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記憶

  很多事情記不清了，好像腦海里閃過了一些東西，可是很快轉瞬就不見了，它都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但它看著頭頂的這片海，和身體的這片海，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存在。

  為何會有一模一樣的天海和地海？

  腦海里突然多了點什麼，它好像有了可以思考的能力，好像不用一直在這這諾大的水域中飄蕩，好像有一瞬間它覺得自己大概是真實存在的。

  後來它經常飄到海面，感受著海風吹散著它又聚集著它，看著頂上的一模一樣的海，又飄向遠處看向岸邊。

  如果，如果可以看看對面的海就好了。

  可以去岸邊就好了。

  可生來就被設置好了如何行動的它腦子裡這些想法出來後瞬間就被那些機械化強行放進它心裡腦海里的記憶取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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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活物，我只是一團不該存在於這片海里的空氣，我應該做的就是幻化好成那些來到海底的人，給他們提示和歷練。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該做，什麼也都不能去想。

  日復一日的重複著這般生活，久到它都忘了自己何時誕生，何時才會泯滅。

  真能泯滅嗎？

  它飄散到深空之境雙海主人那邊，聽到他們說關於深空之境的事，身為一團空氣，根本沒人可以發展它。

  原來是這樣……

  可是這樣…是哪樣呢…

  它的記憶立馬被取代了。

  它不被允許有任何記憶，無論是關於自己的，還是關於別人的。

  它只是一個機器。

  它什麼都不是。

  時間總是迷惑人，日復一日，久而久之，它一遍遍重複著自己每天的飄散和幻化。

  沒有人的時候，它都在海里飄散著。

  等待著下一個人來。

  那日它飄到了海岸邊，看到這狹小的空間裡像一個幻境，和記憶里的海邊差別太多了。

  雙海本就不存在於現實，它的一切都是虛幻和真實交織的。

  可是……它哪來的記憶呢？

  它為什麼會有記憶里的海邊。

  漸漸的，它開始考慮腦海里閃過的任何想法，即使飄散的差不多了，消失的差不多，被設定的完完整整，它也要思考著一些事。

  慢慢的讓它整明白了。

  啊，原來我只是這樣一個存在。

  可是，不甘心啊，它想出去，想看看這個世界，想有個身體，有血有肉，會哭會笑。

  那些所有它幻化過的人，那些記憶都是那麼寶貴，它怕自己忘了，全用瓶子裝起來記著。

  它想看看對面的那片海，會不會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在做著和自己一樣的事，想看看真正的海岸邊，而不是這裡狹小的看起來很奇怪的地方。

  它想離開這裡。

  可它做不到。

  直到這天，深空之境來了一個女孩。

  一個，不是九重天甚至也不是真玄大陸和其他任何一個大陸的人。

  只是來自一個小世界而已，實力看起來也不怎麼強，和以前的人差遠了，可她還是來了。

  她不怕嗎？它想。

  當她沉入海底，它穿過她時，看到了她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