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修改)


  很久以後,陸衍恆對她說:「你不知道那次比試我有多緊張,當時想著如果輸給你那以後什麼都別想發生了。」

  「我還以為你當時很鎮定呢。」她當時也沒注意看他的樣子。

  「投籃不光要有技術,還要靠臨場發揮,運氣也很重要的,尤其跟你這種投籃投慣了的人比賽的話,少了一點運氣什麼都不用說。那算是我發揮最好的一次了,狀態太好了。」

  她笑道:「我看你打比賽的時候射得挺準的。」

  陸衍恆搖搖頭,俊臉上是不以為然的笑容:「一場比賽里大家都投了那麼多球,但是觀眾只記得那些精彩的進球,哪裡還會記得之前投了很多球都沒投中?十投九中還是挺難的。」

  三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經過她們的身邊,其中一個男孩玩弄著掌中的手機,手機正在播放音樂,歌聲透過擴音器放出來。放的是一首英文歌,男歌手帶著一點落寞的聲音傳了過來:「Theysaynothinglastsforever……」

  這首歌曲以前尹心慧聽過幾次,知道那個男歌手唱的是什麼。

  那句歌詞清晰無比。

  

  Nothinglastsforever.

  就像那些過往,終究要隨風而逝。

  三個男生走遠了,歌聲還在繼續,穿過夜色送了過來:「Weonlyhavetoday……」

  在這個寒冷的晚上,這句歌詞聽起來顯得異常地蕭索。

  「決賽那場我們輸了2分,拿了第二名,男生拿了第一名。比完賽陸衍恆他們四個校隊的人和我們班的男女隊員一起去吃飯。那天是星期五,我們一邊吃一邊聊天,一直折騰到7點半才互相道別回家。我走到路口才發現鑰匙不見了,就回去找鑰匙。陸衍恆剛準備騎車走,他問了一下情況就幫我一起找。找到鑰匙後他就推了自行車跟我一起走,一邊走一邊跟我聊學校里的事,還聊了一下NBA的事。那晚他把我送到樓下才騎車回家。」

  「我們常常一起打球。但是在球場之外基本沒有接觸。暑假的時候他和我們班的人常到那個籃球場打球。他說我有時狀態不夠穩定,可能是姿勢有某些地方不對,就幫我系統地糾正了一下。」

  尹心慧看一看手錶,八點半了。她決定長話短說:

  「後來我們就上了初三,有空的時候大家周日早上還是一起打球。那時你大學兩個月才回一次家,所以不知道我有去打球。初三第二個學期進行模擬考。陸衍恆文科學得非常好,理科就比較一般……」

  這一點蕭寒跟他倒是非常不一樣,蕭寒是典型的理科生尖子,但是他文科也不弱,只是優勢沒有理科那麼明顯而已。不然剛從化學競賽抽身出來的他第二次月考的總成績也不可能排到年級前二十名。

  尹心慧想到這裡不由一笑,「陸衍恆物理學得不是非常好。模擬考完了之後我就給他補物理……」

  「你們之間應該還有發生別的事吧?」心雅問道。

  跨度有點大,之前還不怎麼說話,現在怎麼就一起學習了?聽起來就覺得好像省略了很多內容。

  心慧望了一眼夜空又收回視線,雙手玩弄著籃球,一邊緩緩地點頭:「是發生了挺多事的,但不好說。而且我也沒有記住多少,畢竟都過去三年了,很多都忘得七七八八了。我跟他的接觸大多都在球場上。」

  她跟陸衍恆本來就是因為籃球才認識的。

  尹心雅估計她不願細說,也不勉強:「那你繼續說吧。」

  「後來我們就參加升中考了。然後初三暑假開始沒多久我們就搬家了,我跟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尹家在尹心慧初三中考完不久就搬到了城南。

  還真是峰迴路轉,一下子就說完了。

  心雅暗暗嘆氣,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陸衍恆現在在哪裡讀書?」

  「應該是G中吧。」初三參加畢業典禮的時候聽高俊庭說的。

  G中雖然沒有Z中那麼名聲顯赫,也是一所優秀的高中。

  「你們現在還有聯繫嗎?」估計是沒有了,心雅純粹是問來自娛自樂。Z中在城北,G中在城南,估計兩人永無見面之日。

  「沒有。搬家之後就沒聯繫了。他沒有我們新家的聯繫方式。」

  果然。

  「你當時怎麼不給他?」有點可惜,那麼好看的男生,球又打得那麼好。

  雖然不知道他其他方面怎麼樣,但是聽起來應該對心慧挺好的,何況心慧省略了很多內容不提。

  「當時沒有想到這個。」沒有想到會搬家。沒有想到會突然換號碼。

  「他是不是喜歡你?」

  「不知道。他也沒說過。」心慧搖搖頭。那時候陸衍恆有幾句話說得非常含糊,可能有那個意思吧,但是她當時也沒往心裡去。

  她接著說道:「放心,我忙著學習哪有心思想這些。我們那時也只是同學而已,我們一直都很客氣的,只不過經常一起打球而已。我都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今天要不是有看籃球賽估計也不會想起他。你看我這麼沒心沒肺的人,會是那種每天抱著他的照片緬懷過去的人嗎?」

  何況她根本沒有他的照片。

  心雅聽到心慧說自己「沒心沒肺」不由噗嗤一笑,妹妹這麼說應該是沒問題。

  她摸摸妹妹的頭髮:「這不算沒心沒肺,只是你單純而已。這是好事。」

  心雅這麼摸著自己的頭髮讓心慧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她便笑著不說話。

  然後想起剛才說的話。

  我們一直很客氣的。

  是這麼說的。

  現在想起來,她和陸衍恆之間還是少了一點什麼。起碼她在他面前總是非常有禮貌,而他也不敢說太過逾矩的話。反倒是在蕭寒面前非常自在,雖然他老是欺負自己。

  「你這麼久不打籃球是因為他嗎?」心雅是直腸子,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身邊的心慧很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心雅都以為不會有答案的時候,心慧皺皺眉頭說道:「有一點吧。畢竟以前習慣了跟他一起打球,覺得每次打球都會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

  尹心雅看妹妹一臉淡然,好像也沒有受傷的樣子,放下心來。

  尹心慧笑著說道:「抱歉啊,本來你可能以為有什麼風花雪月、花前月下的故事可以聽的。不過你這個妹妹我就是這麼悶的人。」

  心雅用力摟了一下妹妹的肩膀:「沒有的事,我也沒有打算聽太浪漫的故事。你這樣很好。很理智。」

  心慧看看手錶,建議道:「回去吧?」她還要回去複習。

  「好。」

  兩人邁步走向尹家所在的樓。

  回到家,尹心慧開始看數學筆記。下周就要月考了。

  打開數學練習冊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幾行算式,黑色的字跡。

  蕭寒寫的。

  她的本子上一度只有自己的筆跡。

  以前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比較客氣,每次幫她解答疑問的時候都是在草稿本上寫給她看,後來兩人漸熟,他也不客氣了,直接就在她的本子上寫,也不問問她的意見。

  那天晚上她算了半天思路卡住了,他說這題要用極限的方法做,她沒聽,依舊用函數方法解答,算出來後不由自主就拿給他看。他直接拿筆在她寫的過程旁邊另寫了幾個式子把步驟簡化了。

  她看著上面的式子,被他簡化後計算過程變得非常簡潔,幾個算式就能算出答案。她一邊看一邊自己拿筆在草稿紙上又算了一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