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目瞪口呆


  她想了會兒,淡定說:「我不知道。」

  短髮女同事嘀咕:「你當然不知道啦,你有什麼知道的。」

  溫甜便低下頭,做出了一副軟綿綿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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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來這樣,好像誰對她說話的語氣重了一點,就十惡不赦似的。

  男同事最吃這一套,心就軟了。

  可惜他們吃沒有用,溫甜苦練這一招,是對付裴燁的,這群男的,礙事,礙眼,最好原地消失,落得她眼裡得個清淨。

  幾位女同事心裡覺得溫甜裝模作樣,便不再理會。

  於妙在中間打著圓場,她既不想跟實習同事鬧僵,也不想和溫甜鬧僵。

  畢竟她身上還肩負著曹雲給她的重任。

  思及此,於妙覺得自己偉大極了,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她這樣的好朋友。

  出了餐廳,於妙刷卡付錢,餐廳經理歡歡喜喜的送眾人出去。

  到了紀念碑公園,前面人山人海,堵成了一片。

  這處公園很有名,周圍的建築復古,很適合做活動,拍戲,因此平時會有不少的明星會到這裡來。

  於妙見到這個場景,說道:「看來是有明星了。」

  短髮女同事找了個路人問了問,這才知道,原來是溫憐惜在前面的購物中心做活動宣傳。

  周邊一片的人幾乎都到了這兒湊熱鬧。

  十幾人中,有幾位男同事是溫憐惜的粉絲,此刻就與眾人告辭,準備去遠距離觀望一下女神的美貌。

  溫甜趁這個時候也打算離去,她走之前,問了問於妙,飯錢是多少。

  於妙今日請客,雖然一開始沒叫上溫甜,但錢付都付了,怎麼可能還討回來。

  她更想不到的是,溫甜會提這件事情,這不是……不給她面子嗎!

  短髮女同事剛才就與溫甜有一點摩擦,口直心快道:「妙妙請了就請了,你還她這幾個錢,是打發叫花子嗎?」

  於妙一聽此話,兩眼一黑,心道:出來了個情商更低的!

  溫甜大約是覺得,叫花子的形容實在過分,她也不好意思真把於妙當成叫花子,於是有生之年第一次吃了白食。

  短髮女同事等她走了,恨恨道:「不過是長得漂亮,抱上大腿了而已,有什麼囂張的?」

  她看了眼於妙,因吃了人家的飯,所以帶了些討好的意味:「還是我們妙妙好,又漂亮,賺的又是自己的錢。」

  於妙扶額:「你就少說兩句吧!」

  她不再理會短髮的女同事,徑直去了車庫。

  今日裴燁沒騷擾她,溫甜站在馬路邊上思考了一會兒,還是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那別墅錄入了她的指紋,保姆把她當女主人看,出門時見到溫甜回來,還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進屋時,別墅里空蕩蕩的,少了裴燁,這屋子都變的無趣起來。

  溫憐惜中途打了個電話過來,語氣震驚,先是佩服溫甜在融資方面的天賦,再是問溫甜,那麼大一筆資金,她準備怎麼處理。

  溫甜此人,是個神經病。

  這個小神經病前半生除了讀書就是打架,腦子裡沒有別的東西。

  後來遇到了裴燁,強行塞進了第三個事物,再長大一些之後,她便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賺錢。

  大一時,溫憐惜在娛樂圈爆紅了一把,拿著高昂的工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花。

  溫甜拿來,大刀闊斧的一花,一年不到,翻了十倍還給了溫憐惜。

  溫憐惜便覺得,自己這個妹妹,除了神經病之外,簡直是處處寶貝,處處優秀。

  今年,溫憐惜在溫甜的示意下,打通了關係,在陵城弄了一個私立高中出來,學費高昂,但沒有到交不起的程度,師資雄厚,引的陵城的有錢子弟紛紛觀望。

  溫憐惜便托人搞了大動靜,三年學費十萬,到了高三的時候如數照還,分文不收,簡直是免費教學。

  有這等好事,大家蠢蠢欲動,交了錢,溫憐惜的荷包一下子鼓脹起來。

  她把這錢全給了溫甜,溫甜拿去投資,利滾利,錢就跟大風颳來似的,叫溫憐惜有錢的都不知道該怎麼花了。

  溫甜不需要錢,她一日三餐都吃的隨便,人生沒有什麼特別執著的。

  唯一想要的東西是裴燁,看上去這人似乎已經是她的了,可她還有些猶豫,心裡總怕出現差錯,如果別人要和她搶,她就只好去殺了對方。

  可是殺人犯法,溫甜因為這件事情,鬱卒了。

  她在沙發上慢吞吞的研究著怎麼殺人才能做到滴水不漏,最後沒研究出來,以至於無聊透頂的睡了過去。

  裴燁打開門看到溫甜在沙發上,心一軟,腦補道:她真是喜歡我喜歡的不行了,竟然在沙發上等我等到睡著。

  他輕柔萬分的把溫甜抱起來,帶回房間去。

  溫甜睡眠淺,一動她就醒了。

  她知道是裴燁,因此也不想動。

  裴燁卻是真情實感的當她睡著了,抱著溫甜長吁短嘆,問道:「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

  溫甜睫毛顫動了一下,覺得自己裝不下去。

  但是現在睜開,又怪尷尬。

  因此,她只好發揮自己百分百的演技,權當自己已經睡著了。

  裴燁把她抱得很緊,在她的頭髮上吻了幾下。

  他又嘆了口氣:「你總是不肯跟我說實話。」

  這下,溫甜的心也軟了。

  她那顆薄涼似刀子的心,總被裴燁戳的無力招架。

  第二天一早,她去上班,人事部經理鼓足了勇氣,詢問溫甜有沒有邀約。

  溫甜正在工作。

  她工作也算不上吊兒郎當,只不過幾千塊的實習工資對她而言,吸引力太小了,實在不足以她打起精神應付。

  不過溫甜自認為自己還算一個愛崗敬業的好職員,人事部經理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比如兌咖啡。

  她就全神貫注的兌了一上午,堪稱一絲不苟了。

  溫甜就是因為過於愛崗敬業,除了泡咖啡,送咖啡之外,對公司其他的娛樂活動一點都不感興趣。

  聽人事部經理這麼一說,她一雙眼睛顯得無辜起來。她根本不知道公司有哪些活動。

  人事部經理心肝兒都要被她盈盈目光看化,說話時,普通話都標準不少。

  經理問的是,溫甜年會上有沒有舞伴。

  溫甜見人事部經理五短身材,年紀一把,努力一下都能給她當爹,難不成,這蠢貨還想請她跳舞?

  她在心裡尖酸刻薄的想道:如何跳,我單手拎著他嗎?

  這場景太好笑了,溫甜自己腦補著,笑了出聲。

  經理以為自己有戲,連忙繼續說道:「小溫,你這是同意了?」

  溫甜說道:「經理,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經理哽了一下。

  溫甜把泡好的咖啡給他,「還有其他的事嗎?」

  經理一句話都沒說。

  溫甜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沒話好說,因此,她大搖大擺,走了。

  下午,人事部的辦公室門被推開。

  秘書部的小連道:「你們辦公室的電話壞了?」

  坐在門口的人一看,是二十二樓來的高層,連忙站起來:「早上壞的,後勤部還沒來修。」

  小連:「哦,沒事,我就問問。上頭打不進你們部門的電話,周副總讓我來叫個人。」

  經理慌慌忙忙的跑出來:「連秘書!」

  小連點點頭:「苟經理,溫甜在嗎?」

  苟經理愣住了。

  他:「連秘書找小溫?」

  不止苟經理,人事部里其他的人也面面相覷。

  高層找個實習生幹什麼?

  小連:「是,溫甜人呢?」

  苟經理喊了一聲:「小溫,別兌咖啡了!連秘書找你!」

  溫甜從茶水間出來,她手裡拿著咖啡,苟經理也來不及喝,急急忙忙把人交出去。

  連秘書笑道:「你就是溫甜?」

  她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點點頭:「你跟我來吧。」

  溫甜端著咖啡,心想,兌了也是兌了,於是一邊喝一邊跟著連秘書上了二十二樓。

  中恆分部一共有四棟大樓,除了辦公樓之外,也有陳列室和博物館。

  一號樓二是二層是集團總部高層所在的樓層,一般的部門見不到董事長,上面也很少親自下來叫人。

  更別說叫一個實習生。

  連秘書奉命辦事,接著電梯的鏡子,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溫甜,只覺得溫甜除了特別漂亮之外,並沒有什麼特長之處——腿特長算一個。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厚厚的玻璃門阻隔了裡面的聲音,但是看得出來,裴燁在發火。

  董事會的幾個負責人低著頭,臉色蠟黃,被罵的狗血淋頭。

  當然,臉色不好也有兩個理由。

  一個是被罵,心情自然不好。

  二個是裴燁也就二十幾歲,被一個能當自己兒子的小年輕罵,臉上沒有面子。

  除了董事會的兩個老頭,還有下面的幾個總經理。

  連秘書站在門口,跟邊上的一位女秘書談了起來。

  「裴總還在發火?」

  「罵了一上午了,東南亞那塊工廠失火,燒了一片,損失上億,大過年的搞這一出,能不火大嗎。」

  連秘書吐了下舌頭:「那我可不敢進去。」

  另一位女秘書看著溫甜:「你人帶來啦?」

  連秘書讓了個位置,叫溫甜站了出來。

  那位女秘書心中詫異:裴總發這麼大的火,叫個實習生上來幹什麼?

  這個做法實在是太詭異了,門口的二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出,裴總的用意是什麼。

  此時,電梯門打開,兩位秘書同時喊道:「廖副總!」

  廖副總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沉穩道:「怎麼,他還在鬧?」

  兩人互看一眼,心裡捏了把汗:「罵著呢,不敢進去,這才打電話把你請來了。」

  廖國廣因以前在京市,見過幾次裴燁,又是當年跟在裴父身邊的老部下,裴燁現在發起火來,整個分部也只有廖國廣敢上去勸兩句。

  他看了一眼溫甜,罵道:「你們怎麼做事情的,什麼人都在這裡站著!」

  連秘書賠笑道:「副總,這個……」

  廖國廣一心想著怎麼去勸裴燁,根本沒工夫理會溫甜,只說到:「把人給我帶下去。」

  兩位秘書互相一看,沒了主意。

  廖國廣打來了門,臉上表情一換,立刻堆滿了笑容:「裴總,什麼事值得你這麼大動干戈。」

  裴燁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完,還覺得火氣沒散,扯了扯自己的領帶,罵了一句:「媽的!一群廢物!」

  他這模樣,叫連秘書臉紅心跳,不敢再看。

  裴少爺長得是一張神仙臉蛋,平日裡嚴肅起來有股禁慾系的美感,發起火來也誘惑力十足。

  廖國廣說:「消消氣,大過年的。」

  裴燁坐在沙發上,別說消氣了,一動就肝疼。

  要是殺人不犯法,給他一把槍他就能把眼前一群老廢物給全斃了。

  廖國廣又給他到了一杯茶:「裴總,喝茶。」

  裴燁本來就氣,看到廖國廣這張臉,又老又丑,就更氣。

  他喝完這杯茶,準備歇一會兒,站起來繼續罵。

  辦公室里,眾人老老實實低著頭,準備等第二輪,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極了,裴燁見他們這樣,心口的血都要嘔出來。

  「我他媽——」

  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溫甜在門口等了會兒,實在無聊,因此推門,決定看看裴燁到底要罵到什麼時候。

  她剛露了個臉,裴燁的話就卡住了。

  廖國廣一看,這小實習生還沒走,他被裴燁撂了面子,此刻正怒火中燒,見著溫甜,他終於抓到了一個出氣筒。

  廖國廣罵道:「你到這裡來幹什麼!滾出去!」

  裴燁聽了,心道:我操,你他媽算什麼東西,哥都捨不得罵。

  他當即踹了廖國廣一腳,廖國廣身子是個圓著長得,還沒反應過來,一滾就滾到了沙發地上。

  裴燁抬起頭,溫甜看著他:「你叫我來的?」

  他見了溫甜,登時覺得委屈極了。

  工作上的事情壓得他喘不過氣,說到底,他今年也才二十三,是個半大的孩子。

  裴燁三步跨兩步,抱住了門口的溫甜,臉埋在她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溫甜身上冷香一陣一陣安撫他,裴燁嘀咕道:「我不想活了。」

  溫甜聽了,樂不可支:「你學我?」

  裴燁想起什麼,直起身體,囂張道:「你們站在這裡幹什麼,都給我滾!」

  於是,目瞪口呆,神遊天外的董事會骨幹,一個兩個遊魂似的飄走了。

  走之前,統一想道:那女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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