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坐標之力 4K
相比較起來，朝南出發的吉尤達和艾倫這邊，氣氛要壓抑一些，畢竟成群的無垢巨人就在屁股後邊兒跟著呢。
他們兩人也是依靠巨人趕路，艾倫變身為進擊的巨人一路飛奔。
吉尤達揪著巨人的兩撮頭髮盤坐頭頂，背後還是熟面孔——青龍偃月刀。
「艾倫，專心趕路。」
察覺到身下進巨的步伐有些不穩，吉尤達出聲提醒道：「普通的無垢巨人憑藉走位完全可以避開，奇行種交給我處理，實在累了就吼叫示意。」
聞言，進巨點了點頭。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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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波動吞噬天地間所有色彩，在五公里範圍內掃蕩個來回僅需兩個呼吸不到。
戴娜巨人依舊沒有出現。
吉尤達喚出筆記查看路徑，在沿途標註出幾個位置，提前設下休息點。
第一個休息點是一片像厄加特城那樣的古堡，兩人在塔樓頂上休息，地下大群無垢巨人仰著頭向上爬。
塔樓高聳，它們只是重複地爬上幾米再滑落，完全不用擔心。
「這樣下去真的能找到戴娜巨人嗎？」
艾倫趴在邊沿向下望，面帶擔憂之色。
「七八成把握，」吉尤達仰起脖子灌了口水，「之前也說了，真正難的在後面，好好休息吧，到時候還要靠你來發動坐標之力。」
艾倫聽話地走回來跟他對面坐下，臉色卻沒有絲毫改善。
「就算你這麼說，我對那個什麼坐標之力可一點概念都沒有。」
「正常，畢竟是沒有見過了解過的東西，你有才見鬼了~」
吉尤達笑著安慰一下，艾倫有這樣的擔憂不難理解，就像是讓連相機都沒摸過的艾倫為自己照一張相片。
他回憶了一下原作中戴娜巨人和這傢伙貼貼發動坐標之力的情形，直男艾倫躲過了三笠送上來的吻，站起來傻乎乎地說要給她圍一輩子圍巾。
「坐標之力歸根結底是始祖巨人力量的一種，也就是聽上去有些高級，實際跟巨人化的原理差不多。」
他注視著艾倫，指尖點了點自己的腦殼。
「意識是很關鍵的因素，就像你之前所有的巨人化一樣，一定要有足夠的目的意識，害怕、擔憂或者猶豫，這些都會影響你的意識，儘量避免。」
艾倫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基本的已經講完，再多的說了也記不住，吉尤達便拍拍艾倫的肩膀，讓他到時多想想親人朋友什麼的，給自己鼓鼓勁兒就好。
休息得差不多，兩人準備繼續上路。
艾倫變身前，吉尤達突然問道：「對了，你跟三笠最近怎麼樣？我們分開的那小段時間有沒有什麼進展？」
畢竟發動始祖之力那段劇情中，艾倫和三笠也算是互相吐露了些心聲，感情升溫不少。
現在因為他的干預，不會再出現漢尼斯大叔在眼皮子底下被吃掉這種事，自然也不會有後面兩人的交流。
要不當個僚機推他們一把？
抱著這樣的想法，吉尤達也不管話題是不是突兀，問起三笠的情況，想旁敲側擊一下艾倫的感情。
「應該有不小的進展吧~」
艾倫像是回想起什麼，臉上洋溢出笑容。
哦？
吉尤達饒有興致地瞥過他的笑臉，「說來聽聽。」
艾倫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得有些憨，「上次作戰回去後我趁著大部隊都在休整休息，晚上每天偷跑出來訓練立體機動，相信再這麼努力下去，再有半年就能趕上那傢伙！」
說著說著他有些得意起來，神奇地哼哼道：「看她還怎麼大言不慚地說我需要她的保護。」
「……」
「怎麼了？」
「沒什麼，突然意識到問你這種問題的我是多麼愚蠢。」
「啊？什麼意思嘛吉尤達，說清楚啊喂！」
沒有再多耽誤時間，兩人重新開始趕路。
越過了一片小型巨木森林後，吉尤達施放追蹤波的頻率提高了些，現在離原作中戴娜巨人出現的區域已經越來越近了。
果然，又過了不多時，吉尤達自己都看煩了的黑白世界中，一道尖筍狀的金色光柱陡然挺立起來。
戴娜巨人找到了！
「艾倫，西南方向。」
吉尤達在巨人頭頂站起身，青龍偃月刀在日光下青白輝映，拖出兩色流彩。
在他的視野中，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出現在遠方，正向著這邊不急不緩地走來。
進擊的巨人腳下扭轉，朝西南方向壓低身子猛衝，吉尤達關刀斜指，蓄勢待發。
就在十四米高的金髮巨人出現在真實視野的一瞬間，吉尤達躍落地面猛踩一腳，如利箭般帶起呼嘯衝過去。
旋身。
刀影輪轉。
令人牙酸的骨肉斷裂聲緊跟著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血漿迸濺之音。
一個照面，戴娜巨人的雙腳齊踝而斷，十四米高的巨大身形向前猛地跪倒。
唳——
唳——
唳——
……
此起彼伏的鷹唳在巨人身周炸響，每一聲都是吉尤達的一次凌空轉向。
雲紋翻湧，血影突襲，刀光頻閃。
進巨奔跑的速度漸慢，艾倫有些看傻眼了。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觀摩吉尤達的近身戰，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大到駭人的武器是如何殺伐的。
兇狠。
猛烈。
肆意張狂。
鮮血噴灑，肉糜翻飛。
十四米級，放在調查兵團需要至少三名老兵聯合使用各種戰術才有機會戰勝的大型巨人，此時正被吉尤達活生生肢解掉！
驀然，一道飛影襲來。
艾倫下意識操縱進巨將那東西接住，定睛一看，是戴娜巨人的頭顱。
更準確的說，是頭顱以及後頸的一大截軀體，蒸汽騰騰。
戴娜巨人的大嘴張開再咬合，如此重複，這是它現在唯一能做到的動作了。
「別傻愣著！繞回巨木森林！」
唳的一聲銳響，吉尤達也在進巨頭頂穩穩落下，他一聲呼喝將艾倫從呆滯中喊醒過來，進擊的巨人拔腿繼續奔跑，繞過一個大圈才掉頭往回趕。
小型的巨木森林中，汗淋淋的兩人在八十米高的巨木樹枝幹上落下。
身邊是只剩頭頸的戴娜，下方無垢巨人們人頭攢動。
「這地方正合適，對不對？」
吉尤達衝著臉色發白的艾倫笑笑，目光在戴娜身上掃過。
「對不住了，戴娜。」
他這樣說著，手上青龍偃月刀一提一插，龍頭吞刃利落地刺穿巨人下頜的軟肉，全然不顧血漿噴濺一路往裡，直到從鼻頭刺出來。
「吉尤達…你…你幹什麼？」艾倫坐在枝幹上，身體下意識地往後挪了幾個身位。
「這不是為你著想嗎？」
吉尤達理所當然地道：「不把它的嘴巴封起來你會害怕吧，那樣還怎麼操控坐標之力啊？」
咕咚。
艾倫留著冷汗咽口唾沫，心說我現在不怕它，倒是有些怕你。
深呼吸幾口，他壯起膽子向戴娜巨人的頭顱靠過來，準備開始掌握坐標之力的實驗。
向下探頭一望，無垢巨人們正嘶啦嘶啦地扒著樹皮。
如吉尤達所說，這的確是最適合訓練坐標之力的地方了。
「準備好了，我要開始了！」
艾倫碧綠眼瞳中閃著堅定和決意，吉尤達退開幾步，沖他點點頭。
少年修長的手指顫顫巍巍地伸出，指尖在戴娜金色頭髮上一點，馬上怪叫著跑到一邊蹲下。
「怎麼樣？他有沒有事啊？」
艾倫抱著腦袋，鼠頭鼠腦地往這邊瞧。
「你想死嗎…」
吉尤達臉頰抽動，臉色猛地拉下來，指節捏得噼啪響。
「認真點！」
被呵斥著，艾倫垂頭耷腦地重新走過來，他心裡清楚這是一定要做的事情，但坐標之力給他的印象有些太神秘了，讓他油然而生一股懼意。
他手掌在戴娜巨人頭顱的額頭處懸著，手心出汗，兩三秒就要握拳搓一下再張開，依舊懸著不敢貼上去。
「沒出息。」
吉尤達踏步上前，飛起一腳踹在戴娜頭上，巨大頭顱逆著樹枝滑出四五米，將艾倫擠在樹幹上。
與此同時……
嗡——
吉尤達腦中驀然響起一陣嗡響，金色電光在意識中蜿蜒而過，耳鳴不止。
坐標之力發動時，智慧巨人雖然不會直接被始祖巨人擁有者控制，但也會有所察覺，像是一瞬間被聯結在同一處。
「艾倫！用意識發動指令！」
艾倫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心慌慌重複著「指令」「指令」。
他眼一閉牙一咬，仰頭怒喝。
「退散！」
隨著他的喊聲，吉尤達又感覺到一陣嗡鳴，與此同時，腳下傳來動靜。
樹上兩人同時向下一看，只見無垢巨人們向後退開十數米，擴成一道包圍圈，猩紅著雙目仰頭看他倆。
「成……成功了。」
艾倫眼底躍出欣喜，「吉尤達，我做到了！」
還不等他再多說什麼，下方的巨人又有了動靜。
只見他們目光齊齊轉向吉尤達，嘴角甩出涎水狂聚集在下面，一個踩著另一個，爭先恐後地向上爬。
「別把注意力放我身上，你個笨蛋！」
吉尤達吐槽了一句，看著下方垂涎欲滴的無垢巨人若有所思，輕飄飄的低喃從他嘴裡冒出來。
「上次這麼受歡迎還是在訓練兵團面對女兵們的時候……」
不過現在暴露出來的正是他最擔心的點，艾倫能夠發動坐標之力，但是神經大條無法控制好意念。
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導致艾倫意動，無垢巨人也會隨著他的意念轉移目標。
這樣很容易傷到友方甚至是艾倫自己……
他抓住戴娜巨人的發梢往後一拖，將它和艾倫分離開來。
「艾倫，再讓它們退開一次。」
「啊？可是現在我都沒有接觸戴娜了啊？」
「別廢話，照做。」
「好吧。」
艾倫意念一動，電光和嗡鳴第三次穿透吉尤達的意識，無垢巨人們也如潮水般退去。
「哎？怎麼回事？」
『果然不出所料。』
吉尤達確認完畢，正如原作那樣，艾倫碰觸戴娜巨人觸發的坐標之力相當於一個buff，這個buff有持續時間，短時間內艾倫離開戴娜也不會斷掉。
這樣艾倫就不用一直待在戴娜身上，倒是方便了許多，隔段時間刷新一下buff就可以了。
簡單講解之後，艾倫也明白了其中原理。
「接下來就是實驗一下這個控制效果的範圍以及對象了。」
吉尤達捏著下巴揣摩道：「不知道對奇行種有沒有效果……艾倫，這次讓所有的巨人都過來。」
「沒問題！」
幾番嘗試之後，艾倫也迅速克服了心裡障礙，甚至產生了一種上位者的自豪感，邁著二五八萬的步子向前跟戴娜貼貼。
吉尤達則駐足遠眺，熱成像視野成型，掃視四面八方的動靜。
過了將近一分鐘，遠處點起「紅燈」，緊接著這種「紅燈」在各個方向點亮，越來越密集。
專屬於巨人的沉悶腳步響起，如雨滴砸進軟土。
先是淅淅瀝瀝的小雨，然後變成中雨，再然後……是瓢潑大雨！
吉尤達並沒有什麼密集恐懼症，但聚集持續半小時後，下方巨人的密集程度到了讓他都感覺輕微不適的地步。
花著眼向外望去，連綿成片的肉色一路鋪展，望不到盡頭，其上黑點攢動。
『有點噁心啊……』
吉尤達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有些震驚於坐標之力的強大，要知道這可還沒有結束呢。
照這樣看，恐怕範圍覆蓋整片南區都有可能。
而且還有一點，即便聚集了這麼多巨人，但每一頭都是聚集過來就停下，沒有行為奇異的。
當然不是這些巨人中沒有奇行種，而是奇行種也是坐標之力控制的對象。
「好了艾倫，讓它們散走吧，留下幾頭繼續實驗就好了。」
「好！」
艾倫激動不已，吉尤達看在眼裡，神情並沒有多大變動。
看艾倫這樣子，也不難理解手握始祖巨人的艾爾迪亞王為什麼會四處發動戰爭，建立艾爾迪亞帝國了。
力量這東西啊……
巨人們成群結隊地來，又成群結隊地散，艾倫一臉期待地等著他指示下一步要試驗哪一方面。
「不用急艾倫，等戴娜恢復完。」
吉尤達從戴娜兩顎間抽出青龍偃月刀抗在肩上，一屁股坐下來，接下來該試驗點更精細的項目了。