著,唐女王將高跟鞋往下挪了挪。
「姐!親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我錯了,真的錯了。」冷汗噌噌的往上冒,蘇啟文乾笑道。他怎麼忘了,這女人可是當過兵的,那暴力程度,堪比一個原子彈啊。
「哼!」冷笑了一聲,似乎聽這句姐很受用,唐琪琪挑了挑眉,將那隻高危險的腳挪到了地面。
扭著小蠻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唐琪琪看著狼狽不已的蘇某人,繼續道:「你想說什麼?」
「能說什麼。」擦了擦腦門的冷汗,蘇啟文不僅唏噓道。
「哦?」挑了挑眉,唐女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某人。
「就算是萱萱對知秋有意,但不代表知秋喜歡萱萱啊。」向上翻了個白眼,蘇啟文繼續道:「知秋看似對任何人都很溫柔,對萱萱也不錯,但不代表他喜歡萱萱啊,學校里也不是沒有對知秋表白的人,但那小子愣是沒改變自己對誰都好的習慣,弄得我現在都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對萱萱是怎麼想的,再加上你又是與他相識十年,最後又。。。。。。恐怕,知秋到現在還將萱萱當朋友來看吧。」說到這裡時,蘇啟文頗為有些悵然。
「。。。。。。其實也不盡然啊。」微微眯起雙眼,唐琪琪忽然詭異的一笑。
看到此處,封莫研和蘇啟文同時對視了一眼,均不解的說道:「你的意思是?」
「呵呵。」唐女王依舊是風情萬種的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