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約定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令人舒心,當一米陽光斜斜地射在玻璃窗上時,我睜開睡意惺忪的雙眼,他的笑臉就出現在了枕邊,我呆呆地眨了眨眼「噌」地就坐了起來,死命地拉著被角擋在胸口。
「我們……我們……」
「誰讓你不放手,是你強/暴我。」他壞壞一笑道。
「躲開!」我伸手抽出枕頭打在他英挺的鼻樑上。他誇張的「哎呦」了一聲,我一心疼,趕快飛過去撲在他身上狠狠扒開他捂在臉上的手問道
「打到眼睛了嘛?疼嗎?」
他將手拿開突然一笑,又把我按了回去,勾了勾唇角輕輕道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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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涼川!!!」
冬天的馬路上人影蕭條,我拉著季涼川溫暖的大手在馬路上慢悠悠地散步,像當初我們初識那樣,我大大咧咧地晃著他的手,他也只是微笑不語。
「我們去吃什麼啊?」
「豆漿油條?」
「平民食品啊!」我不滿道
「呵呵,有營養。」
「哼,那好吧。」我低眉淺笑著,悄悄將頭靠在他的肩上,在寒冷的冬天,這裡是全世界最溫暖的角落,不經意間,我瞄到他圍著一條圍巾,仔細一看竟然是去年我送給他的手織圍巾。
「我送給你的圍巾你還留著呢?」
「嗯,我喜歡。」
我撇撇嘴裝作不在意,但是心頭卻感覺暖潮洶湧成了一片。
在一家環境簡陋的早點鋪那裡,我們面對面坐著吃著最簡單的豆漿油條,我實在是一個不會掩飾外表的人,在分離將近1個月後,那種深愛反而因為時間的累積變得越來越深。我無法抑制住微微上揚的唇角,叼著嘴裡的油條還不忘狠狠地看著對面英俊的臉龐,冬日的暖陽為他的輪廓堵上了一層金邊,讓他更加熠熠生輝。
「還吃得慣麼?」他在對面輕輕問
「還好吧,我還是喜歡喝橙汁吃麵包。」
「大小姐。」
「後悔和我結婚了吧!」
「沒有。」他斬釘截鐵到幾乎是疊加著我上句話說出來的。
我猝然端起眼前的大碗擋住自己的臉,眼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看向哪裡。
「我發現你緊張的時候特別喜歡拿東西擋著自己的臉。」
「季涼川!你又挖我隱私!」
他眯起眼來微笑,看著我,沉了一會兒後,淡淡對我說
「以後別直呼我的名字了,好不好?」
「那我喊你什麼?福爾摩斯?」
「喊老公。」
我「騰」地站了起來,愣愣喊
「吃飽了!回家!」
冷風瑟瑟地吹進領子裡,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趕忙搓了搓胳膊,這時明明是戴在季涼川脖子上的那條圍巾卻圍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仰起頭來他看,他只是微笑,亦如以前。我撅撅嘴,故意板著臉將一半扯了下來,對他狠狠道
「過來!」
他頷首下來,我將那一半繞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就這樣用一條很醜很醜的圍巾綁在一起漫漫走了許久,生死相隨的感覺。
到家的時候,秀雲看見我都傻了,立刻迎了上來
「少奶奶,你出差回來啦?」
出差?季涼川看了看我給我使了個眼色,原來還是個死要面子的臭男人!
「是啊,出差剛回來,呵呵……」
季涼川滿意的一笑,我狠狠瞪他,就應該讓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他欺負我了,好讓全天下的女人認清他的醜惡嘴臉!
晚上吃完久違的豪華晚餐,才突然感覺到什麼叫失而復得,往往這個時候要比獲得還要感覺幸福。
我拿著一大堆的訴訟文案跑到書房裡去故意打擾他,他看見我眼皮也不抬就說到
「是故意騷擾我來的麼?」
「是!」我斬釘截鐵。
「呵呵,過來。」他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我二話不說竄了過去坐好後就開始死命地擠著他,故意占據三分之二的桌子,把所有的文件全攤在桌子上,大敞手臂趴在桌子上看。
「檬檬。」他輕聲喊著我的小名,讓我突然有點心慌。心情還沒來得及平靜下來,他就用大手把我抱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雙手摟著我的腰,將頭靠在我的肩上,聲色柔和地問我
「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身邊,生病了沒有?」
他雙手暖暖的溫度緊緊貼著我的衣服傳入我的每寸肌膚,順著這滾燙的溫度,瞬間我就漲紅了臉。
「沒……」
他輕輕一笑道
「那我就放心了……還有……對不起……我會和美依說清楚我已經結婚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這時候的我竟然難過的想要流淚,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那麼開心,那麼幸福能再次見到季涼川的張美依,如今因為我……這段即將死灰復燃的愛情又要徹底泯滅了。
「那你還喜歡她麼……」
這時,他扳過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說
「她是過去,你是未來。」
季涼川你就可著勁兒的酸我吧!我站起來,捂住發紅的臉頰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手抄起一個本子扔到他懷裡憤憤道
「幫我看案子,我懶得分析!」
「哪個?」
我隨便翻了一頁,迎面而來的照片上竟然是一具無頭女屍,一顆頭顱還滾落在了旁邊,滿地是血,我趕緊閉上了眼睛,天,我什麼時候接過這種慘無人道的案子!
「快幫我分析分析,這個案子怎麼回事!」
季涼川閉上眼睛思索半天,幽幽道
「自殺吧。」
……
去你大爺的!
「你好好分析行不行!」
他又佯裝思索著,過一會兒說道
「哦……我知道了。」
「怎麼樣?」
「死者是個女人。」
去你二大爺的!
「呵呵,律師的任務又不是破案,你只要抓住盲點來進行辯護就可以了。」
「我明天就把這個案子轉手交給別人!」
「為什麼?」
「那個嫌疑犯明顯有殺人動機又沒有不在場證明,很顯然兇手就是他,他這種慘無人道的壞蛋我憑什麼要給他辯護!」
「呵呵。」他輕輕一笑,又將我摟進他的懷裡。
「你……是真心想抱我,還是又在逢場作戲?」
「這裡就咱倆?我做給誰看?」
仔細一想,真的是誒……
「跟我去洗澡吧。」
我又「騰」地竄了起來,跺著腳,指著他鼻子
「你……流氓!」
「那你去不去?」
我紅著臉大喊
「……去就去!誰怕誰!」
有錢人享用的情侶鴛鴦版豪華大浴缸,我死死趴在邊上不敢扭過頭去看他,雖然我們是夫妻,但是我總感覺我們更像才剛剛開始交往的情侶……
「你能不能扭過來?」
「不要!」
旁邊水流的聲音漸漸傳來,周身的水波開始動盪起來,很明顯,他過來了……他小心翼翼地給我搓著後背時,我猛地一驚,垂下眼帘來,安靜地問著他
「季涼川,我不太明白婚姻。」
「我也是。」
「是不是我們結婚以後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了?」
「如果我死了,按照財產繼承權,你可是第一繼承人,虧你是學法律的。」
我突然慌了,扭過身子將手捂住他的唇喝止到
「沒有這種如果!不許說你死了!」他輕輕搬開我的手,笑道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和我到了很老很老以後,一定會有一個人先離開的。」
我拼命用手捶著大片大片的水花,喊著喊著又開始哭了起來
「你不能比我先離開!我不要你死!」
他摟住我,輕輕抹乾我的淚笑著說
「等我們一起變成老公公,老婆婆的時候你早就煩透我了,到時哪還會像現在這樣喜歡我。」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先死!我不能讓你先離開我!」
「……傻丫頭。」
「季涼川,我們約定好不好,等老公變成老公公,老婆變成老婆婆的時候,我們還要廝守在一起好不好?」
他的眼光流動著柔和的光芒,神情心疼地看著我,也許在這一刻的我和他都明白了婚姻的含義到底是什麼,我們緊緊相擁著感受著彼此最真實的樣子,就像我們共同經歷的人生一樣,每分每秒都是那麼的真實。
許久許久,他在我的耳畔輕輕說了句
「好。」
臨睡前,我細數著離開他的那段時間,1個月,我將30個流年珠輕輕放入玻璃瓶里,愛你的時光還在不斷增加,如今已經裝了這麼多的珠子了。
我抱著我們的阿呆安心地擁進他的懷裡,快要沉眠的時候,我喃喃地對他說:
「涼川……」
「嗯?」
「這1個月來我好想你……」
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微微一僵,在靜靜的夜裡,他的呼吸聲近在耳邊,讓我覺得好安心。
「我也是。」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哄著我入睡,一滴眼淚順著臉龐滴落在枕巾上,此生,有你竟然是這麼讓我覺得幸福的一件事。
半睡半醒之間,他好像輕輕在我耳邊說了一句「晚安。」
於是,一整夜,我都在香甜的夢裡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