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
何默和謝真近來發現,自從盛青溪生日過後,林燃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細說呢又說不上來,總結下來就是林燃越來越明目張胆了。
但林燃本來就是這個性格,兩人琢磨了幾天就把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
畢竟他們高考離他們只有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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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是5月31日。
初城一中向來有高考前「放假」的慣例,所以他們這一周都在學校里複習。而明天到高考前時間則由他們自由選擇,在家複習或者在學校複習。
因為高考林煙煙她們已經提前放假了,所以何默和謝真都默認他們這一周都會回車行或者城南花園複習。車行來往的人多,有大概率他們會去城南花園。
謝真趁著午休時間摸到林燃身邊問了一嘴:「燃哥,我們這幾天去哪兒?」
林燃正側著身子看他的小溪流寫試卷,聞言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去車行。明天我有事出去一趟,煙煙那個小丫頭你看好她,她明天不許出門,下樓都不行。」
謝真聽得一懵:「啊?下樓也不行?」
林燃懶洋洋地:「嗯。」
謝真一頭霧水地回了位置和何默小聲叭叭:「默子,燃哥說去車行。這就算了,他還讓我們明天看好煙煙,不許她出門也不許她下樓。」
何默壓低聲音:「又來了。」
謝真和何默齊齊嘆了口氣。
另一邊的林燃可不知道這兩個人在想些什麼,他伸手卷了盛青溪的黑髮繞在指尖玩,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側臉。
自從那晚過後他連她的手都沒拉到一次。
這小姑娘第二天就不理他了,除了不和他說話以外什麼都照舊。他哄了大概有一周才把人哄好,也不敢再碰她。
想到明天,林燃輕咳一聲:「盛青溪,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出門?」
明天?
盛青溪手裡的動作一頓。明天是6月1日,上次她和林燃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一晚上都沒理她,這次居然主動提起。
盛青溪偏頭,林燃臉上的神情不像是開玩笑,一副你要是想去我就帶你去的樣子。
她立馬點頭,生怕林燃後悔。
林燃知道盛青溪在想些什麼,哼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腮幫子,這個笨丫頭。
6月1日,兒童節當天。
這一天盛青溪凌晨五點就起床了,也沒敢和林燃說。起來她沒心思跑步,去外面吃了個早飯就準備去車行找林燃。
盛青溪到車行的時候不過六點,天才蒙蒙亮,車行的門關著。
她輕輕地呵了一口氣,走到路邊的橫椅上坐下。
這段時間林燃似乎把這件事忘了,自那天以後他再也沒有說起過這件事,直至昨天才主動提起,且態度和那時候截然不同。
林燃他..做了什麼嗎?
三樓。
林燃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腿微微彎曲就帶上了門。
他昨晚沒怎麼睡,紛亂的思緒纏了他一整夜。其實那一天的記憶他並不是完全都記得的,有許多細節都已模糊。
例如上一世的這一天他為什麼會回城南花園。
這些細節他都記不清了,那天陳阿姨來過嗎?在林燃的記憶中,那一天他沒見到陳阿姨,所以陳阿姨極有可能是他出去之後來的。
那一天他本該留在家裡的,是林煙煙撒嬌說想要兒童節禮物他才出去買了小熊。
唯一的意外是那一天他不是從大門離開的,也沒騎車出去。因為他準備出門的時候聽到了從後院傳來的貓叫,有小貓掛在了他家後院的藤蔓上。
那隻小貓正好掛在欄杆中間,林燃救了貓之後乾脆從欄杆出去了。
後續具體的細節他並不知道,也沒問盛青溪。那天她哭得狠,他捨不得再問其他的,只希望她能早點從這件事裡走出來。
林燃煩躁地揉了揉還濕著的黑髮,走到窗邊隨手扯開了窗簾。
天光熹微。
太陽才爬上來了那麼一點兒。
林燃剛想轉身的時候忽然頓住,他的餘光似乎瞟到了一個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的人,小小的一隻,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
林燃額角微跳,這小東西一天不訓就要上房揭瓦。
這個點正是上班族和學生剛起床的時候,路邊許多店鋪都沒開門,街道空蕩蕩的,只有清潔工人從路的一頭走到另一頭。
盛青溪托著腮半倚在橫椅的靠背上發呆看著街道,雙眸空落落的。
正出神的盛青溪沒聽到後面的升降門緩緩往上升,裡面的人打開鎖開門徑直向她走來,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才慢吞吞地往後方看一眼。
她還沒清林燃的臉,整個人忽然懸空,她被林燃抱了起來。
盛青溪下意識地攀上林燃的肩,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說話時心裡還有點虛,她小聲問:「林燃,你怎麼下來了?」
林燃瞥她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再有下一次你看我親不親你。」
盛青溪默默地閉上了嘴。
兩人上樓後林燃知道她吃過早餐了才緩下臉色,他去廚房熱了杯牛奶出來,見盛青溪捧著杯子小口喝了才去廚房給自己煮了碗面。
等吃完了飯林燃提起了有關於上一世徐宜蓉的事。
說起徐宜蓉,盛青溪的神色有一瞬間的變化。
她垂下眼,靜了許久才說起上一世的事:「最開始徐宜蓉否認了,等把證據都擺上來她沒了辦法又向你父親林佑誠求情。」
「那年她的孩子沒能留住。她那個年紀本就是高齡產婦,那時候林佑誠讓她打掉那個孩子她受了刺激,她以為你..之後林佑誠會讓她留下那個孩子。但是你去世後林佑誠就沒回去家,他搬了出去,除了林煙煙誰也不知道他在哪兒,他沒想管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徐宜蓉做了虧心事,憂思過度,那個孩子沒能保住。」
「她認罪的時候說選這一天是因為正好你和林煙煙都回去了,之前她一直沒能找到機會,你和煙煙不是在車行就是你們身邊有別人。」
...
前世6月1日晚上7點。
陳阿姨拎著袋子和往常一樣打開門。
林煙煙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嘴裡叼了一根棒棒糖,見她來含糊著喊一句:「陳阿姨。」
對上林煙煙清澈的雙眼時陳阿姨的神色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掩飾般地笑了一下:「煙煙,放學了。你哥哥呢,不在家?」
說起林燃,林煙煙還有些不好意思。
她這麼大個人了,居然還纏著林燃要兒童節禮物,總覺得說出去太羞恥了。
林煙煙抿抿唇,沒說實話:「哥哥在樓上。」
陳阿姨點點頭,沒多問,直接帶著袋子進了廚房。
這袋子裡都是些新鮮的瓜果蔬菜,陳阿姨挨個拿出來填滿了空了大半的冰箱。合上冰箱門,她的視線落在癟了大半的袋子上。
裡面還有一個香薰蠟燭。
是徐宜蓉給她的,說讓她點上,他們聞久了就會睡著。到時候她開了火就可以離開了,後續的事情徐宜蓉會處理。
陳阿姨盯著那蠟燭,眼底帶著掙扎,但想到病房裡奄奄一息的兒子她咬了咬牙。
陳阿姨神色平靜地切完水果放在茶几上,動作自然地在一旁放了香薰蠟燭點上。林煙煙沒有特別注意到陳阿姨的這個小動作,平時她偶爾也會放些鮮花或者香薰蠟燭。
放完蠟燭後陳阿姨就進了廚房照常給這兩個孩子做菜。
十分鐘後。
陳阿姨試探著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林煙煙已經睡著了。
她看了一眼二樓,樓梯口空蕩蕩的。
還是別去叫林燃了。
陳阿姨按照徐宜蓉的吩咐做完了所有事情,關門離開時她看著沙發上睡著的林煙煙時心裡仍有一絲猶豫,煙煙不會出什麼事吧?
有林燃在,應該出不了什麼大事。
這麼想著,陳阿姨關上了門。
徐宜蓉找的人一直在等,他們不敢在這個時候接近別墅,畢竟拿了錢也得要有命享。他們在等火勢大起來,場面變得騷動,那時候他們再出去就不會有那麼顯眼了。
當火勢逐漸變大,他們正準備行動的時候卻被一條意外的消息打斷了。
在門口看著的人說,那個男孩從門口進來,他根本不在別墅里!
他們不敢在行動,只好打了電話問徐宜蓉。徐宜蓉驚怒於陳阿姨沒認真確認人在不在,但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繼續了,她只好吩咐他們離開。
徐宜蓉本來以為這個計劃失敗了。
但是沒有。林燃為了拿照片又返回了別墅,最後死在了大火里。
對盛青溪來說,回憶這些細節是特別難的事,但偏偏這些細節她記得清清楚楚,一點兒都不敢忘。這些話都是徐宜蓉跪在林燃的墓前說的。
後來盛青溪才知道那一天林燃是從後院翻出去的,他救了那隻被纏住的小貓。
城南花園裡布滿了監控,徐宜蓉找的人都不敢靠得太近,沒人看見林燃出去了。他們只看見林燃從正門回來,懷裡抱著那隻小熊。
那段監控視頻,盛青溪複製回去看了許多遍。
林燃的每一個動作她都記得,那天他穿的衣服、褲子還有鞋子。以及他彎腰放開小貓的時候還摸了摸它的耳朵。
她的林燃,從來都是這樣好。
盛青溪剛說完就被林燃擁入了懷裡。
這是林燃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發生的經過,他覺得可笑也覺得荒唐。
但他不想讓盛青溪一直陷在那一天。
林燃輕拍了拍盛青溪的背,低聲哄道:「你知道今天我會沒事的,那些事不會再發生了。這些你都知道的,對嗎?」
盛青溪悶悶地應了一聲。
聞言林燃獎勵般地親了親她的黑髮,「我帶你上去再睡一會兒。」
林燃知道盛青溪這麼時間過來肯定是很早就起來或者乾脆就沒睡,他和林煌安排的計劃晚上才會開始,乾脆抱著人上去睡覺。
盛青溪被林燃塞進被子裡後一點兒睡意都沒有,一雙水眸睜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看著床邊的人。
林燃沒往床上坐,免得坐出什麼意外來。
他隨手拿了條椅子往床邊一放,也不看盛青溪,就自顧自地拿起手機玩。即便他垂著頭也能感受到床上人的視線。
這個地點以及時間,對林燃來說有點敏/感。
他並不想和盛青溪在他的房間、他的床上進行互動。
尤其是他單方面確認和她的關係之後。
盛青溪靜靜地盯著林燃看了一會兒,忽然道:「林燃,你頭髮還濕著。」
林燃懶洋洋地應:「嗯,一會兒就干。」
盛青溪見他沒有和她說話的想法不由鼓了鼓腮幫子,她也不知道這樣看了林燃多久,直到困意襲來,她疲倦地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得模糊,林燃的身影未動。
她緩慢地閉上了雙眼。
林燃聽到盛青溪呼吸變得很輕才抬頭看她,她縮在被子裡,雪白的小臉只露出半截,濃密的睫毛如她一般乖巧地垂著。
這樣看盛青溪,她就是個脆弱而精緻的瓷娃娃。
林燃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
他的女孩擁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堅韌與勇敢。
...
十點。
樓道里發出些許聲響,何默和謝真起床了,兩個人從一大清早就開始吵架。
林燃在隔音不錯的房間內都能聽到從外面傳來的沉悶又嘈雜的聲響,他黑著臉起身往外走去,輕聲關上門後就抱胸等在門前。
何默和謝真兩人從另一側走廊過來的時候沒注意站在走廊的林燃。
「你昨天是不是又登我號了?」
「沒睡醒就回去睡,說點人能聽懂的話。」
「何默我告訴你!等我考完我要好好教教你什麼是高手。」
「白痴。」
這兩個人的吵架內容聽得林燃額角直跳。
都快高考了還在這吵遊戲的事,心裡一點數都沒有。
林燃冷漠地出聲打斷他們:「吵完了?」
何默和謝真皆是一頓,兩人立刻地看向立在門前陰沉沉的林燃,隨即齊齊地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林燃看起來一副要揍人的樣子。
謝真咽了咽口水,試探著問道:「燃哥,怎、怎麼了?」
林燃掃了兩人一眼,微微側頭往門後指了指:「盛青溪在裡面睡著,你們兩個人安靜一點。下樓後看著林煙煙那個丫頭。」
何默:?
什麼東西?
謝真一臉驚恐。
他確定昨天盛青溪沒跟著他們回來。
林燃一看這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他不耐煩地解釋了一句:「一大早過來的,沒睡好讓她睡會兒。」
林燃不滿地想,等畢業之後他就不用解釋那麼多了。
煩人。
謝真和何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個人乖覺地閉上嘴下樓了。
他們下樓的時候林煙煙正坐在小桌子前吃蛋糕,見他們起床便指了指廚房道:「阿真哥哥,哥哥給你們留了麵條和餃子。」
謝真推推何默:「默子,你去廚房。」
何默黑人問號臉:「你怎麼不去?」
謝真小聲嘀咕:「我和煙煙說不能出去的事,要不你去說?」
何默馬上變臉:「馬上去廚房,水果都給你切好拿出來。」
謝真昂起肉乎乎的下巴哼了一聲,轉而跑到林煙煙的桌子邊一座。坐下後謝真默默地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才小心翼翼地喊:「煙煙。」
林煙煙側頭瞅他:「嗯?」
謝真輕咳一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你今天有事要出門嗎?」
林煙煙搖搖頭。
聞言謝真心裡一喜,既然不出門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他試探著說:「煙煙,今天我們在車行玩怎麼樣,哥哥找人陪你玩劇本殺。」
林煙煙看著謝真乖巧地眨了眨眼睛:「不行哦阿真哥哥,哥哥說今天讓我盯著你和默哥哥在車行複習。還說不許你們兩個人下樓,也不許你們兩個玩遊戲。」
謝真:?
謝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又被林燃擺了一道,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何默端著早餐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鬱悶的小胖子。
他推推謝真:「說完了?」
謝真恨恨道:「燃哥說我和你不能下樓一步,不能玩遊戲並且讓煙煙監督我們複習。你說說,燃哥這是人嗎?」
何默沉默片刻:「的確是燃哥的風格。」
兩個人幽幽地嘆了口氣。
林煙煙一臉無辜。
...
三樓,林燃房間。
接近十二點的時候盛青溪還縮在被子呼呼睡著,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睡得很香。幾個小時她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林燃無奈地坐在床邊看著她。
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昨天到底睡了沒有,天還沒亮就跑過來了。
雖說前世盛青溪度過了他不曾參與的那十年,但林燃總覺得她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她純淨的心從不曾因旁的事改變。
林燃從來都沒有見過像她這樣的女孩。
從來都沒有。
他也從不曾想像過他以後會喜歡上什麼模樣的人。直到她出現在他面前,他便再也不需要幻想,她築就了他的幻想。
「嗡——」
林燃的手機微微震動。
他打開手機掃了一眼,是何默他們在群里催他下樓吃飯。
林燃剛想回覆你們先吃就聽到床上傳來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動靜,丟下手機往床上看去,是床上睡著的小豬醒了。
她正睜著朦朧的雙眼找他,視線對上他的時候就軟軟了喊了一聲:「林燃。」
林燃被她喊得心跳停拍。
他與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頓了片刻後林燃認輸般地朝床邊走去。
他微微俯身,摸了摸盛青溪柔軟的發,低聲道:「我在這裡。」
盛青溪伸手,白玉般的手臂就橫在他眼前,漂亮的眸看著他,像小貓撒嬌似的:「想要抱。」
林燃:「......」
操,又來了。
林燃暗著眸看了她一會兒,喉結滾了滾,終是把心底滋長的念頭都壓下。
林燃沒敢直接抱她,而是在床邊坐下隔著被子把她抱進懷裡,「做噩夢了?」
懷裡的人搖搖頭,側臉貼在他的胸口也不動。她安靜了一會兒忽然道:「林燃,你的心跳好快。床上很熱嗎?」
林燃咬牙:「...不熱。」
還好盛青溪問完這個問題後就沒再作亂。
林燃等衝動平息下來才摸摸她的腦袋問:「下去吃飯嗎?阿真他們在等我們。」
盛青溪點點頭。
兩人下樓的時候謝真剛好拎著手裡的奶茶上樓。他們中飯吃的還是外賣,雖然他們隔壁俱樂部有食堂和餐廳,但謝真他們早吃膩了。
他們幾個人在車行不是點外賣就是林燃下廚。
今天吃飯的幾個人里除了林燃就沒人會做飯了。
盛青溪吃了一點就放下筷子不吃了,捧著謝真買的奶茶小口喝著。
邊上的林燃瞥了她一眼,這不聽話的小東西又不好好吃飯,平時在學校里還吃小半碗飯,今天乾脆連米飯都沒盛。
林燃抬手在她桌前輕扣:「吃兩口飯再喝。」
盛青溪搖搖頭,湊到他身邊小聲道:「林燃,我緊張的時候不能吃太多東西。」
林燃挑眉:「緊張什麼?」
盛青溪瞪著他不說話。
林燃沒了辦法只好側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盛青溪遲疑了一瞬才問:「真的?」
林燃勾勾唇:「當然是真的。」
盛青溪聽林燃這麼說便放下奶茶給自己盛了半碗飯開始認真吃飯,林燃把筷子往碟子邊一搭,開始給盛青溪剝蝦。
謝真幾人瞅著也不敢說話。
吃完午飯在客廳玩了一會兒之後謝真他們就被林煙煙趕去複習了,林煙煙端著本課外書坐在兩個人對面,把林燃的話奉行到底。
林燃帶著盛青溪出門了。
林燃知道車行附近蹲著徐宜蓉的人,他沒騎車,神色自然地帶著盛青溪出門去。
下午四點。
林燃獨自一人回了車行。
兩個小時後,林燃帶著林煙煙從車行出來。林煙煙戴好頭盔後自己乖乖爬上了后座,林燃跨上後給自己戴上頭盔,紅色的機車如疾風一般掠過街道。
不一會兒,停在車行對面街道的黑色轎車緩緩跟了上去。
這個點正是下班的點,車流擁擠,街道擁堵。
機車輕鬆地在車流之間穿行,徐宜蓉人好幾次都險些跟丟。好在城南花園門口一早就有人守著,一看到那輛紅色的機車就打電話通知了徐宜蓉。
晚上七點,陳阿姨拎著袋子刷卡進了城南花園。
陳阿姨剛刷完卡,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她匆忙把卡塞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林燃的電話。
「小火?我這就到門口了。」
陳阿姨邊往裡走邊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林燃語氣懶散,與往常沒什麼區別:「陳阿姨,煙煙在房裡睡覺,你做完飯不用喊她,讓那個小丫頭多睡一會兒。」
陳阿姨連忙應了一聲:「行,那我做完飯熱著。」
...
城南花園別墅對面街道。
林燃神色淡淡地掛了電話,目送著陳阿姨走進了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