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肌肉路線，氣血印
楊恆回到了洗髓殿，心情大好。
此時，夜色初上，月亮近圓，從雲層中露出，皎潔的月光從圓拱的窗戶斜斜的照了進來，銀沙一樣鋪在了青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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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風習習，吹動牆壁上的油燈晃動，一陣明暗閃爍。
楊恆面壁趺跏，靜靜地感知著肉身的狀況。
內視下。
經脈已經完全恢復，而且變得更加開闊，堅韌。
經脈中，有青色的能量在流轉。
那是古妖力。
古妖力被四肢百骸吸收，越變越稀薄，而血肉也在緩緩地變化。
一些陳年舊傷在祛除，血肉重新恢復了鮮紅，散發勃勃生機。
他滿是老年斑的皮膚，也在恢復活力，如被滋潤，變得滑嫩起來。
當最後一絲古妖力消耗完畢，楊恆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又強壯了許多，胸部，肩部，腿部，都出現了肌肉。
走到大殿角落的銅鏡面前，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年輕人出現在了鏡面中。
如同從健身房走出來的靚仔。
那肌肉輪廓幾乎要撐爆衣服。
「撕拉」
楊恆肉身用力，衣服瞬間撕裂，露出了八塊腹肌。
陽剛之氣撲面而來。
「我這是要走肌肉路線嗎？」
「古妖力，不能留存在體內作為一種能量使用，反倒對肉身大有裨益。」
「可增補肉身，讓肉身力量變強。」
楊恆分析古妖力的作用。
他拿起雙手在眼前細看，雙手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只感覺到掌心一直在發熱，發麻。
顯然這次吸收的古妖力太少，不足以讓不滅神手進化，卻引起了某種變化。
只是尚且沒有顯化出來。
「得找個機會，再去吸一次......」
「二級不滅神手，真是期待啊！」
楊恆沉吟，眸光閃爍。
不滅神手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在險惡的大荒可以崛起的底氣，楊恆對此非常重視。
除非有一天，那個遠在阿爾法星球的阿狸，再次錯寄給他一份快遞——一個不遜色不滅神手的快遞。
「有這種可能嗎？」
楊恆沉思，他也不知道。
現在。
他凝視鏡子裡的自己，變化太大，讓他都有些驚嘆和匪夷所思。
今天下午自己還是一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現在卻變成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這若非他自己親身經歷，都無法相信。
在前身的記憶里，似乎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就算是服用了罕見的增加壽元的天地神藥，也不會這麼誇張。
「不行，這樣太高調，太危險了。」
「我修為尚未恢復，得苟著發育。」
楊恆心中警惕。
在記憶里找到了一門叫做「氣血印」的秘法，雙手掐訣，立刻施展，調動全身氣血被抽離，化為了一道氣血法印，烙在了丹田上。
楊恆一陣虛弱，差點跌倒在地。
而這時候。
他的模樣再次變成了老頭子，白髮蒼蒼，滿臉皺紋，血肉枯萎，一幅蒼老不堪的樣子。
而旺盛的氣血也歸於死寂，通暢的經脈再次枯萎、堵塞、裂開。
那個行將就木的太上老祖，又回來了！
「嗯，完美，要的就是這個樣子！」
楊恆滿意的頷首。
氣血印烙于丹田，並非消失。
只要心念一動，氣血印就回散開，雄渾的氣血會立刻回溯，讓他變身年輕態，戰鬥力直衝巔峰。
重新坐了下來，楊恆正要修煉。
這時候，傳來了敲門聲。
「師尊，徒兒來陪您守夜來了。」
蘇小鹿的聲音傳了進來。
「守夜？」楊恆一怔，旋即想了起來。
前身這些年來，每逢夜晚不祥降臨，身體就會長紅毛。
為了分攤不祥，前身便布置了一個天玄陣，每天傍晚由天玄陣隨機翻弟子的牌，翻到了誰，誰就要來陪他過夜。
大家一起長紅毛。
此刻，蘇小鹿來陪他過夜，顯然是天玄陣翻到了這個小徒弟的牌子。
楊恆的紅毛已經被不滅神手鎮壓，但他沉吟了下，依舊回道：「是小鹿啊，進來吧！」
門外，夜色初上。
蘇小鹿的心砰砰砰跳個不停，美眸里滿是緊張。
她黑髮如墨，在肩頭披散，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裙衫，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暴露在外，小肚臍也清晰可見。
配著她修長的大腿和苗條的身材，這一刻的蘇小鹿，在透過窗戶的昏燈光下，格外清純美麗。
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聽到了裡面楊恆的聲音，蘇小鹿身子一顫，本能的嚇得就想扭頭就跑。
但想起了今夜來此的目的，便一咬紅唇，推開了大殿的門，走了進去。
燈火跳動，映照著前方盤坐的一個老人。
身材高大卻瘦骨嶙峋，滿頭白髮披肩，鷹蛇一樣凌厲的眼神，配著兩條蜈蚣眉，自有一股威嚴氣勢，讓人望之膽寒。
「師......師尊，徒兒給師尊請安！」
三丈外，蘇小鹿就停下了，恭恭敬敬的跪地磕頭，聲音發顫。
然而，沒有回應。
大殿裡，氣氛壓抑。
蘇小鹿怕極了。
一個人單獨面對楊恆，她袖子裡的手都在顫抖。
看到了自己熟悉的老魔頭模樣，再想起自己不久前還要收老魔頭做弟弟，給他找媳婦兒，蘇小鹿就一陣惶恐。
尤其她注意到楊恆似乎在盯著她看。
看她的背，看得她的肩。
最後，視線落在了她的小蠻腰和小肚臍上，久久不移開。
那毫不掩飾的灼灼目光讓她渾身發緊，更加惶恐。
「聽二師兄說，老魔頭是老色批，當年還擄了十國聖女，今夜，他不會色性大發，把我也......」
「不不不，大師兄也說了，老魔頭人老體衰，那方面也不行了，他有色心也沒那個能力.....」
蘇小鹿腦海里念頭翻滾，思緒雜亂。
就在這時，耳邊終於傳來了楊恆的聲音.....
「小鹿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能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呢？成何體統！還露腰露肚臍！」
蘇小鹿聽到了，不由驚訝的「啊」了一聲。
她抬頭看向楊恆。
視線里，楊恆一臉慈祥卻帶怒色的訓斥著：
「無論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要保護好自己，大荒險惡，流氓太多，為師老了，不能一直護你們周全啊，你們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李大秋是幹什麼吃的，魏春桂又去梳大背頭了嗎，都不知道照看你。」
「......」
楊恆一聲聲的訓斥，看似語氣嚴厲，但聽在蘇小鹿的耳里，先是驚愕，而後疑惑，最後感動，直至眼眶發紅。
她心頭暖和，看向上方那個盤坐的老人，忽地一陣恍惚。
隱約間。
她覺得這個老魔頭和自己遠在冥月聖地的父親是那麼的相似，一樣的慈祥而威嚴。
「難道，這才是老魔頭的真心世界嗎？」
「老魔頭其實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大師兄和二師兄說老魔頭兇殘嗜血，難道都是誤會，是他們不夠了解老魔頭？」
「今夜來對了，蘇小鹿啊蘇小鹿，你今夜發現了老魔頭的內心世界啊！」
蘇小鹿開心的笑了，露出了迷人的小酒窩。
上方。
盤坐的楊恆注意到蘇小鹿的面色變化，心中一陣得意。
「小丫頭片子，就憑你，也想和老夫斗？！」
「老夫吃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
「三個孽徒，就屬你最傻最純，看老夫先把你拿下，變成自己人......！」
楊恆的凹陷的眼眶裡，深邃的眸子閃爍著老狐狸一樣奸詐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