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太子掃黃的引發事故


  「這位官人,進來坐坐吧?」

  「我家裡有特殊招待,包您滿意!」

  京城的邊緣地帶,已然是一副典型的農村模樣。

  盧忠帶著自己召回的幾個手下正假扮成遠方來客,遊走在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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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亨的大部分家丁都被他留在了這兒。

  因為他在京城裡的宅子並不是很大,是藏不住太多人的。

  為了讓自己裝的真點,盧忠和手下人這幾日說話都刻意帶上山東那邊的口音。

  好在他們的祖籍都是那兒的,三代過去還沒被京城雅音同化,說話還算不容易被揭露身份。

  只是沒有想到,走到這邊屬於石亨的莊田時,竟然被一戶農家的漢子給攔住了。

  對方眼神精明得很,還透著懂得都懂的迷濛之氣。

  盧忠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遇上兔兒爺了。

  畢竟太祖高皇帝實在是個細節狂魔,不但管了官老爺的手跟腳,還定下規矩管了官老爺的下半身——

  以老朱同志的規定,官員但凡敢出去嫖娼,要杖六十,而且出行不允許攜帶妾氏以及其他女人。

  這就有點讓老爺們為難了。

  除了三妻四妾這種「優良傳統」,去青樓豪邁的放縱男子氣概也是士大夫喜愛的方式。

  身邊怎麼可能沒人伺候呢?

  奈何朱太祖威嚴過重,老爺們想來想去,最後念著皇帝只是不准帶女人,可沒說不準帶男人啊!

  於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權貴之間褻玩**的風氣就流行起來了。

  而「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這種風氣流傳到民間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妓院這種東西被皇帝多次下旨嫌棄,所以女人不來男人來,明朝人玩的比後世還猛。

  像京城這種重地,管制必然比其他地方更嚴格,有些外來官員上京述職或者外地人來做生意,沒有老婆陪著也沒辦法去找紅顏知己,只能憋著一身火氣。

  可好客的京城百姓怎麼捨得他們這麼辛苦?!

  在某些隱蔽的角落,指不定就有一塊繡帕或者一頂男士頭巾,「不小心」落到了某位官人頭上,然後要麼凹凸有致,要麼互相拔劍。

  盧忠對此是知道的。

  如果是個好看的,那他也就一笑而過,然後打黃掃非。

  可對方長的是個典型的農家漢子,盧忠便笑不出來了。

  他直接上手。

  「唉?」

  「唉呀!」

  漢子突然被強人所難,反扣住的雙臂讓他疼的嗷嗷直叫。

  「哼,像這樣也敢出來招客?你屁股是鑲金的嗎?!」

  旁邊的小弟因為大哥受到了騷擾,替盧忠憤憤不平的說道。

  盧忠無奈的呵斥,「我不是那種男人!」

  「就是,我大哥怎麼看得上你這種丑的?!」

  ……

  這也許就是自己落魄了,還能三言兩句招過來舊手下的原因吧。

  如果不是這三位身上自帶的憨厚氣質,他也不會讓他們跟著自己偽裝。

  盧忠心裡安慰道。

  「你一個農家,竟然敢在家裡做這種勾當,今天就給你移交官府,好好治你的罪!」

  「相公?!」

  一邊的農家院子裡,一個抹脂塗粉的女人跑出來,看見漢子被盧忠扣住,當場驚呼。

  然後隨著她推開院子門,裡面又走出來了四五個壯漢。

  「嘶——」

  盧忠的三位小弟猛吸一口冷氣,心想這田夠肥沃夠寬敞。

  娶了她沒成人渣也是堅挺。

  不過這樣看來,之前的漢子就是個清白人了。

  「你們抓他幹什麼?」

  女人衝上來就要解救丈夫,一身脂粉味沖了盧忠一鼻子。

  那五個壯漢也圍上來,眼神不善的盯著他們。

  盧忠來了感覺,操著一口山東腔喊話,「你們是什麼人?」

  多男配一女,這比例估計是遇上梁山好漢了。

  對於官府來說,這「梁山」上的,可都不是好東西。

  「給我放人,知道這是誰的人嗎?」

  一個彪悍的漢子上前,大力推開盧忠,來了個狗熊救猛男。

  「我好聲好氣的請你們照顧生意,結果還給老子裝正經人呢!」

  農家漢子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手腕,心裡猜測面前這幾個很有可能是練家子,不然哪來的這麼大手勁?

  不過沒關係,

  他們這邊也都是好吃好喝供出來的打手,武力根本不用擔心。

  盧忠四人背靠背湊在一塊,呈現防禦姿態。

  「現在是朝廷整風時期,你們敢在天子腳下做這種下流的事,難道我就不該管嗎?」

  「你們還擺出這麼一副態度,難不成要和朝廷對著幹?」

  盧忠大聲喊道,仿佛他就是正義的代言人。

  誰能想到他只是因為農家漢子長的丑還敢出來攬客,才怒而為民除害的?

  「我管你娘呢!」

  「朝廷?朝廷也管不到老子!」

  「你個外地來的不識得京城水深,把握不住這裡的門道,也難怪一來就撞爺爺我手上!」

  五個漢子齊聲大笑,根本沒有把穿著樸素的盧忠四個放在眼裡。

  現在也不是地方官朝覲的日子,他們不怕盧忠有什麼惹不起的身份。

  只能去盧忠等人的外地口音說得太好,直接把人迷惑住了。

  「給我抓了,先搜颳了錢,然後把這幾個不長眼的打一頓扔田裡去!」

  殺人是不至於的,

  但壞人好事和隨便充爛好人,就很讓放肆慣了的壯漢們不爽。

  盧忠本想反抗,但冷靜一想,這裡是石亨的田莊所在,這幾個壯漢能過的如此快活,八成跟石家脫不開關係。

  於是他果斷認錯,主動交出幾人身上的永樂通寶和散碎銀子,給壯漢們道歉,「我們幾個初來乍到,的確不識好漢,還請手下留情……」

  「這些錢財就當賠禮了,等會兒我們自個兒就滾地里去,不必各位動手。」

  「只是不知道各位好漢是哪家的?下次來我也好避免一下,不然又鬧出這事兒……只怕是不好的。」

  那些壯漢被私養久了,也沒多少心思,再者第一印象認定盧忠幾個是外地來的普通人,聽盧忠好聲好氣的道歉,又主動奉上不少錢財,就無所謂的告訴他,「我們可是石亨石侯爺的家丁,你以後眼睛放亮一點!」

  「石侯爺的家丁不得被他養在府里看家護院?來這兒幹嘛?」

  嫖娼還得特意出城找農家夫婦,還湊五個過來,那這精力有點嚴重啊!

  「關你娘事!」壯漢哼聲轉頭,帶著同伴跟農家那兩口子打算回院裡,繼續剛才快樂的事。

  「這還真與我有關係。」

  盧忠長嘆一聲,在五個壯漢橫眉冷目重拳出擊之前,他從衣服里掏出朱見濟賜給他的一把小型火銃,指著對面。

  自北京保衛戰後,當地老百姓對於火銃還是識得一二的,特別是盧忠不但自己掏了槍,旁邊的三個也各自拿出了小刀和弩箭。

  反射的寒光讓人不得不相信,這是能殺人的硬貨。

  在場的唯一女性當場花容失色。

  壯漢面對這些東西,悔恨起來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天真。

  早知如此,就該在盧忠示弱的時候,上去往他那寬鬆的褲襠里摸兩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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