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關於一個床
選擇原諒其實是軟弱的表現,幾秒夾雜著人性中不必多說的黑暗面。
愛和不愛,也在那一念之間。
只是我沒想到,口口聲聲說和我一起努力的人,總是率先放棄了,看著他一次又一次碰毒品,清醒時又哭著求我原諒,對我百般溫柔溺愛,我便總放不下。
畢竟是深愛的人,那時我想我無論如何也是放不開他的。他也是愛著我的,一定可以為了我將這害人的毒品戒掉。
只還是我想多了,他清醒的時候確實好的讓我陶醉,讓我覺得他根本沒有問題。可毒癮這個東西,並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那次他毒癮犯了,他沒有錢去買,我也不知道她動的什麼心思,他竟然將我賣了。
是的,將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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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自然還是捨不得我的,將我帶了回去,勸我不要再和他來往了。
我有一瞬間的心如死灰,點點頭同意。
沒想到他清醒後來找我了,還是老樣子,態度極其誠懇的求我原諒,他淚流滿面,我也淚流滿面。我還是捨不得他,同他回去了。
第二次是過了一個月,他本性難移,不,應該說還是擺脫不了毒品的誘惑,沒錢,把我賣到了拍賣場。
依舊是我家人將我帶回去的,他們幾乎要對著我哭出來了,他們說我好好的不管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要和他再來往了,他們在求我,我哭著點頭說好。
他們是我的家人,嘴上說著不管我還是疼我的,我明白。他們不放心,對我有點軟禁的意思,我那個時候也是有點死心,沒有太在乎。
然而他又來找我了,他清醒的時候是個很聰明的人,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找到了我,我只知道那天他在月光下微笑著對我說的承諾還是讓我動心了。
女孩子不管怎麼做,都不能太執著,不能對一個人太沉淪,太深愛,否則只會自己走向毀滅。
比如我,我又一次原諒了他。
他不清醒的時候會打我罵我,清醒的時候又各種心疼我,我不知道我在什麼樣的日子裡過了一天又一天。我知道的是我很作,我知道的是我最對不起的是我的家人。我還以為我可以感化他讓他成功,現在我知道錯了。
人是不能夠感化的,特別是像他那樣碰到毒品的人。
現在是第三次,我太累了,一次又一次的捨不得心軟,在他清醒時候的溫柔中溺死,換來的結局讓我心寒。
我這次是真的死心了,灰飛煙滅。
我沒有臉再回家,我想不到我可以給他們帶來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很多很多。我只能選擇那一條路。
「你決定了嗎。」
「決定了。」
「你的家人不會開心。」
「我知道。」她低了低頭,露出一個慘澹的微笑,「我回去了,也是對不起他們,我沒有臉見他們。」
她現在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想法,一心向死,除了這條路,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也什麼都不想去做,只想去死。
「他們沒有放棄你。」他們放棄的只是你愛著的人,至於你,他們還沒有放棄,因為你是他們的親人。
「我放棄了。」
她放棄了,說什麼都沒用了,並不是走投無路,而是她現在除了死,其他的什麼都不想,她想像不到自己活下來後的生活,她覺得前途一片迷茫,她的心死了,她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是的,她只有死,只想死,這一次真的是徹徹底底的失望,徹徹底底的死心。
葉琉郁轉過身,沒有再說什麼,人終究不過一死,時間長短罷了,像她這樣的,就算救了也沒有用,她其實已經死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葉琉郁有些感觸,以前毒品什麼的生活離他們很遙遠一樣,現在親眼見了,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比較痛恨。對於這一點還是比較複雜和其他的心情。
再回頭看時,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坐靠在鐵籠邊緣,嘴角流下了鮮艷的紅色。
她死了。
這個不知道名字但算是幫助過他們的女子,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在心死了之後,在這種地方,在這種環境下,不被人知道,死去。
葉琉郁嘴角浮現一抹笑容,那笑容不知道怎麼形容,有些荒涼,他將旁邊的紅色的布蓋在了鐵籠上。他想這個女子的死去,不應該沒有人知道,至少她的未婚夫,應該要知道。
那就這樣吧,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上到拍賣台,讓她未婚夫看看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再給他最後一次可以懺悔的機會。
其實葉琉郁是殘忍的,如果他不把布蓋起來,路過人看到女子死了肯定會封鎖消息,而布蓋起來了,不看的話,不太負責人的人就會直接把她帶到拍賣會上,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女子死了。
會給拍賣會帶來什麼負面的影響葉琉郁懶得去管,他只想知道,毒癮那麼深的人,到底有沒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如果有,那這個女子就不是白死了。同樣,親眼看到她死了,對那個男子來說應該是最刺激心靈的。不知道他會怎麼做,是無動於衷,還是會不忍心。
這是人性的考驗,無論那男子清醒還是不清醒,他都張知道。說他冷血也好,這世上,多的是比他冷血的人。
「回來了?」鳳帥斜了一眼,這傢伙搞什麼鬼,這麼久才來,不怕遇到什麼危險嗎。
「是啊。」葉琉郁笑笑,坐了起來,「有沒有什麼看上的東西要買的?不夠我們把席燈賣了。」
「隊長。」席燈皺眉。
葉琉郁笑了。
「那麼,接下來就到了我們拍賣生物的時候了,首先呢第一件,哈哈,是我們拍賣會第三次拍了,當然不是之前流拍的,而是她又來了,大家猜到了是誰吧。」
一個方方的蓋著布的東西被推了上來,葉琉郁注意力放到那男子身上,那男主原先對毒品執著的眼神僵了僵。
他知道那是誰在上面。
——
阿岐將兩人帶了回去,先是將憐送到了他家,阿岐才帶著他們回去的。
他家看起來不是太富裕,但也還好,過生活什麼的綽綽有餘,只是看起來比憐家小了很多,憐家看上去很有錢。
這地方也是個奇怪的地方,風土人情像是一個村莊,又像是一個城市,倒是特殊的緊。最重要的是,在阿岐的解釋下他們知道,大概他們是在一個島上。他們島上沒有船沒我靈器,是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也可以過湖,但是要自己游過去,湖不是特別大的湖,有足夠的體力和經驗,是可以游過去的。
風隊覺得奇怪的是,不修煉沒有靈器可以理解,不能理解的是怎麼會沒有船呢。
「你們先坐會,我去做飯,等會就可以吃了。」阿岐說完擼起袖子,沖他們笑了笑,給他們倒了杯水。
「等等,阿岐。」風隊搖了搖頭,「我們不餓,不著急。就是有些問題。」
「嗯,你們問吧。」
「真的沒有船嗎?」小減不死心的又問了一遍。
「沒有,唯一有可能有的就是有外面的人過來玩,他們可能會帶著船,我們島上是沒有的。不過這個季節幾乎沒人來,你們如果想離開,只能游過去。」
「好吧……」小減聽完拉攏了腦袋,游過去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要是有靈力就好了,分分鐘過去。
「你家就你一個人嗎?」風隊奇怪的問道,阿岐家如果是一個人住的話,那就顯得挺大的了。
「嗯,是啊,我父母去世的早,我很早就一個人住了。原本我在憐家打工,不過後來有雲遊的道士說我是天煞孤星,憐家就把我開了,我現在一個人也挺好的。」阿岐說著想到了什麼,笑了笑,又沒說話了。
「你和……」你和憐真的是朋友關係嗎?話到嘴邊風隊咽了下去,「你和憐就是那個時候認識的?」
「是啊,剛開始憐最討厭我了。」阿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頭,「我還是去做飯吧,你們應該餓了吧。」
風隊和小減也不好意思說讓阿岐一個人,就一起幫忙了。
吃完飯洗完碗,阿岐帶兩人出去逛了逛,島上的風景還是挺好的,加上有月光,讓人心曠神怡。
「這片鬱金香的花田我和憐經常來,晚上看不太清楚,白天看還是很好看的。憐很喜歡他們,有時候會在裡面睡一下午。」
對於阿岐三句話不離開憐小減和風隊差不多習慣了,說著說著阿岐就不好意思的摸頭沖他們笑。
回去後阿岐把床鋪好,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阿岐,「只有一張嗎?」
「是啊,你們兩個睡一張不就可以了。」阿岐疑惑的看著他們,這有什麼奇怪的,不應該很正常嗎,他們看起來。
「哈?」小減一愣,總覺得阿岐這話裡有話的感覺。
「好了,你們快休息吧,明天再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玩玩。」說著阿岐笑著出去替他們關好了門。
兩人:「……」黑人問號。
「小爺睡床!」小減立刻衝過去喊到,趴上去占了整個床。
風隊:「……」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