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風隊的鐵刺
眼前的景色讓他懷疑他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本以為推開門會有另一片新天地,就算不是太好他也可以走出去,可是這是什麼情況,他看到的直接把他心都弄得鈍鈍的疼。
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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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減立馬跑了過去,當時鼻子一酸,想哭,然後眼淚就真的流了下來。多年以後,每每想起他進門看到的那一刻,就會忍不住熱淚盈眶,這個傻瓜。
推開門後是一片很小的空間,和他們的男屋差不多大,稍微大那麼一點,中間有一個特別大的鏡子,風隊坐在鏡子前靠在牆上,看到小減後,露出一個淺笑。
「怎麼搞成這樣啊你個傻瓜。」小減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口氣又生硬彆扭的很,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只能哭的那種。
他只看到風隊被很多條又粗又大的鐵鏈子釘起來靠在牆邊,身上鮮血淋淋,等他跑過去看到忍不住眼淚更多了,那些鐵鏈子上有很多鋸齒,全部扎進了風隊的肉里,連臉上都被一根稍微細小的鏈子釘到,鋸齒深深扎了進去。也就是跑過去,他才看到。風隊鏡子前的景色。
是那條路。
那路在鏡子上看起來很短,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立馬看出來,那是黑洞,能吞噬人的那種。難怪了,風隊不讓他回頭,如果一回頭,就立刻會被後面的黑洞吞噬進去吧。他每走一步,後面的景色就變化一步,成了無邊無際的黑洞,不……應該說是,後面的路就直接消失變成黑洞了。只要他一回頭,就會立刻被拉進去,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因為擔心他怕啊,這副模樣還一直安撫著他,他有那麼膽小嗎這個傻瓜。
「誰知道呢,我運氣比較好吧。」風隊微呼口氣,能到身邊總是好的,要不然看不見,總是讓他擔心。
「我要怎麼救你?」小減抹了抹眼淚,問。
「蠢貨,你救不了的,去找他們。」風隊咳了咳,稍稍一點牽動都讓他疼的撕心裂肺,只是在小減面前,他並未表現的太多,不然這個蠢貨眼淚又要下來了。
「不,我一定救你,我可以救你的!」小減執拗的搖搖頭,還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找不找得到還是個問題,有這個時間還不如他自己來救。他……也是想救的。
可是怎麼救?鐵鏈子尾端深深嵌進牆內,還有那麼多鋸齒深深刺進風隊身上,牽一髮而動全身,他看的出來只要一動,稍微一動,風隊都會承受很大的痛苦。
難怪了,他的聲音那麼隱忍。想到這裡,小減又很想哭。想哭的衝動來的那麼洶湧,小減不再忍,哭的特別認真。
風隊:「……」啊……雖然他的確是快死了的模樣可是他並沒有死啊,小減你一副哭喪的表情,哭喪的聲音是鬧哪樣。他沒死啊混蛋!
「別哭了,多大人了還哭,你是男孩子好嗎。」男孩子頂天立地,哭的跟個小姑娘一樣,這個蠢貨。
「誰說男孩子就不能哭,我還小好嗎,我偏要哭,你咬我啊!」小減一邊抹眼睛一邊哼了聲,「算了你別說話了,聽著都覺得煩。我自己想辦法救你好了,煩人,你蠢死了,居然把自己弄成這樣,好玩嗎好玩嗎。討厭死你了,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風隊無奈,「好了我不說話。」
「都叫你別說話了你還說話,想死啊!」小減差點跳了起來,然後他就蹲下來,很認真的觀察著風隊的傷口和鐵鏈子,思索著要怎麼救風隊。小減其實不笨,只是不喜歡動腦子,腦子稍微動動,別人能想的出來的他也可以,這麼一看小減整個人都不太好,因為他發現……他自己特麼的還真救不了風隊。
「小減。」
「嗯……嗯!別說話!」先是應了一聲,然後瞪向風隊,小減一臉嚴肅,臉上還掛著眼淚,看上去很滑稽,但是風隊笑不出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風隊示意小減看過去,小減這才看到這個小小的空間裡還有另一扇門,此刻門在緩緩的關閉,若是還不出去,想要出去應該會很難。
「走不了就走不了唄,大不了一起死,你不是怕去地獄沒人陪嗎,我陪你就是嘍。」
「嗯哼……蠢貨,你不是還有事要做嗎,怎麼能陪我下地獄。」
「我……誰說我有事,呀噠!沒有!就是沒有!就算我有事要做,你死我也陪你一起死,咱兩好朋友,一生走!」小減摸摸鼻子,試探著碰了碰鐵鏈子,然後蹙眉。傻逼風隊還跟他說話,他看著都覺得渾身疼沒力氣,風隊還忍,叫他別說話留點力氣他還不聽。
「誰……誰跟你……好朋友,嘶……」鐵鏈子稍微動了動,風隊疼的倒吸一口氣,被鋸齒刺進的肉又流了些鮮血出來,整個人更加狼狽。
「怎麼樣!」小減立馬放開碰到鐵鏈子的手,心底責怪了自己一下。手欠,居然又讓風隊傷的更重了。
「還好……」個屁啊!疼死了好嗎!
「好了好了你別說話了,我自己想想辦法。」
「碰。」門關上。這個聲音帶的小減覺得心裡更加煩躁了。
風隊微睜眼看了看小減,沒說話,隨後閉起眼睛,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剛剛全身注意都在小減別被黑洞吞噬了去,現在總算可以放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非要這麼看著才安心。要說這裡也是封閉的,小減可以不來,這麼想就錯了,大錯特錯,要是小減不走過來,回頭或者停留,都會被黑洞吞噬,那時候就不是想辦法出去了,而是根本就找不到小減了。
現在總算安心點,風隊閉起眼,想養會神。睡是肯定睡不著的,全身都撕心裂肺的疼著怎麼睡。
疼痛不算什麼,太疼了反而麻木,況且這種苦,這種被鐵刺鋸齒深深扎進肉里的疼痛,他不是沒受過。就是因為受過,他才能這般淡漠的不言一發的承受著。
是的,他記憶里最深的一次,就是這樣,這般的,在夜裡,在冰冷的空間裡,他被關了起來,一根根細小的布滿了密密麻麻鐵刺的鐵鏈子,就那麼深深的深深的扎進他肉里,與此同時,他還被泡在鹽水裡,鮮血和鹽水混合在一起,這份疼痛,比現在不知道疼了多少倍。而那個時候,他也不過十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