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怎麼可能是
空氣中瀰漫開血腥味,沉魚腳下的地面被染紅,沉默的氣氛讓人發慌。半晌,沉魚才開口:「你如此恨我?」
禍水卻是冷笑一聲,微紅的眼睛看向沉魚,「是啊,我的確恨你,好像我的命運都在你的手裡一樣,我無論如何都逃不開你給我安排的路,我討厭這裡,討厭你。但是啊沉魚,你要知道,也許你最了解的人,你才最不了解。」
「沉魚,我是聽風樓的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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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風吹過般,兩人之間一股微妙的氣氛散開,聞言在場的幾個人都愣了愣,剛剛禍水是不是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他是聽風樓樓主?那個比聽風樓還要神秘的樓主?就是他?
沉魚輕笑一聲,終是沒有撐住倒了下去。狼千言喂了一聲,想接住他的,赤羽見狀先接住了,皺眉冷笑看禍水,「嘖嘖嘖,厲害了,藏的這麼深。」
禍水似笑非笑,手裡是一把染著鮮血的劍,轉身,劍消失,重新出現一個鮮紅的劍,這是劍本來的顏色,就像他的衣服一樣。他走到剛剛抓著他的黑衣人身邊,手起劍落,那個人的手掌滾落到地面,血噴涌而出,刺激的疼痛讓那人忍不住叫了出來。
禍水錶情一變,「閉嘴!不准叫!剛剛你就是用你這雙手碰我的吧!」
那人立馬忍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請樓主恕罪!」瑪德躺著也中劍,這招還不是樓主你自己想的嗎……
「你,給我弄點水過來。」又指著另一個人,禍水說道,眉目流轉,到了暗金色衣服的人身上,輕哼了一聲,「無風,都準備好了嗎。」
「樓主,一切準備就緒。」
妖嬈的笑了笑,禍水攏了攏袍子,轉身走到狼千言他們身前,「讓你們知道了我是聽風樓樓主,本來我肯定會親手殺了你們,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讓你們和這真天閣一起陪葬吧。」正好,他現在極度的難受,不想在動手了,只想趕緊去洗澡。檢查了別人弄來的水,禍水一邊洗手一邊在自言自語,表情鬆緩了一些。
赤羽暗暗咬牙,卻是沒說什麼。狼千言幾個神情微凝重的看著他,也沒說話。
洗完後禍水轉身,朝門口走去,「今天的真天閣很是漂亮乾淨,也很清淨。」
「如果每天都是這樣就好了,不是嗎沉魚。」
「世道無常,人心難測,這一切的一切,終不過一場空。」
聲音消失的同時,禍水連同聽風樓的人完全消失了,也就在這個時候,整座真天閣開始晃動了起來,頃刻間,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化為灰燼。
那一晚,人們遠遠看到,那座山之上,漂亮精緻的樓頃刻間轟然倒塌,隨後被紅色的大火包圍,和墨黑的天空相映,在很多人心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壯觀,卻又悽美。
真天閣,從此消失。
……
南奈便沒有走,坐在主家的位置上等待著真親王的到來,沒一會人來了,南奈看著來人,等著這個人先開口。
國師府宅院深處,慢慢領著單裙依在外面,雖然是冰天雪地的地方,但風景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個院子,很是好看,風雪中幾棵紅梅樹顯得尤為珍貴。
「有些涼了。」單裙依看著遠方說道,那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慢慢只是覺得她很是哀傷。
這個女孩子,如果下半生,經歷的都是美好的事情就好了。
「還好。」慢慢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來真玄大陸也有些日子了,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單裙依輕笑了下,回頭望了眼慢慢,卻是沒有說話,慢慢也低頭看了看,只覺得這樣的冰雪之國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
這邊南奈等到了真親王說話,一開口就讓南奈絕味的措手不及。
「國師大人辛苦了,沒有找到小女吧,那是小女已經回來了呢。這些日子真是辛苦國師大人了。」
他的意思是,郡主已經回來了?
怎麼可能,那麼他府上那個人是誰?果然,就知道這個老匹夫沒閒著,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這麼個人的。什么小女,肯定是假的!
「是嗎,我並不辛苦。」南奈沒有笑容,看著真親王,「既然這樣,自然是好的。」
「哈哈,是啊。」真親王單保蔭虛偽的一笑,「我來國師府上,是感謝國師這些日子的辛苦,不介意的話,國師今晚可來府上一聚?」
「王爺言重了,王爺的邀請我自然不會推脫,只恐的王爺親自來邀請?」
兩人言語之間儘是試探,完了單保蔭才走了,南奈看著他背影半晌沒說話。
「你要去?」白酒問道。
「嗯。」南奈點點頭,他要去看看,單保蔭安的什麼心。
回過神,南奈抱著白酒去宮裡了。
年輕的帝王見到南奈很是欣喜,立刻出來迎接,接著就是到寢宮裡一番密談。
「國師,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單保蔭私下很多動作,不知道是不是他煽動的群眾,現在城內的人已經開始遊街讓我娶單郡主了。哦,對了,單郡主回來了,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知道那個郡主是假的?
「不必著急,王。」南奈摸了摸白酒,「單保蔭的目的無非是這個國家,他既然想讓你娶單郡主,那就娶好了。」
「不行!」年輕的國王臉色立刻一變,「唯獨這個我不能答應!南奈,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一個人,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為何要真娶呢。」南奈嘆了口氣,「只要讓百姓覺得你娶了單郡主不就好了。」
可是……
年輕的國王陷入了沉思。
他可以連國家都不要,只要那個人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然而……
夜,單裙依睡了,慢慢一個人出來看夜景,因為雪很厚,這裡的夜晚似乎比別的地方還要明亮一點點。
轉著轉著不知道轉到了什麼地方,本來就不熟,沒一會就迷路了。
國師府其實很清淨,人也不多,這會連拉個人來問問都不沒有人。
終於走到了那個院子,慢慢鬆了口氣,要是把自己轉丟了就丟臉了。進去院子,然後推開門,頓時愣了。
半晌,裡面的人才有點無奈又有點生氣的說:「看夠了嗎?」
慢慢表示她真的不知道這裡面有人在泡澡啊好嗎……這不是她的房間嗎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這不是我的房間嗎?」慢慢歪了歪頭,眼睛眨都不眨的問道,她其實應該移開眼睛的,她知道,但是誰讓她反應那麼慢呢,就原諒她吧,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會少塊肉呀。
何況你整個人都在浴桶里,她也只看到頭啊。
「你好好看清楚,這到底是誰的房間。」南奈臉色黑了黑。
「哦,不是我的。」
回想剛剛看到的紅梅樹,好像不太一樣,那就是說不是她的嘍。
「……」那你倒是走啊!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能不能讓他好好的泡個澡了!
等了半晌,身後的慢慢還沒走,南奈有點忍不住了,其實是害羞的,你反應慢也不能慢到這個程度啊妹子,嗖的一聲站了起來,慢慢嚇了一跳,往後一退,但是沒有離開。因為也就是這個時候慢慢愣了。
南奈一半的身體被浴桶遮住了看不到,只露出後背,濕濕的頭髮三三兩兩的在背後,慢慢的注意點卻在他後背腰上那個醜陋的疤。
「你……」慢慢張了張口,卻是什麼都沒說出來,南奈皺了皺眉,大兄弟這樣很冷的知道嗎。
「夜裡涼了,回去吧。」終是沒有說出難聽的話,南奈又回到了浴桶里,說道。
「等一下。」慢慢回過神,視線模糊了半刻,又咽了回去,「你的腰上,怎麼會有這個疤。」
「天生的。」
「不可能!」
南奈北突然衝過來的慢慢嚇了一跳,他看到那雙綠色的眸子裡好像含了淚一樣,「你騙人!這不是天生的!這是刀戳留下的!」
愣了愣,南奈張了張口,沒說出話。
「你是小讓!你是小讓對吧!怎麼可能你們長的一樣,還有一樣的疤呢?」慢慢捂了捂胸口,那是她心臟跳動的地方,此時此刻卻這麼疼,這麼疼,這麼疼。
她是不是錯了,一直在跟自己說這個人只是和小讓長的一樣,可是他不是小讓,小讓不會這麼對自己,絕對不會,可還是騙不了自己吧,怎麼可能長的完全一樣呢?這個世界,不,所有的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相似的人,相似到連疤都一模一樣。
這個疤,還是小讓為了保護自己受傷留下的,其實可以消的,但是當時小讓說留著也好,做個紀念,就沒有消了。
現在在南奈身上看到,讓她如何淡定?
南奈也是愣了愣,過後搖了搖頭,「賀姑娘,我不是小讓。」慢慢沒有注意看,南奈璀璨的眸子有一絲暗淡,一絲憂傷。
「不,你就是!你是不是在怪我所以不肯認我,沒關係,沒關係……」
「不是的,賀姑娘,我真的不是小讓。」
騙人!你不是真玄大陸的人,還和小讓長的一樣,連小讓的疤你都有,你怎麼可能不是小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