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關係曝光
期末考試前夕，這件事終於被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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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有個慣例，期末考結束之後，還要在學校裡面讀一個禮拜。
期末考第一天，考試進行到一半，溫甜就被帶走了。
高一、高二年級是一起考試，高三這一天不考。
帶走溫甜的是王成陽，她的臉色不大好，走去教導處的路上，幾欲發火。
溫甜這輩子就沒學過怎麼看人家的臉色，王成陽帶她出考場的時候，她還慢條斯理的做完了理綜最後一道判斷題。
到了教導處，溫甜見到了裴燁。
裴燁顯然也是半路從考場帶出來了，臉上還帶著一些不耐煩的神色。
他：「到底什麼事啊，沒事我回去考試，考不上年級第一都賴你們。」
也虧裴燁還有心思開玩笑，教導處的幾位老師臉色一個比一個黑。
溫甜來了之後，看到現場氣氛，也不是一個適合招呼老師的氣氛。因此她沒打招呼。
政教主任姓周，是個老頭。
溫甜對他有點印象。
她：「周主任，什麼事？」
裴燁見到溫甜，喋喋不休的嘴巴閉上了。
「溫甜，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溫甜看了他一眼。
周主任氣急攻心，要不是政教處里沒棍子，裴燁看他連拿棍子打人的心都有了。
溫甜微微側頭，看著裴燁，後者也一臉茫然的看著她。
邊上一位頭油的可反光的男老師，臉色板的死死的，一副嫌惡的模樣。
這老師姓詹，叫詹志財，是出了名的難搞和討厭，一度令學生想不通，這種道德敗壞的老男人為什麼也能當老師，他除了送禮，狗腿和拍馬屁，什麼用都沒有。
詹志才翻了個白眼，往前走了一步，摸著滑鼠晃了眼，點開了電腦桌面。
首頁是個帖子，第一張圖就是二人在雨中撐傘，錯位接吻那照片。
詹志才：「解釋一下，怎麼回事？」
裴燁瞥了一眼，張口就來：「那天溫同學回家晚了，我送她回去。」
詹志才瞪著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他立刻往下一滑。
這帖子的第二張照片，竟然是二人睡在同一張床上，蓋同一張棉被，神態親昵，絕非ps作假。
裴燁面不改色：「哦，回家之後發現天晚了，我就留溫同學睡了一晚，家裡只有一張床，我見溫同學渾身濕透，不好叫她睡在地上，因此勉強睡了一張床，溫同學大約天生怕冷，床很小，情不自禁就擠到一塊兒了，實屬偶然。」
周主任喝道：「裴燁！」
裴燁道：「啊？」
周主任臉色漲紅，顯然是氣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還敢給我貧嘴！」
裴燁眨了眨眼睛：「我沒有貧嘴啊。」
他坦蕩蕩：「天地良心，我說的事實，不信你問溫同學。」
眾人的目光落到溫甜身上。
溫同學撒謊眼睛都不眨，義正言辭的點點頭：「他說的對，事情就是這樣。」
裴燁嘻嘻一笑：「誤會一場，我回去考試了。」
詹志才忍無可忍：「裴燁！你給我站住！」
裴燁心道：你說站住就站住，我要真的站住了，豈不是太丟人了。
王成陽說：「裴燁，你這裡走出去不要緊，我們知道你家裡有錢，你也不差這點兒學歷，但是溫甜怎麼辦？」
他頓了頓腳步。
「這個帖子已經在學校裡面轉瘋了，教務處的帖子刪了幾次，這裡面就發了幾次，現在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你們倆好好想想，怎麼作檢討！」
王成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溫甜：「還有你，溫甜，你自己的前途不要了嗎！京大的夏令營名額才給你申報上去，你回頭就給我搞這一出，我看你是不想要這個保送名額了是不是！」
裴燁說：「有什麼好檢討的。」
詹志才把帖子往下拉，發現這種『床照』還不止一張。
裴燁瞥了幾眼，心道：誰拍的？拍的還挺好？
他看著溫甜。
溫甜做了個口型：我手機丟了。
裴燁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詫異道：「你拍的？」
他直接說出聲。
一出口，政教處的人通通都看著他。
王成陽說：「你，溫甜，你過來。」
她帶著溫甜，走到了走廊一處偏僻的地方，「你知不知道今天為什麼要單獨把你叫到政教處。」
溫甜老實的搖搖頭。
王成陽說：「是因為老師知道你是一個好苗子，讀書好，成績也好，各方面都挺優秀，上一次的比賽也獲獎了，給學校爭了光。開學的時候，你在本子上寫裴燁的名字，我是不是提醒過你，叫你自己知道分寸。」
「但是你怎麼回報我的，開學寫人家名字，學期末就爬到人家床上去了。」
「你們是高中生，才多大的人啊！這事兒要只是普通的拉拉手的照片，學校鎮壓一下，做個簡單的檢討也就算了，可是你們倆搞出了什麼事情，談戀愛有你們這麼高調的嗎，啊？你多大，你知不知道羞恥！」
溫甜低垂著眼帘，沒去看她。
王成陽繼續說：「你那照片的事情在今天上午弄出來的，大家都在考試，過會兒還有市領導來學校檢查工作，你看看，你給學校弄了多大一個爛攤子，現在整個政教處的老師都給你倆擦屁股！」
「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王成陽用這句話做結尾，去邊上擰開了自己的保溫瓶，灌了幾口水到了肚子裡，消了消火氣，回來之後，能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了。
「溫甜，我跟你把這件事情說清楚，裴燁的家庭你知道嗎，他是個富二代，讀不讀書都不要緊，回家有的是人伺候他，你呢，你就為了這麼個男的，連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我教書這麼多年，見過多少像你們在這樣的小年輕，愛嘛愛的死去活來的，一個退學，另一個立馬找了新女友。」
「你以為裴燁是什麼好東西嗎，等著給他當女朋友的你是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溫甜，你是個好學生，我不想為難你。」
王成陽一張嘴上下翻飛，說的唾沫橫飛。
她說完不為難溫甜時，溫甜抬起頭。
王成陽說：「你這個照片，學校里大部分學生都知道了，想要徹底把這件事情蓋過去不可能。你暑假那個京大的夏令營，你是想去的吧。」
溫甜盯著她看。
王成陽說：「到時候，你就說你不知道，是裴燁騙你的。」
她：「什麼意思？」
王成陽急了：「你這學生懂不懂事，裴燁本來就是個壞透了的學生，再添這麼一筆也無所謂，你大好的前途，你幹什麼想不開？」
溫甜指了指自己：「我說他騙我，那他怎麼辦？」
怎麼辦？
騙女同學是一件小事，但是騙上床就是一件大事了。
按照王成陽的說法，她顯然是想叫溫甜把一切的責任都推給裴燁，自己好當一個清清白白的好姑娘。
裴燁照單全收之後，等待他的就是退學和轉學，說不定人生還能染上一個誘騙女同學的污點，顯得他多猥瑣似的。
王成陽道：「你自己走的獨木橋都走不穩了，你還管人家走的是什麼陽關道。」
溫甜哦了一聲。
王成陽說：「你打算怎麼辦？」
溫甜：「王老師，我不願意。」
「不願意什麼？」
「我沒有被騙，我是自願和他睡在一起的。」
王成陽臉色一白：「你！你怎麼說不聽的！」
裴燁已經在政教處喊了：「外面說什麼啊，說這麼久？」
詹志才看不慣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呵斥了兩句。
眾人雖然知道裴燁在學校里是個富二代，但是具體的家庭背景，傳的模稜兩可，什麼說法的都有，因此，老師也不是特別了解。
如果真的把他的背景了解清楚了，斷然不敢這麼輕浮的對待他。
溫甜聲音軟軟的，卻很堅定：「裴燁沒你說的這麼壞，他成績很好，人也很好。」
王成陽壓低聲音：「這是你為他說話的原因，他那個成績，你得是被戀愛蒙蔽了多少隻眼睛才能說的出一個好字啊！」
溫甜：「那是以前，這次期末，成績肯定不一樣。」
王成陽懶得和這個被戀愛沖昏頭腦的女同學解釋。
她回到辦公室，同周主任說：「這法子不行，你也不能為了要一個學生丟掉另一個學生啊，壞學生就不是你學生了嗎？」
周主任也壓低聲音回道：「我就是讓你去問問，這是最後的辦法，實在不行，咱們再想想。」
「想什麼啊，老周，我告訴你，溫甜這個苗子，你要是敢給我把她給弄沒了，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行了，誰還能在真的為難兩個小孩兒不成，但是網上的留言不處理成嗎，你現在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二人面面相覷，皆是沒有辦法。
周主任嘆了口氣，心道：這年頭早戀的學生那麼多，唯有這一對搞的動靜這麼大，還搞到了床上去了。
那圖掛在周主任的眼前晃，晃得他頭暈眼花。
裴燁趁著整個政教處亂糟糟的，往後跨了一大步，跨到溫甜身邊，目不斜視，身子往左邊偏了一下。
「你偷拍我啊。」
他很快站直身體，裝作無視發生。
裴燁說的這個偷拍，指的就是貼吧上的照片。
他剛才求證了溫甜，溫甜也告訴他，是因為自己的手機前兩天掉了。
準確來說，不是掉了，是放在抽屜里，莫名其妙的就沒了。
從今天發生的這件事來看，一定是有人要整她。
溫甜在腦子裡羅列了一個名單，只覺得自己一天到晚得罪的人太多了，一下子找不出來最恨自己的。
她正在思考，又見裴燁笑吟吟的看著她：「喂，你偷拍我啊。」
他抬頭示意溫甜看電腦里的照片。
那照片的角度，不是睡著的其中二人之一拍的，還真的很難找出第三人。
關鍵是溫甜拍的時候，還裝模作樣的閉著眼擺了個睡覺的造型。
這簡直……公開處刑了。
她側過頭，難得吃癟，耳根子發燙。
叫她此番模樣，裴燁就差在政教處點一串鞭炮來慶祝了。
他伸出手，捏著溫甜的發尾打了個捲兒。
詹志才眼尖看見了，一個怒罵：「你們倆幹什麼！啊？！幹什麼！」」
裴燁放下溫甜的頭髮，笑道：「我幹什麼，你不是看見了嗎？」
詹志才道：「真是……真是瘋了你！周主任，這件事情不好的影響太大了，不嚴懲的話，二中的校規有什麼用，我看先把他們倆的家長叫過來。」
裴燁道：「怎麼就影響大了啊，我和溫同學是合法的夫——同學關係。」
他喘了口氣，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王成陽見他這厚臉皮模樣，簡直搖頭嘆氣，怒火中燒。
政教處的氣氛正僵持著，門外的小陳老師敲了敲窗：「收拾一下，裴局來檢查了。」
周主任一干人這才收起怒氣，先叫溫甜和裴燁回去考試，然後吩咐詹志才把政教處裡面整理一下。
每年學期快結束的時候，市領導都會來幾個重點中學檢查一下教學質量。
這回來的是個大人物，京市教育局的裴局長親自到二中走了一趟。
二中一幹校領導連忙走出門接待。
學校里在考試，裴局長來的時候也沒有大張旗鼓。
此人為官兩袖清風，最見不得鋪張浪費。
一眾人擁簇這個裴局長往政教處門口走，周主任掛起了笑容將裴局長迎了進去。
哪知道，進去的時候，裴燁和溫甜還沒來得及走。
詹志才道：「你們倆還傻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趕緊回去考試！」
裴局長見了二人，先是一愣，問道：「他們倆在這裡做什麼？」
周主任不好與裴局長說謊，畢竟撒一個謊，就需要一千個謊言來圓。
他避重就輕，說道：「這兩個學生犯了一點錯事，剛才我在辦公室裡面跟他們談話，這會兒就讓他們走。」
按照道理，裴局長對這種小事，理應是不會過問的。
最多也是問一句，問完了就算了。
誰知周主任說完之後，裴局長竟然刨根問底：「他們倆犯了什麼錯了？今天考試，難道是作弊嗎？」
周主任陪笑道：「那……這當然不是作弊，是其他的事情。」
一男一女，還能犯什麼事情，無非就是早戀唄！
詹志才立刻說：「裴局，兩個孩子不懂事，這個年紀容易產生一點超出友誼的感情，我們已經嚴肅的警告過了，禮拜一就讓他們在國旗下面作檢討，還有處分，一個都少不了。」
裴局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
裴燁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一笑，周主任立刻呵斥他：「裴燁！你給我注意點兒！」
裴燁一邊笑對裴局長說：「小叔叔，來的正好，你快告訴他們，我跟溫甜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