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第二天中午,謝真掛著兩個黑眼圈如遊魂一般地走到桌子前坐下。
何默啃著手裡的漢堡瞥了他一眼,他含糊著問道:「你昨晚上幹嘛去了?我睡了都不見你回來,要不是燃哥在,我還以為你被鬼抓走了。」
謝真聽到林燃的名字之後渾身顫抖了一下,他遊魂般喃喃道:「默子,我..我可能要脫粉了。」
何默黑人問號臉:「什麼東西?脫粉?誰啊?」
不知道謝真想到了什麼,精神一振。隨即他握緊了拳堅定道:「我決定了,我要和仙女說清楚。不能就這樣讓她被燃哥欺負。」
謝真話音剛落,他的肩膀上就搭上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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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真板著臉,「默子你不用勸我,這事就算燃哥來了我也要去說。」
「說什麼?」
林燃懶散的聲音在謝真耳側響起。
謝真胖胖的身軀猛然一震,他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胖胖你可以的!你是正義的化身!絕對不能向惡勢力妥協!
謝真做了一個深呼吸,他轉身面向林燃,雙唇動了動,腮邊的肉都顫了一瞬。
林燃挑眉,一臉我等著的模樣看著他。
最後謝真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嗚嗚胖胖是打不過惡龍的。
但即便是這樣謝真還是沒放棄,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和盛青溪獨處的機會,但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和人來打斷他的計劃。
尤其是宋詩蔓,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麼粘人?
盛青溪去哪兒她都要跟著?
終於,午休過後宋詩蔓和那些小朋友們準備去酒店內兒童泳池玩。
林燃和宋行愚兩人不知去了哪裡。
這個機會謝真當然不會放過!
盛青溪正在收拾那些小傢伙們留在這裡的玩具和娃娃,她蹲在地上挨個數過去,免得哪個丟了那個小傢伙又要哭。
謝真做了一個深呼吸,他鼓起勇氣朝著盛青溪走去,一點時間也不耽擱,走到人身後也不先叫一聲,就直接道:「燃哥對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仙女,我們去報警吧!」
盛青溪遲疑片刻,她轉身看向謝真,「報警?」
謝真點頭:「你不用怕,我知道都是燃哥逼你的。」
盛青溪一時間沒有理解謝真在說什麼,她只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真以為盛青溪被林燃逼迫,什麼都不敢說。他一臉嚴肅道:「昨晚我都看見了,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站出來替你作證的。」
就在盛青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林燃忽然從謝真背後走了出來。
林燃先是對盛青溪昂了昂下巴:「你做你的事,不用理他。」
說完林燃就拍了拍謝真的肩膀,「你跟我過來一下。」
謝真臉色不太好看,這件事讓林燃在他心裡的印象大打折扣。他知道林燃桀驁不羈,但卻沒想到林燃會這樣毫無底線。
謝真繃著臉和林燃走了。
盛青溪抿抿唇,謝真說的應該昨晚林燃進她帳篷的事。
他應該是誤會了。
樹林裡。
宋行愚倚在樹幹上等著林燃回來。
剛剛他們話說到一半林燃說離開一會兒,他就這樣被林燃丟在這裡乾等著。這種待遇宋行愚好些年沒感受過了,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那麼些年,還沒人敢話說到一半把他丟下。
林燃的確只離開了一會兒。
不過他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別人來。
宋行愚眉峰微揚,謝真看起來可不太高興的樣子,且他的身體語言表明他下意識地在抗拒林燃。不過一個晚上,這些孩子又怎麼了?
林燃和謝真先後在林間停下。
林燃瞥了一眼悶著臉的小胖子,好笑地勾了勾唇。
謝真見林燃這樣的態度心裡更來氣了,他忍不住道:「燃哥,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林燃輕哼,「昨晚怎麼不問我?今天反而去找她,你嚇到人家了知道嗎?」
謝真:???
謝真瞪林燃:「昨晚我都嚇傻了,反正這事我不會當做沒看到的。」
林燃可以不解釋的,但因為事關盛青溪他不能不解釋。他不能讓謝真這樣誤會她,他可以當壞人,但她卻不能當受害者。
況且大晚上的,是他沒注意。
林燃把昨晚的事和謝真仔細地解釋了一遍,「聽明白了嗎?沒聽明白我再說一遍,你別跑去人家面前胡說,她壓根就不懂。」
謝真聽得一臉懵逼,但的確是他誤會了,他憋了一會兒,憋出一句,「燃哥,那你下回可別亂扔了。幸好看到的是我,要是別人指不定就傳出去了。」
林燃擰眉,的確是這樣。
這件事是他沒考慮清楚。
宋行愚在旁靜靜地聽著林燃和宋行愚說話,在聽懂這倆小孩在說什麼的時候他淡淡地笑了一下,心底還生出一些情緒來。
一個生怕委屈了心愛的女孩。
一個生怕自己的兄弟做錯事。
年少的感情,總是令人艷羨。
謝真回去和盛青溪道了歉,這事就算揭過了。
他也不用脫粉了。
度假開始的第一天。
他們深深感受到了網絡對現代衝浪青年的重要性。
今天晚飯是燒烤,謝真啃著肉串唉聲嘆氣:「默子,我怎麼覺得我們不像是度假,反而是來體驗生活了呢?就差沒讓我們自己生火了吧?」
何默也深感無聊:「一天什麼都沒做天就黑了,這還不如在家玩遊戲呢。和我想像中的沙灘、美女、衝浪,完全不同。」
原本他們還聽說這島上有個水上遊樂園,可今天下午一看,居然是兒童遊樂園。
那些小朋友們玩的倒是挺開的。
林燃掃他們一眼,「明天下午去衝浪?」
謝真摸著自己的三層肚子,「我不去,我沖不動。」
宋行愚見狀扶了扶眼鏡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探險。」
林煙煙聽了眼睛一亮,立馬看向了林燃。
林燃成功地接收到了這小丫頭的信號。
何默一聽這話也來了興致,湊近問:「行啊,我們去哪裡探險?」
宋行愚微微一笑:「我下午去中心酒店的時候聽說在海島另一側有個山洞,這島上以前似乎來過海盜,說不定有海盜留下來的寶藏。」
謝真驚恐地看向宋行愚,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不不不,我願意在這裡呆著,我一點都不無聊。」
何默微微一笑,隨即攬上謝真的肩膀:「阿真,寶藏誒,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嗎?」
謝真全身上下的肉都在拒絕。
林燃看了一眼林煙煙,示意她自己開口。
林煙煙倒是不怕謝真,她邁著小短腿往謝真面前一站,大眼睛水汪汪地盯著謝真看,唇一抿:「阿真哥哥。」
謝真:「......」
拒絕的話謝真怎麼也說不出口。
於是謝真使出奇招,他大聲朝著另一邊的人喊:「宋詩蔓!我們安排了活動,差兩個人,你和仙女一起過來玩。」
謝真是這麼想的,他雖然害怕,但宋詩蔓比他更害怕。
兩相對比之下,他就沒那麼丟人。
宋詩蔓也正無聊,謝真這麼一喊她也不問去幹什麼,拉起一旁的盛青溪就往男生那邊走。
謝真見宋詩蔓拉著盛青溪過來便咧嘴一笑,他非常熱情地把燒烤架的串串拿起來往倆女孩面前一遞:「先坐一會兒,吃完我們就出發。」
聞言宋詩蔓狐疑地看了謝真一眼,她總覺得謝真不安好心。
但她還是接了過來。
宋詩蔓習慣性地把素菜都分給了盛青溪,她知道盛青溪不怎麼吃肉。
宋詩蔓和盛青溪在木墩子上坐下,她啃了一口勁道香辣的牛肉串,問道:「什麼活動?能比昨天晚上的玩的有意思點嗎?」
宋詩蔓本來以為林燃幾個人算是會玩的,沒想到這幾個男生居然這麼無聊。
想來生活中除了摩托車就是打遊戲。
她撇撇嘴,沒勁。
謝真暗暗地推了一把何默,示意他趕緊把話圓回來。
何默輕咳一聲,開始瞎編:「燃哥說島的另一邊有一片小矮林,裡面好多螢火蟲,晚上去看非常漂亮。」
林燃:「......」
現在他算是知道自己的名聲到底是怎麼被敗壞的了。
聞言宋詩蔓猶豫了一下,她看向盛青溪,問道:「小溪,你想去嗎?」
宋詩蔓的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我想去我想去!
盛青溪看著宋詩蔓眼裡的期待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唇,配合她應道:「我想去。」
宋詩蔓立馬回頭傲嬌地對何默昂了昂小下巴,「既然小溪想去,那我們就勉強答應和你們一起去吧。」
何默:「......」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宋詩蔓這麼口嫌體正直呢。
林燃瞥了她們一眼。
盛青溪這人真是,就是知道慣著宋詩蔓。
眾人說定在晚飯結束後出發,一行人的心思都各有不同。
林燃和宋行愚心裡都沒什麼感覺,他們都知道這件事明顯是一個噱頭而已。何默和林煙煙則是期待居多,冒險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刺激。
而宋詩蔓完全被蒙在鼓裡,嘰嘰喳喳地和盛青溪說著暑假畢業旅行的事情。她挽住盛青溪的手,撒嬌似的說:「小溪,暑假你和我一起出國玩吧,我們去雪山下泡溫泉。」
盛青溪小幅度地搖搖頭:「暑假我有事情。」
宋詩蔓不滿地鼓起腮幫子,悶聲問:「暑假你要去幹什麼?」
盛青溪沒打算瞞著宋詩蔓,她上一世的這個暑假也做了同樣的事,於是她誠實地回答:「暑假要去兼職。」
聞言林燃他們皆是一頓,林燃立即看向了盛青溪。
宋行愚垂下眸,沒去看她。
這裡除了盛青溪和宋行愚之外,剩下幾個人家境優渥。他們從小到大就沒為錢的事發過愁,錢已經解決了他們大部分的煩惱。
宋詩蔓懵了一下:「你要去幹什麼嗎?很著急用錢嗎?」
盛青溪抿抿唇:「去給上初中的孩子們補課,是我們福利院的志願者介紹的,很安全。不著急用錢,只是想存著。」
謝真和何默直接傻了。
我們福利院是什麼意思?
宋詩蔓看著盛青溪欲言又止,但她最後什麼都沒說。
林燃直接問道:「事情定下來了嗎?」
盛青溪偏頭看向林燃,他目光沉沉,面龐一半被火照亮,一半籠罩在陰影里。
她輕聲應道:「還沒有。」
林燃幾乎沒有思索,一把拎過邊上的林煙煙:「我們這裡也有一個初中生,她明年中考了。我覺得這小丫頭的事比較緊急。」
林煙煙呆了片刻,隨即便反應過來接著林燃的話說道:「盛姐姐,我暑假也要找老師補課的。不如你來給我補課吧,平時哥哥還能送你回家。」
盛青溪沒想到林煙煙也要補課,她想了想,「給你補課不要錢。」
林燃:「......」
林煙煙遲疑著問:「那姐姐你還要去給別人補課嗎?」
盛青溪對林煙煙笑了一下:「不去了,那裡比較遠。如果給你們一起補時間上會來不及,等你放假了你把合適的時間告訴我就好。」
林煙煙不安地看向林燃,他們的本意是不想讓盛青溪那麼辛苦。而不是干擾她想存錢的這個念頭。
林燃了解盛青溪,他知道怎麼會讓她心軟,「你要是不收錢我估計林煙煙這小丫頭上課都上的不安心,而且每年的補課費都是我爸那邊直接劃的,我不管。」
林煙煙連忙點頭,「姐姐,你別多想,我本來就是要找老師的。而且,我..我很喜歡你。」
說完之後半句話林煙煙還有點臉紅。
林燃:?
這小丫頭本來說得好好的,後來瞎說什麼呢?
林煙煙纏著盛青溪說了半天,最後兩個人還是說定了補課的事。
這個時候林燃覺得這小丫頭還挺好使
晚餐的後半段時間何默和謝真兩人都有些沉默,他們一時間接收了太大的信息量,沒能從這個爆炸性的消息里緩過來。
氣氛在晚飯過後準備出發的時候緩和了一些。
他們一行人出發時天色已暗了下來。
與昨晚濃雲密布的情況不同,今夜的夜空透徹清亮,零碎的星子散落在天際。
海風裡帶著濕潤的水汽,卻不怎麼涼。
夏日的腳步的確近了。
宋行愚拿著手電筒走在最前面,謝真緊緊地跟在宋行愚身後。
謝真後面是林煙煙,何默在林煙煙身後。
再往後的順序便是宋詩蔓、盛青溪、林燃。
林燃淡淡地瞥了一眼,宋詩蔓緊緊地抓著盛青溪的手腕,也不知道把她抓疼沒有。
盛青溪低聲安慰了宋詩蔓幾句。
宋詩蔓雖然想看螢火蟲,但她一走到林子裡就忍不住想起電影裡荒誕游離的畫面,無數個念頭在她腦內瘋狂滋長。
宋詩蔓覺得她遲早要被自己嚇死。
他們需要穿過一片密林才能到達海島的另一側,一路上路還算平穩,只是光線愈發地暗了。
島內生態環境很好,白日裡他們時常能看到在樹林間跳躍的小動物。但到了晚上,這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和著風聲卻莫名地讓人緊張。
謝真瑟瑟發抖地揪著宋行愚的衣擺,磕磕巴巴道:「宋哥,我、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
宋行愚的聲音里含著淡淡的笑意:「海盜的寶藏可不是那麼好找的哦。」
宋詩蔓和宋行愚隔得遠,風將這句話傳到宋詩蔓耳朵里的時候只剩下了「海盜」兩個字。
與他們不同的是,宋詩蔓是親眼見過海盜的人。年幼時她父親曾帶她去過印度洋海域,那裡的海盜猖獗,正巧撞上了宋家的船。
宋詩蔓的腳步驟然停下,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這是她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她控制不了。
宋詩蔓欲哭無淚地開口:「小溪,我不行了。我想回去嗚嗚嗚。」
現在只有嘟嘟小天使能夠拯救她。
宋詩蔓這麼一開口,謝真也覺得自己不太行。但他不可能當眾承認自己不太行,於是他大聲道:「默子,你怎麼了默子?你怎麼抖得這麼厲害?不如我送你和宋詩蔓回去吧!」
何默幽幽地來了一句,「我在煙煙後面。」
何默和謝真兩人僵持片刻,何默妥協:「行,我好害怕,你送我回去。」
盛青溪見狀安撫似的牽了宋詩蔓的手小聲道:「詩蔓,我陪你回去吧。」
宋詩蔓搖搖頭:「你替我去看螢火蟲。」
於是來時的七個人忽然就剩下了林燃他們四人。
宋行愚無奈道:「既然他們都回去了,不如我們去海邊看星星。」
沒錯,餘下四個人都明確地知道山洞裡的海盜寶藏只是說著玩的。而所謂的螢火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林煙煙小聲地嘆了口氣,謝真哥哥不在這件事就變得很無聊了。
林燃問兩個女該:「去海邊轉轉還是回去?」
林煙煙仰頭看了看天,小聲道:「去看星星。」
平日裡,初城的夜空很少能看見那麼多星星。他們或許覺得這裡很無聊,但林煙煙很喜歡這個地方,安靜又漂亮。
於是他們四人改道朝海邊走去。
宋行愚聽林煙煙說起星星,便指著夜空道:「夏季的星空是多變的,從地平線起始逐漸向另一邊延展,你很快就能找到夏季大三角。」
林煙煙見宋行愚說起星座才大著膽子走到他身邊小聲地問了幾句。
他們兩個人走在最前面,聊著關於星星的故事。
林燃依舊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面,靜默地看著前方盛青溪纖細的背影良久。
在一片寂靜之中,他忽然低聲道:「盛青溪,牽我的手。」
盛青溪腳步一頓,她只遲疑了片刻便向林燃伸出了手。
林燃望著暗色里伸出來的小手無聲地笑了一下。
這小姑娘,不知道吃醋,不知道害羞。
這兩周縈繞在他心頭的情緒在此刻漸漸消散。林燃終於明白,盛青溪在感情世界裡完全是一張白紙,那些複雜而又難以言喻的情緒和心思,她不懂。
她只會用她的方式對他好。
而這種好,是不求任何結果和回應的。
林燃抬手把她溫熱的手攥入了掌心,緊握著。
他低低地嘆了一句:「傻姑娘。」
這聲音輕的微不可聞,盛青溪沒能聽清。
她側頭問:「林燃,你說什麼?」
林杳斂下情緒,轉而說起比賽的事:「後天回去收拾行李的時候記得帶上手機,不要讓我找不到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沒事也能打。」
盛青溪點點頭:「我知道的,盛媽媽都給我整理好了。」
林燃沒有了解過五子棋錦標賽是一個什麼過程,但因為盛青溪要去參加,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回去查一下。
林燃微微用力把盛青溪玩自己身邊帶,他心裡想的是她的手怎麼這麼軟但說出口的話卻很正經,「怎麼想著會去參加這個比賽?」
「有獎金。」
盛青溪誠實道。
林燃皺眉,聲音微沉:「以後不許給我買那麼貴的東西。」
盛青溪眨眨眼:「那個拳套你喜歡嗎?」
林燃嘆氣,能不喜歡嗎,哪怕用著不合適他也恨不得天天戴著。
但這話他卻沒說出來,他轉而教育起盛青溪:「你要好好存錢就好好存,不許亂花錢。大幾千眼睛不眨就花出去了,這是存錢的樣子嗎?」
盛青溪小聲反駁他:「不是亂花錢。」
林燃覺得盛青溪就是思想有問題,平時挺好的一小姑娘遇到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什麼原則、習慣,這些都能拋掉。
但林燃高興嗎?
林燃他很高興。
林燃感覺自己像個變態。
海岸邊。
風聲漸響,漫天星子倒映在水面上宛如銀河傾瀉。
他們沒有走到沙灘邊,而是走到了大片礁石旁。
這裡是整個海島地理位置較高的地方,回身眺望能看到遠處營地點點燈火。
海岸邊的瞭望塔像是沉默的守護者,海面泛著粼粼的光,細碎的星子在水面上輕輕搖晃時而被翻湧的海浪吞噬。
眨眼又再現。
若是打著手電筒細細地找,還能在礁石間看到慢悠悠晃動的寄居蟹。
宋行愚和林煙煙抬頭仰望著浪漫寬廣的星空。
盛青溪的視線落在沉沉的海面上,窒息感和墜落感又朝她湧來。
自從上次在潭底她又再一次感受到無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起上一世的畫面。在上一世盛青溪短暫的人生里,後半段時間她一直為林燃而活著。
可現在呢,她仍能因為林燃而活下去嗎?
盛青溪不知道。
林燃不動聲色地握緊了盛青溪的手,眸光微沉。
她心裡藏著事,是她不能和任何人說口的事。
林燃移開視線,同樣望向那不見底的海面。
少年的眸子裡映著泛著微光的星子,略顯低沉的聲音和在鹹濕的海風裡傳入盛青溪的耳內——
「盛青溪,我不會喜歡別人,也不會和別人在一起。」
「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