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祭祀的海神
狼千言也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的的說了多少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只是感覺懷裡的少年體溫越來越低,狼千言第一次那麼害怕。
不要,不要睡過去。求你了,睜開眼睛好嗎。
「他死了,你說再多也沒有用哦。」
頭頂一個聲音響起,狼千言眸子微動,抱著葉神更加緊了,抬頭看去,濃霧中一團紅色的氣體延伸開來,也不完全是氣體,具體什麼狼千言也說不準。那團紅色的東西漸漸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紅衣紅眸,面容卻是狼千言再熟悉不過的葉神。
分明是葉神的臉,卻完全是另一種氣質,這個人是妖冶的,魅惑的,一樣的臉不一樣的感覺。輕輕一笑勾勒出完全不同的氣息,很是勾人。
但這不是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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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千言低下頭,沒有去理會那個東西,確實如果是這樣的葉神肯定能把人的魂都勾了去,然而放到她這裡,她只會覺得他們家葉神大概是腦子壞掉了,而且壞的很徹底。
那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見狼千言沒有理會他,生氣又好奇,「你都不問問我問題嗎。」
狼千言依舊沒有理會,她只是感覺著葉神越來越冷的身體很是悲傷,他平日裡的溫柔細心默默付出,到頭來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得出結論的狼千言很是唾棄自己。
如果一進來第一反應就是去找葉神,他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你不想知道他為什麼會死嗎。」
「為什麼。」
這一回狼千言總算有了反應,下一秒又咬了咬牙改口,「不,他沒死。」
她不信。
「哈哈,你可真有趣,果然。」
這東西說話看起來很是輕快,其實壓根不,用的是一種機械一樣的很冷漠得口氣,讓人不覺心裡發毛,特別是沒有笑意的那種詭異的笑聲。
狼千言抬頭看了眼,將葉神輕輕放到地上,站了起來,「不要用那張臉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你想說什麼就說,不要拐彎抹角,如果你有救他的方法你就留下,沒有你就快走。」
「哈?你這是求人的意思。」
「我並沒有求人,你不是人。」
「好吧好吧。」
那東西飄了下來,跟狼千言差不多高,近在咫尺看著葉神這張魅惑的臉著實讓人心煩意亂,不過不是時候,狼千言也沒有想其他的。她討厭別人用葉神的樣子,變也不行。
「我認識他,比你認識的時間長多了。」依舊是冷漠的機械的口氣,那東西斂去了笑容,一張臉儘是冷漠,低頭看著葉神搖了搖頭,「在他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所以他沒撐過去。」
狼千言瞳孔瞬間一縮,「什麼意思。」
「他幾年前就死過一次了,這一回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撐下去。」說著那東西眼裡多出了複雜的情緒。「呵,他要是真的撐不過去,那他的身體就是我的了。」
「你想做什麼!」狼千言立刻做出了一個保護的姿勢,那東西瞥了狼千言一眼,無所謂的笑了一下。
「這是我和他的約定。」
……
上午阿岐帶兩個人出去轉了轉,很奇怪的是,島上的人好像看不見阿岐一樣,阿岐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島上的人住的地方也很奇怪,是住在半空中的,只用了一個像是細細的竹竿支撐著。小減和風隊格外好奇,這東西是什麼支撐一個那麼大的房子。
尤其是看到憐住的地方那麼大的時候也只用了三根竹竿,讓兩人覺得更加神奇了。
所以,正常的阿岐家反而顯得不正常了。
不過,風隊和小減再笨也看出來了,這島上的人,一點都不待見阿岐,除了當阿岐不存在般,剩下的就是用一種深仇大恨的目光看著阿岐。
阿岐好像習以為常,並沒有在意。他沒說,風隊兩個人也就沒問,怕是他所在意的並且不想和旁人說的。
下午依舊是去教憐游泳。也不知道為什麼,憐無論怎麼學都學不會,每次都是嗆水嗆水再嗆水。講真的再好的脾氣都能被憐磨光,然而阿岐沒有,依舊是格外耐心的教憐游泳。
過了兩天,小減和風隊也不和阿岐憐出去了,兩個人開始研究怎麼出島,怎麼把靈力弄回來。
一直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天,那天傍晚阿岐回來顯得很是不正常,風隊一眼就看出來了,當時沒有問,到了晚上小減睡了,風隊才到阿岐房間問阿岐怎麼了。
阿岐搖搖頭,說沒什麼。
「阿岐,你的表情告訴我不是這樣,到底怎麼了,說出來也好一起解決。」這麼多天白吃白喝白住阿岐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他們只能偶爾儘儘分內之事,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不能說出來一起解決,阿岐要一個人肚子承受的話,他肯定會覺得很是對不起阿岐。
「我……真的沒什麼……」阿岐還是不願意說。
「不要說謊了,平時的你不是這樣的。」
「……」
沉默了一會,阿岐嘆了口氣,說:「我和憐的時間不多了,今天得到了確切的通知,說是祭祀在三天後。」
「祭祀?」風隊微愣,這兩個有什麼關係嗎。
「是啊。祭祀。」嘆了口氣,阿岐的臉色尤為不好,甚至是很難看。
「祭祀而已,為什麼你的表情那麼難看。」風隊皺了皺眉,不明白阿岐這是怎麼了。
「我們島上的居民,祭祀的是海神,三天後的祭品,是憐。」
風隊一愣,憐?怎麼可能?憐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嗎,按照這島上人的想法,讓阿岐當祭品也不可能讓憐當祭品吧。他家人不會反抗嗎,畢竟是捧在手掌心的小少爺。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憐會被當成祭品。」阿岐有些痛苦的笑了下,「因為憐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所以憐才是祭品。我們島上自古以來的傳統就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人是祭品。所以就算在大家眼裡是災禍的我都不是。」
「什麼鬼傳統。」風隊皺眉,不管什麼理由,拿人當做祭品就是不對的吧。那是一條人命啊,活生生的一個人啊,不是你養的你不心疼是吧。
「是啊,所以我和憐才會想要離開。」有些悲傷的阿岐說道,「據說有一次祭祀沒有用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人,導致整個島差點毀滅了,所以沒有人敢去反抗這件事。就算是憐家裡也不敢。」
「事實上,憐並沒有你們想的過的那麼好,他家裡人疼他是疼他,但是是用一種極其奇怪的方式去疼他。讓憐成為祭品,他們不忍心,也不會反對。」
怎麼可能……風隊張了張嘴,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沒有別的方法嗎,躲過祭祀。」這些天和阿岐憐混熟了,風隊也不希望憐會因此死去。
憐他啊,刀子嘴豆腐心還有點傲嬌,其實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呢。
「除非憐可以在這兩天裡學會游泳我們一起離開,否則……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這兩天憐肯定不會出來,他會被家裡人限制出行,明天估計我就見不到憐了。」
怎麼辦,好無助,他們明明非常非常努力了,還是躲不過這樣的命運嗎。
「你應該可以潛入憐的家裡吧,先不要著急,我們想想辦法。憐一定不會有事的。」風隊安慰道,如果他有靈力就好了,說不定可以幫到憐和阿岐,可惜了,不要說靈力了,他現在說不定還不如普通人。
「嗯。」低低的嗯了聲,阿岐一臉愁容。
「對了,你們說的祭祀海神,是怎麼祭祀呢?」忽然間想到這個,風隊覺得事情也許說不定還有一些轉機。
「島上的人全部到東部海邊,然後把祭品放進海里,直到淹死,綁上重物,沉入海底。」
咬著牙說道,想到憐如果要經歷那些痛苦,阿岐就氣的不行,還是隱忍著才沒有爆發出來,畢竟眼前的人不是他生氣的對象。
「那就還有機會。」風隊點點頭,看著阿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淹死的話,這種假死的方式有很多很多種。
「憐那種性格裝不了死肯定會被發現。」同樣想到了一些方法的阿岐搖搖頭,裝死行不通,先不說那些人會多麼嚴格的檢查祭品有沒有死,就說把憐放到水裡一會兒,憐估計就受不了了。
「我們可以幫他啊,你放心吧,這事一定沒問題。」風隊露出了一個讓阿岐放心的笑,還以為是什麼祭祀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簡單的多了。
「對了,你們的祭祀要多長時間,憐被沉入海底,他們還會在岸邊嗎。」
「會,會在岸邊安排宴會,一直到晚上。」
這樣,風隊點點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憐不會水,會嗆。這很好辦,小減那裡沒記錯還有避水符,用了避水符的憐在水裡呆上一天都沒問題,防止被發現以及憐的身體等等各種因素。避水符上還要畫隱形符,也就是雙屬性的符。小減以前是做得到的,但是現在沒有靈力不知道會怎麼樣,不過沒關係,風隊覺得小減可以做到的。
之後,讓憐假死。
假死和裝死不同,假死是真的死了,只是還能活而已,裝死就是假裝的,容易暴露。
讓憐假死就要看自己的陣法了,這兩天他一定會研究出一個最合適的陣法讓憐可以假死。
之後,就要看阿岐的了。
阿岐要提前泡到水裡,當然會給他一些東西,畢竟阿岐和普通人也差不多。當憐被沉入海底後,阿岐帶憐游到另一邊,然後回家。
不出意外的話,是行得通的。因為島上的人無論男女老少全部都會來,阿岐是個特殊存在,沒有人會在意他,所以不要緊。另一邊離阿岐家也近,這樣可以提前回去。
阿岐還有些疑問,但是沒辦法,他現在只能選擇相信風隊。
他不能失去憐,絕對不能。如果憐出事了,他也不會苟活。
當天夜裡,阿岐悄悄潛入憐家和憐說出了風隊的想法,憐本來都快放棄了,聽到這方法心存疑慮,然而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們,也是走投無路了。
接下來兩天風隊和小減就沒有研究怎麼出去了,而是儘可能在沒有靈力的情況下畫出高品質的符和陣。
他們想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幫助憐和阿岐,僅此而已。
直到祭祀這天的到來。
阿岐事先潛入了水底,風隊和小減混在了人群中。島上的人對待客人還是非常客氣的,也很友好,沒有因為他們住在阿岐家刁難他們之類的。
憐被五花大綁了起來,他們看到人群中還是有人忍不住偷偷抹眼淚的,那大概是憐的家人。
憐一臉冷漠,一句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