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正的猛士
老舊火電廠的大院迅速被拉上封條，進行了封鎖。
放在以前，如此惡劣的案件現場，至少需要十名警探彼此協助。
然而如今的非常時期，偌大的現場，只有賀冥和束冷兩人。
一個是實習生，一個是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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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第一現場圖片，繪製方位圖，保護現場證物。
將大院裡十二個碎肉的位置記錄下來，束冷眉頭微皺地問：「兇手這是想要做什麼？」
「我剛剛大致的估算了一下，每塊碎肉大約一斤二兩，彼此之間的誤差不超過一兩，兇手甚至於算計好了不同部位因為血管不同而產生的血液流失的重量。」
賀冥手裡拿著本子，大致的將剛剛的位置都繪製下來，然後簡單的將這些位置用線連上問：「你看這像什麼？」
束冷試探的問：「好像是一個狼頭？」
賀冥恩了一聲：「兇手不出意外，是一名信仰邪教的狂信徒，他在這裡在舉行某種儀式。」
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屍體擺放的地方，位於電廠正北側的廠房中。
偌大的廠房之中已經被完全搬空，地面，玻璃，牆體都是灰塵。
兩具屍體一左一右被放在廠房兩邊。
束冷說：「我之前大致的測量了一下，彼此間隔12米，每具屍體四周還用鮮血繪製了正十二邊形的圖案。圖形對角半徑一米二。」
「12，都是12。」賀冥嘴裡念叨著走到了左邊的屍體前。
這是一具男性屍體，臉已經被啃沒了，身體到處都是缺少血肉的傷口，好像是被一群犬科動物撕咬致死一般。
束冷深吸一口氣，蹲下來說：「死者年齡應該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間，死亡時間大約在十三個小時左右，初步判斷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
賀冥圍著身體轉了一圈，伸出手指蘸了一下死者身上的血液。
「我尋思，吃了這血液，可以看到他死前發生了什麼？」隨即，賀冥低聲喃喃自語。
一旁的束冷聽到一愣：「賀冥，你在說什麼？」
賀冥沒有理會，而是看著自己面前的選項。
這一次選項並不是三選一，而是一個猩紅的選項。
代價：你將承受其死前的所有痛苦，並經歷一次死亡。
看到這個選項，賀冥眼角抽動一下。
看著這屍體的形態，和流血至死的死因，他就知道這人死前承受了多麼恐怖的痛苦和絕望。
他本可以通過其他線索去分析兇手，沒有必要必須使用這種手段。
但是那樣太慢了，他等不了。
這個地方距離自己的小區太近了，如果是自己孤單一人，他倒沒什麼。
但他還有一個妹妹，他不想讓自己的妹妹承受這種風險。
未來他會很忙，他不想當他回家的時候，自己的妹妹突然失蹤。
那群狂人的藥物已經開始作用他們小區的寵物。
他們的殺戮來到了小區附近的工廠。
自己必須儘快終結這群人的陰謀。
束冷看著賀冥認真凝重的臉，問道：「賀冥，你要做什麼？」
賀冥隨意一笑：「沒什麼，剛剛只是在胡亂尋思。」
束冷看著賀冥的笑容，鬆了口氣說：「嚇我一跳，我這人膽子小，你可別嚇我。」
賀冥站起來說：「走吧，去看看另外一具屍體。」
他並沒有貿然發動這個靈感，他不確定這附近有沒有那群狂人。
同時他也不太信任束冷。
可以確定的是，在無臉人這件事上，他們警局內部有內鬼。
一旦發動靈感，劇烈的痛苦很有可能讓賀冥失去行動能力，這樣很危險。
之後，兩個人例行公事的進行了相關的記錄，然後通知總部，派遣輔警過來，將這裡的一切證據，屍體，碎肉全部運回警局。
賀冥兩個人也跟著大部隊回到了警局。
等回到警局之後，賀冥找了一個去廁所的藉口，坐在了馬桶上。
隨即從一個小瓶中倒出幾滴暗紅色的血液。
之後他發動靈感，將鮮血吞了下去。
一瞬間，賀冥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隨即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從他的左腿傳來。
這種痛苦是如此真實，瞬間讓賀冥額頭滿是汗水，全身僵硬，險些直接叫出聲音來。
「艹！居然這麼疼！」賀冥咬牙切齒的壓低聲音。
這一下還沒過去，第二下已經來了。
「嘶嘶嘶！」一陣倒吸冷氣，讓賀冥差點沒疼暈過去。
就在賀冥努力堅持的時候，另外一個剛剛外出回來的警察，李明遠走進廁所。
小便結束之後，他突然聽到了一陣低沉的喘息聲。
這喘息聲雖然已經被壓低了，但在廁所依然聽的很清楚。
接著，他微微側頭，看到一雙正在不斷顫抖的腿。
「我日！誰這麼狠？在局裡的廁所擼管？」
「真是一個狠人啊！」
「哦！」
這時，一聲舒服的呻吟從其中傳來，李明遠眼睛瞪大，內心滿是震驚：「在局裡廁所擼管……這麼爽麼？」
「這影響也太不好了吧？」
想到這，李明遠咳嗦一聲：「那個……誰在裡邊呢？」
這時一個滿是疲勞的聲音響起：「明遠麼？是我，賀冥。」
！！！！
李明遠聽完臉上滿是尷尬，昨天剛剛知道賀冥有女裝的癖好，他都無法正視這位精神小伙了。
今天又撞到對方在廁所里擼管？
這時，伴隨著沖馬桶的聲音響起，隨即臉色白裡透紅的賀冥腳步虛浮的走出來。
看到李明遠笑道：「怎麼了？」
李明遠看到這臉上滿是震驚，心中暗道：「你這次挊了多少次啊！這看上去都要挊虛脫了！」
礙於同事的情面，李明遠沒有多說，咳嗦一聲說：「賀冥，咱們也要多少注意一些影響，這畢竟在局裡，咱們是同事倒是無所謂了，這要是上面的領導視察看到你這樣，那問題可就大了。」
賀冥此時還沒有在那種感覺中回過神，都沒聽清李明遠說什麼，隨意道：「沒事，我有分寸。」
說著，手扶著牆，腳步虛浮的走出去。
李明遠看著賀冥的背影，臉上的震驚逐漸轉變為敬佩：「這才是真正的猛士啊！」
「這種勇氣，這種魄力！這種不要臉的精神！」
「我要有這樣的臉皮，早都去和我的女神表白了！」
「不行，有時間要和賀冥親近一下，問問他是怎麼做到這樣厚臉皮的！」
此時，李明遠暗暗將賀冥當做自己的大老師，打算好好學習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